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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假話沒有人聽,說真話沒有人信……
這年頭,看來掏心窩子的坦白也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兒,更何況,她坦白的對象還是個認死理的主。
不過,腹誹歸腹誹,正經事還是要辦的。
所以,就算季雅詩反對,她還是主動伸手,親自上前挑開了她臉上的那層染了血的紗布。老實說,要不是霍靳深在這里杵著不肯走,季雅詩是不可能讓沐顏若打開她已經包扎過的傷口的……
畢竟是在臉上??!
她雖說嘴上說著不在乎,但哪個女人能真的不在乎臉上的傷?
好在她臉上的傷真的劃的不深,而且沐顏若的手法也還不錯,沒弄疼她,也沒撕開傷口……
只是,當她抬眼想看沐顏若到底要看她的傷口做什么的時候,她竟愕然發(fā)現,她不但沒有看,還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下可把她大小姐給氣著了,剛要發(fā)脾氣,沐顏若突然說:“不是刀,是冰……”
“你說什么?”
“劃開你臉的,是冰片……”
一聽這話,季雅詩先是一怔,然后便突然指著自己剛剛扔掉的化妝鏡支使著沐顏若:“鏡子拿來,我自己看……”
這種口氣,沐顏若可真不想理她??!
不過,季雅詩這人雖然脾氣有點大,還偷偷覬覦著她的老公,但憑良心說,也是個率真的性子。
有事說事,有話說話,是個真性情的人。
看在她現在是個病號的份上,她也就不跟她計較這些細節(jié)了。而且,做為同行,她大約也能猜到她要看鏡子的用意。
所以,雖然不喜歡被她使喚,但,還是把鏡子撿起來遞給了她。
“我剛就說怎么這傷口形狀好像有點不對呢!而且傷了我臉后流下來的血顏色有些淡,但我怎么也沒到會是冰??!”
一邊照著鏡子,一邊看自己臉上傷痕的形狀,原本是那么注意形象的一個大美人,現在明知道霍靳深在一邊看著自己的‘丑臉’,她也不在乎了。
還嘖嘖幾聲道:“什么人這么變態(tài)?拿冰殺人……”
“你也說了他是變態(tài),那一個人都變態(tài)了,自然也要做點堪稱變態(tài)事情了嘛!”
聞聲,還照著鏡子的季雅詩終于放下了手里的鏡子。
專業(yè)方面,她現在確實是對沐顏若服氣了,但有一點,她還是想要搞清楚:“可是,冰片這個,你是怎么知道的?”
“超能力!”
“切……不說拉倒!”
季雅詩還是不相信,沐顏若也沒有堅持解釋,覺得就這么被她誤會了也好。
反正自己沒說假話,是她不相信,那以后她也正好可以一直拿這個當‘借口’來擋她們的嘴。
只是,季雅詩這邊的問題好解決,可她剛才摸到傷口時看到的畫面,卻讓她一直惴惴不安。
不對,不對,不對……
直到從季雅詩的病房里出來,沐顏若的腦子里徘徊著的始終就是這兩個字,總覺得該跟哥哥好好談談,但談的內容,又暫時不想讓霍靳深知道。
于是,她主動要求留在醫(yī)院里照顧哥哥。
這種要求合情合理,霍靳深可以理解,但并不同意。只是沐顏若很堅持,還所據理力爭:“你看,你跟我哥又不對盤,你留下只會讓他生氣,何必呢?”
“……”
什么叫他留下只會讓她哥哥生氣?
且不說他不至于現在還和沐亦寒起沖突,就算是,她做為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偏心偏得這么直接?
所以,若有一天他和她哥哥再起沖突,她的立場也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站到她哥哥身后是么?
想到這里,霍靳深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色漸而一團黑氣……
他的樣子,沐顏若看見了,也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方式有些不對,趕緊又自我反?。骸拔抑溃覄偛诺恼f法有點過份,但話粗理不粗,你懂我的意思的對吧?”
“是懂!”
淡淡溢出的兩個字,瞬間讓沐顏若放下心來,可心上才剛剛一松,男人卻又薄冷道:“反正你就是不要我留下來,要趕我走就是了。”
“不是啊……”
“如果不是,就讓我留下來?!?br/>
想解釋,可他一句話就斷了她所有的退路,沐顏若真不是不想他留下來,但,她一會要跟哥哥說的話,應該是不方便讓他聽,所以……
牙一咬,本著事后再跟他負荊請罪的心情:“你……還是走吧!???聽話……”
“……”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霍靳深要還看不出她是想支開自己的話,也就不可能是云都的傳奇了。
不爽,但又不想讓她不高興,所以最終他還是妥協(xié)地離開了醫(yī)院。
只是一出醫(yī)院的大門,霍靳深便陰沉著一張臉摸出手機給容駿琛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那頭一陣嘈雜聲傳來。聽說他們三個正在小聚,霍靳深掛了線后也沒回家,直接就把車開了過去。
同聚!
云都四少皆算是傳奇,但他們四個人真正有時間在一塊的時候還真不多,上一次的時候,意外得知霍靳深有了個小妻子。
之后他們再聚的時候,他便永遠是缺席的那一個,所以后來大家也就不叫他出來了。
沒想到,他們不叫,他這會卻自己找來了……
畢竟都是熟識多年的人,一看他這青灰著一張臉不言不語的樣子,大家心里就有了底……不高興了!
他們四人里,容大少和霍靳深算是關系最好的一個,先前接到電話時便猜到了一些,現在看了看本人的狀況,似乎是比想象中更為嚴重。
于是,二話不說直接塞了杯酒到他手里,舉杯,碰了一下,然后才說:“你讓我?guī)У脑?,帶到了?!?br/>
“他怎么說?”
霍靳深問得直接,容大少也沒有含糊,只瞇了一小口紅酒后,已是直言:“他說他回來,是要拿回屬于他的一切,包括……沐顏若!”
霍靳深:“……”
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男人黑沉沉的眼眸危險地一瞇,也沒有說話,只冷冷地,冷冷地哼了一聲!
“什么也別想了,一醉方休吧!”
聞聲,霍靳深繼續(xù)又默了一默,然后便反舉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直接一口燜了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