只是,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露露,實(shí)在是不想再離開麥成而去。
“好了,麥洛,你不要哭了,也不要難過了,好不好,媽媽,想要留在這里陪你爸爸,你就滿足我的心愿吧,我已經(jīng)到此為止了,但是你不一樣,你不能留在這里,只有將這里燒的一干二凈,從今以后,你的生活才能夠暢通無阻,你明白嗎?這樣,從今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你曾經(jīng)是麥成的女兒,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外面還有你所愛的人,你還有孩子,只可惜,我都沒有親眼見過我的外孫。”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而麥洛干脆撲在露露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她從來都沒有這樣過,母親的懷抱,這樣的溫暖,她不能放開啊,她也不愿意放手。
“你跟我走,你的外孫,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歲了,他一定也很想見你的,他很喜歡他的外公,媽媽,你告訴我,鑰匙在哪,我們走,好不好!”
卑微的祈求著,只是,眼前的女人,已經(jīng)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她一把推開麥洛,從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瓶,隨后一飲而盡,麥洛眼睜睜的看著,卻來不及阻止。
“媽媽,不要,你不能就這么離開我,不要!”麥洛大喊著,從地上爬起來,在一次的抱住露露。
只是,露露仍然面帶笑容,這瓶藥,她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只有她死了,麥洛才算是真的自由了。
“你自由了,麥洛,從今以后,永遠(yuǎn)都不要記得我們!”露露用力一推,將麥洛推到清思的懷中,說道:“趕快帶著麥洛離開這里!”
清思沒有時間猶豫,便拉著麥洛的手,麥洛掙脫不開,只能不停的回過頭,大聲的喊著母親,母親最后,仍然是那樣溫柔的笑容。
她苦苦的尋找著,三十幾年的時間,她一直都在尋找著自己的父母,但是為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但是現(xiàn)在,又什么都沒有了呢。
“孩子,走吧,這是最后一個選擇,學(xué)會割舍?!?br/>
看著麥洛離開的背影,露露也緩緩的閉上眼睛,終于,麥成,我們終于能夠什么都不用顧及,好好的在一起,這一次,永遠(yuǎn)也不用分開了,我欠你的,只好以后,慢慢再還了。
盡管已經(jīng)離開了暗室,但是火勢洶涌,就連書房都不能避免,而書房的位置就有些尷尬,離門口不遠(yuǎn),但是,卻被火海生生的隔開。
難道,她也要到此為止了嗎?
其實(shí),她累了,真的不愿意再去承受所有的一切了,如果,能夠就此離去,說不定,也是最好的歸宿。
遠(yuǎn)處,若隱若現(xiàn)的傳來聲音,似乎在呼喊著她的名字。
她是幻聽了吧,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聽到凌天琪的聲音呢?
不對,凌天琪!
“麥洛,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凌天琪焦急的沖進(jìn)火海,他們原本也策劃著今晚行動,卻沒有想到,搶先一步,這里竟然發(fā)生了這種事情。
“凌天琪,我在這里!”麥洛用盡力氣呼喊凌天琪,但是,被火勢阻隔,兩個人的聲音傳到彼此的耳中,已經(jīng)極為細(xì)小。
凌天琪只能慌亂的前往火海的深處,不斷的尋找,而麥洛,也拉著清思的手,朝著外面的方向,她能夠確定,剛剛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聽,一定是凌天琪,他來救她了。
她剛剛怎么會有那樣混賬的想法呢?她不能放棄的,絕對不能放棄的!
只是,周圍的火勢越來越?jīng)坝?,許多地方,已經(jīng)阻隔了她的去路,滾滾的濃煙,讓她逐漸有些窒息的感覺,但是,手上突然多出的力道,讓她不由得落淚。
“你還是來了!”
她撲進(jìn)凌天琪的懷中,終于,他們可以永遠(yuǎn)在一起,再也沒有人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
凌天琪抱著她,倒是清思,一邊注意著麥洛的動向,一邊還要自己躲避著周圍的大火,看到兩個人深情相擁的樣子,不由得,清思的臉上一紅。
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時間考慮這些了,兩個人十指相扣,這應(yīng)該,就是他們最后的劫難。
“凌天琪,你后悔嗎?”
凌天琪搖了搖頭,隨后,抱給麥洛一個溫暖的笑容,這笑容,仿佛阻隔了周遭的火海,落在麥洛的心里,清涼無比。
“不后悔,麥洛,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的一世情劫,但是,我不會放手,我寧愿在這劫中永遠(yuǎn)的沉淪下去,為了你,讓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大火嗆的麥洛重重的咳嗽,只是,她也用這咳嗽,掩蓋了自己心中的羞澀。
他又何嘗不是她的情劫?
自從遇到了她之后,她什么都經(jīng)歷過了,只是,這一切,都沒能淹沒他們之間深沉的感情。
緊緊牽著凌天琪的手,他們跨過道道阻礙,如今,就只差這最后的一步了,終于,新鮮空氣進(jìn)入胸腔的那一刻,麥洛激動的笑了起來,轉(zhuǎn)身撲進(jìn)凌天琪的懷里,但隨后,便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一次醒來,周圍,全都是濃重的消毒水氣味,這味道很刺鼻。
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純白,她這是在哪里?
身邊陪著她的人,是清思。
“清思,是你啊,凌天琪呢?”麥洛的聲音被火熏的有些沙啞,但是,她還活著,也就不覺得身上那么難受了。
只是,清思的臉色為什么如此的難看?
她抬起頭,清思的身邊,還站著慕曦和謝曉欣。
“凌天琪呢?”
兩個人面面相覷,但是,誰都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么,不回答?
“凌天琪呢!”麥洛也顧不得手上還注射著點(diǎn)滴,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她顧不得嗓子宛如被細(xì)沙劃過一般的疼痛,大聲的吼著:“凌天琪呢?他人呢?”
謝曉欣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隨后,病房的門,再一次的被打開,凌天琪,仍然是那樣的俊逸,只是,和從前不同,他褪去了身上的冷漠,換上了溫暖的笑容。
“麥洛,這算不算是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