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狄若巖的話,沐如雪眼神稍微變了一下。
“然后呢?”她問著。
既然狄若巖給她打電話了,一定已經(jīng)有結果了。
“救上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到醫(yī)院去了?!?br/>
果然,狄若巖的答案,并沒有出乎沐如雪的意料。
“那我沒有必要知道,畢竟跟我沒有什么關系?!?br/>
“怎么沒有關系?你馬上就會被討論了,不管怎么樣,這個人是你的親生父親,你覺得那些道德婊,會放過你么?”
“不放過又能怎么樣?反正我想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誰也別想逼我做那些不想做的?!?br/>
聽到她這個口氣,狄若巖同樣沒有覺得意外。
他說著:“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這種態(tài)度,不過你總要為了家人想想,他們不會只攻擊你一個人的?!?br/>
“我倒是要看看,誰有這個閑心?!便迦缪┻€是沒有在意。
放下電話,沈四月問著:“如雪,怎么了?”
“沒事,剛剛;駱明軒投江了,不過沒有死成,現(xiàn)在送醫(yī)院了?!?br/>
沐如雪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飯桌上的人,卻都蒙了。
他們家里的事,竟然差點把人逼死了?
“他還有臉投江?這些年,姑姑為了他吃了多少苦,簡直是生不如死,現(xiàn)在只是讓他承擔后果,他都不敢承擔,還想一死了之,果然不是個男人。”沐星河很是氣憤。
對于沐華月的遭遇,他作為侄子,當然不會覺得這是簡單的事。
二十年,一個人的一生,有幾個二十年?而且,是在姑姑最青春的時候,就讓她面臨這個世上最為惡毒的謊言。
換做任何一個人,估計都要崩潰了。
現(xiàn)在駱家,不過是知道這些年姑姑一個人把表姐拉扯大,他們就要死要活?
“星河,別亂說話?!笔Y玉湖趕緊提醒。
她看了一眼沐如雪,擔心剛剛沐星河的話,會讓沐如雪難受。
“舅媽,沒事,讓他說吧,我聽著覺得很痛快,我沒有把他當成父親,從前沒有,現(xiàn)在沒喲,以后也不會有,他對我來說,還是一個害我媽這么多年痛苦的仇人。”
沐如雪的話,讓沐海洋他們都沉默了。
“話雖然是這么說,不過畢竟我們每個人生活在這個社會上,都不是獨立的個體,沒有辦法只想著自己的想法,也要稍微考慮一下別人。有些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xié)?!便迦A年提醒著。
他這個絕對是為了沐如雪好,不是為了綁架。
他們這個年紀,在社會上,已經(jīng)摸爬滾打很久了。
所以,有些道理,是他們用自己的經(jīng)驗去領悟的。
“舅舅,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針對他,我沒有辦法原諒。我相信,你們也是一樣?!?br/>
“當然,想到華月這些年的遭遇,我怎么可能原諒他們?我女兒已經(jīng)不在了,難道因為他們要死要活,我就要動了惻隱之心了?”
她的態(tài)度,大家都很贊同。
不過現(xiàn)在三個孩子,都在上學,都在關鍵的時候。
他們不應該被這個影響,畢竟人生只有一次。
還有駱春風和駱秋雨,不管當初駱明軒和尚飛月做了什么,這兩個孩子的品行又如何,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總是無辜的。
如果讓他們也被影響了,沒有辦法正常高考,然后發(fā)揮失常,那真是一輩子都要改變了。
這些事情,他們這些善良的人,當然可以想到。
沐如雪當然也能想到,不過她之前在電視臺的時候,已經(jīng)明確表達過了,自己并沒有任何后悔。
這件事情,歸根結底,是駱家的原因。
駱春風和駱秋雨現(xiàn)在沒有辦法面對,以后照樣沒有辦法面對。
“行了,你也不用這么激動,現(xiàn)在是駱家出事,估計會想辦法,讓我們原諒,你們先想想,應該怎么辦吧?!便搴Q筇嵝阎?。
“能怎么辦,反正我沒有辦法原諒那樣傷害我女兒的人,不管怎么說,都不行?!鄙蛩脑聛砥饬?。
沐海洋也沒有跟她頂嘴,而是語重心長:“我明白,你是想要為華月討回公道,但是我們要注意方式,不原諒是不原諒的,但是你真想讓駱家人償命么?”
他的話,讓沈四月沉默了。
善良了一輩子,現(xiàn)在說起這些,還真是有些不忍心。
“我沒想讓他們償命,但是他們想要怎么做,是他們的事,我不會被他們動搖,也不會動任何惻隱之心?!便迦缪┙恿艘幌隆?br/>
大家沉默了,剛剛他們好像真的有些偏差了。
沐華月的事,不能因為駱家人認錯態(tài)度怎么樣,就揭過去,那樣對沐華月不公平。
蔣玉湖始終沒有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同樣是女人,她知道這些年,沐華月到底過得多辛苦。
如果事情發(fā)生在她身上,她保證沒有辦法活著。
他們也沒有心情繼續(xù)吃飯了,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
不過他們都沒有動地方,就在那里坐著。
門鈴響起的時候,林媽去開了門。
“老爺,夫人,是親家兩位先生來了。”
蔣玉湖一聽,就知道是爸爸和哥哥過來了。
他們都起身了,直接去了客廳。
蔣定星和蔣玉川剛剛換好鞋子進屋,看到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其實也是有些感慨。
“親家,你們來了?!便搴Q笥松先ァ?br/>
蔣定星拉著他的手,握手很有力度。
這個是男人之間的慰藉方式,給對方力量。
沐海洋理解對方的好意,也沒有說什么,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坐下說吧?!鄙蛩脑抡f著。
蔣玉湖知道他們是為了什么來的,就對沐星兒姐弟說著:“你們小孩子,上樓復習去吧,要考試了,功課不能耽誤了?!?br/>
沐星兒也知道,他們在這里確實不太合適,所以就趕緊上樓了。
沐如雪也沒有留下,這里都是大人,自己在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她經(jīng)過蔣玉川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無比心疼的看著自己。
她明白,這個也是當初愛慕自己母親的人。
從他和云破塵任何一個人里面選擇一個,都比那個駱明軒好多了,只怪當初媽媽瞎了眼睛。
他們上去之后,沐星河問著:“表姐,我去陪你一會吧?!?br/>
“不用了,事情是我做的,我早就想好了后果,你趕緊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br/>
“那你呢?”
“我明天大概率不會去,我要去醫(yī)院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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