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歷上說今天宜搬遷,忌嫁娶。
卓小意窩在沙發(fā)上按著遙控器,切換著一個個頻道。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林安誠,這個荒蕪了她三年零兩個月愛情的男子。
陽光被樹葉剪碎,透過窗戶灑在林安誠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如同幻影,那么美好而不真實。他提著個行李箱站在我面前,是因為逆光嗎?卓小意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臉。林安誠張了張干澀的嘴,似乎要說點什么,但卻始終沒有開口。卓小意亦不開口,倔強的把頭偏向一邊。
他們長久地對峙,像極了兩個賭氣的小孩。林安誠妥協(xié)似的舒了口氣,把鑰匙放到茶幾上。
卓小意,我走了。
他說的那么云淡風輕,好象在說天氣今天天氣如何,可是這句話便是對卓小意多年愛戀的判決。
丁夏來的時候,林安誠走了五小時又二十分。卓小意醉倒在地上,看著時針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丁夏把她像死豬一樣丟到床上,嘴里絮絮叨叨的念著些什么,無非是為了個男人何必為難自己那些。
早晨起來頭疼欲裂,拍了拍腦袋想使自己清醒一些。
“醒了啊,吃早餐啦,是你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倍∠膹膹N房探出頭。
“阿夏,還是你最好,謝謝!”
“你啊,和林安誠吵架了啊?”
“沒,我們分了。”卓小意啞聲道,“是徹底結(jié)束,他走了?!?br/>
“真的?那我哥可算盼到了,你這口鍋什么時候試試他這個鍋蓋。”丁夏戲謔地說,想讓卓小意分散悲傷。其實對于林安誠,丁夏本就不甚喜歡,分手是她所樂見的。
“比珍珠還真,他在外面有別人了?!弊啃∫饽樕隽索?,說話間帶著哭腔。
“什么?”丁夏眼睛瞪地跟銅鈴似的。
“而且是男的......嗚嗚......”卓小意徹底崩潰大哭。
這一哭就是好幾天,話說卓小意的人生可謂順風順水,波瀾不驚。這次林安誠事件實屬她人生中最大的一個浪花,打得她暈頭轉(zhuǎn)向,也難怪好幾天才緩過來。丁夏對林安誠是否是gay,進行了嚴密的分析,可怎么分析也找不出林安誠是gay的可能。卓小意看到丁夏在房里走來走去,分析來分析去,頭更暈了。她也不愿相信交往三年,同居半年的男友竟然是gay。但她親眼看見林安誠跟一個男人擁抱接吻,他自己也承認,又不得不信,而且……
“那個丁夏你別在轉(zhuǎn)了,其實我和林安誠從沒……從沒……”卓小意吱吱唔唔地想說又不敢說,臉上出現(xiàn)了可疑的紅暈。丁夏轉(zhuǎn)過來坐到沙發(fā)上摟過卓小意的脖子,看著她問道:“從沒什么?”
“我和林安誠沒有全壘”卓小意被盯的從臉紅到脖子,握了握拳從沙發(fā)上“嗖”地一聲站起來?!笆裁??你是說你們沒有做過?你們同居半年竟沒有……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點說呢?”丁夏拍著腦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卓小意?!疤靺龋啃∫饽憬^對是世界第九大奇跡。,一個男人對放在身邊半年多的一個美女都沒動手,那個男人只剩兩種可能,要么性無能,要么不喜歡女人。你從沒想過這兩種可能嗎?那個混蛋他拿你當掩護,我……”
“鈴鈴鈴……”電話及時響起打斷了丁夏接下去的長篇大論,卓小意有些慶幸地接起電話。
“喂?”
“小意,是媽媽。你下午和安誠回家一趟,商量一下婚事,老那么沒名份同居著讓人笑話,你爸他也同意了。哎!老的小的都這么犟……”
“?。“职滞饬??”卓小意驚訝地問?!鞍パ?!你爸犟不過你,算是同意了。就這么說,下午早點來?!弊繈屨f完就掛,連找借口的機會也沒有給她。
卓小意僵在當場,愣愣的開口“阿夏怎么辦?我爸她同意了,讓我們下午回去商量婚事?!倍∠囊层读艘幌拢浀卯敵踝堪挚墒撬阑畈煌獾陌。≌J為林安誠跟卓家門不當戶不對,一個學畫畫的能有多大出息,而卓然集團在這個城市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企業(yè),怎么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同意了?
“小意,你這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倍∠呐牧伺淖啃∫獾募绨蝾H為無奈地說道?!鞍⑾模胂朕k法嘛,要不然我回去可就死無全尸了。”卓小意搖著丁夏的胳膊,撒嬌意味十足。
丁夏兩手一攤聳了聳肩道:“沒辦法,卓爸可不是我能對付的,我勸你坦白從寬。不過我可以提醒你,卓天可能有辦法。好了,下午我醫(yī)院里還有臺手術(shù),要先走了,拜拜!”說完拎著她的小包就走,卓爸可是個厲害角色,她還不想當炮灰。
對了,還有哥哥。卓小意拿起電話快速撥了電話給卓天“喂,哥,這次你一定要救我??!”
“怎么了?這么沒頭沒腦的?!弊刻鞊u了搖頭,對這個小妹相當無奈。“就是@&?!辍弊啃∫庖还赡X把事情和卓天說了一遍。卓天從小就疼這個妹妹,自然不忍她挨罵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說:“我會幫你求情的,不過挨罵還是少不了的,你做好心理準備?!?br/>
“哥,還是你最疼我了!謝謝!”卓小意撒嬌道。-
“行了,少給我灌迷湯?。 ?br/>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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