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父親,兒子打聽到翰林院的人格外傲氣些,至今從沒人蔭庇進去過。原本文臣就嫉妒咱們勛貴,二叔還如此玷污翰林院,倒頭一個五品的官都不知道何時才能坐上,畢竟那地方咱們四王八公可伸不進手去提拔他??稍诹烤筒煌耍B林姑父都能幫襯到他,更不用提其他人?!?br/>
賈赦聽他頭頭是道得一番講解,手一拍還真是這么回事,要是讓老二當上高官,他這個榮國府襲爵人是不是還得仰仗他。
這樣一想,賈赦膈應(yīng)得胸口疼。
賈璉說完正經(jīng)的,又開始嘲諷道,“二叔入得翰林院,也算得上是考中三甲,圓了祖父一廂期盼,就不知祖母和二叔得到這個結(jié)果是高興還是不快?!?br/>
賈赦嘴角咧得大大的,直接拍板道,“這事就這么辦??贾腥籽?對得起他讀的那些書了。老子管他高興不高興,上門諷刺一通,他老二就是高興也得氣成內(nèi)傷。”
說罷,賈赦哼哧哼哧拿了折子就寫,都等不及筆墨干透便印上他的私章。
賈璉等他安排人送走折子,才又開口道,“父親,我買了兩根參,一根給您一根給祖父,如此,我竟孝順友愛得把私房花得干干凈凈,不過無妨,若是父親在府上為我揚揚名,這銀子花得就值?!?br/>
“你這小兔崽子怎么突然愛那玩意兒,不怕你祖母和王氏那毒婦使壞?”賈赦接過那兩參仔細瞅瞅,“嗯,還都是年份不錯的,你祖父沒準真用得著。”
想起已經(jīng)咽氣了的祖父,賈璉垂了眼瞼。
“兒子還不是想為大房出口氣,往常俱都是二房的人孝順貼心還來歷大,咱們大房一個紈绔一個不長進,可襲爵的事就在眼下,多少得弄點好聽的出來,不然爵位降得多了,指不定被人怎么說道?!?br/>
一聽襲爵二字,賈赦連忙坐直起來,“也是,沒個好名聲爵位的確降得多,這樣看來爺還得多去正房盡盡孝,你那點孝順名兒也順道給你辦咯。”
“父親,兒子可不僅孝順,還友愛兄長,忘了兒子前陣子給賈珠送的那本書?花了三百兩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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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這小子怎么那么多事兒,趕緊給老子滾。”
“父親,不多心點可不行,最近不能穿得太艷麗,也不能氣色好,最好多吃點素瘦上兩斤,老爺孝順的名兒就跑不掉,便是祖母也說不出個什么來的?!?br/>
說罷,賈璉一把搶走他的兩只參,一根都不想留下的樣子還嘿嘿一笑道,“老爺有得罪受了?!?br/>
“你個小兔崽子幸災(zāi)樂禍呢,趕緊給老子滾!!這參也給我放下!”
“父親你難道還缺人參?就當賞了小子吧,小子這就圓潤得滾啦?!?br/>
說罷,賈璉轉(zhuǎn)身就跑,氣得賈赦直接摔了個杯子,好半天還回不過神來,坐那兒摸摸剛剛續(xù)好的須,總覺得自己的威嚴有點受損,得好好整治整治他這臉。
賈璉離開賈赦的院子后,便沒再去其他地方,不過往自個院子走時,又有點煩躁,也不知那母老虎在家怎么等著跟他算賬呢。
被那女人欺壓了半輩子,如今賈璉想起來還有點心有余悸,不過,他還是舍不得放手,總要跟她繼續(xù)糾纏下去,若是她另嫁旁人,他都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嫁妝被掏干還被人奪了權(quán),寧榮二府那么多主子,偏只她一個早早死在牢里,連座墳都沒有就被丟棄亂葬崗,后頭他回去找,卻怎么也找不著。
想到此處,賈璉又是一聲嘆息。
這一世希望她不要那么盲目信任王家,他也會努力給她當靠山,讓她能活得自在踏實。
回到院子里剛掀開簾子,賈璉便聞到股淡淡的清味,趙嬤嬤和平兒坐在外屋說得正高興,見他回來了面上俱是笑得古怪,“她在屋里做什么?”
“璉哥兒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趙嬤嬤直接上手就推,賈璉無法,掀開簾子走進內(nèi)屋,便瞧見巧笑嫣然艷麗無雙的王熙鳳端坐榻上直勾勾盯著他,這樣的王熙鳳在后來可就難見著了。
“爺回來啦?還帶著什么好東西?”
“這是要孝敬給祖父的人參,待會兒你讓人送供奉太醫(yī)那兒檢查檢查,若沒問題再送去正房,說是我孝敬給祖父的?!?br/>
賈璉挑出其中一支,另一只遞給王熙鳳,“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