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秘典聞錄。
夭梨盤腿而坐,手里一本書,頭頂一片書海,面前是矮桌,矮桌上只有一盞茶,茶冒著煙,但是夭梨看得很認真。
天地初成,天地之子……天地之子入天地,天地分天地人三界,然而三界惡念滋生無處可置,竟成生命禍害世間,有道人名曰三界,通地之道、明天之理、曉人之靈,以大造化之法測算出天地之外尚有一世,名曰妖世,容納惡源。
夭梨伸手揉了揉眉眼,這是第一章,可是為什么天地之子的那一段記錄只剩首尾,中間被誰抹去了?師父嗎?師父為什么要抹去這個?
還有這妖世,既然是容納惡源之地,應是欣喜,為何還會有懼意,要用天閣去鎮(zhèn)壓?夭梨帶著疑惑繼續(xù)看下去,以這一目十行的功力,不過多久便看完了這一本書。
再是揉揉眉心,夭梨揮手擺好所有書,邁步離開藏書閣,經(jīng)過院子,取了桌上折扇在手,踏出天閣,看到首惡也不意味,心念一轉,離開了黃泉碧落道。
龍宮,又名水晶宮,天界之海的海底,是天界最為晶瑩、華貴的宮殿,今日卻要染上血腥,不速之客已經(jīng)到了。
“哼?!币宦曒p哼,方圓十里之內(nèi),蝦兵蟹將皆是七竅流血、五臟六腑內(nèi)部絞碎而亡,夭梨攜怨而來,手中折扇揮舞,收割性命。
沒有首惡的幫忙,僅憑夭梨自己,也能不動聲色、悄無聲息地滅掉龍宮四面方圓幾百里內(nèi)的生靈,本就是泄憤之舉,便是染紅了這海,卻也不能感到半分歡欣,只是麻木、平淡而已。
最后來到水晶宮,龍王就在那里,看到夭梨的那一刻好似才剛剛反應過來,驚怒、驚懼一瞬用上心頭,卻也不能改變事實,看到夭梨淡著一張臉站在對面,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龍王止不住身子的顫抖。
“你,夭梨神君,你不能這么做?!崩淆埻躅澏吨种钢怖?。
夭梨抬手,輕聲道:“本君為何……不能這么做?”
“你們盜吾師尊身體去救命。”眼中厲芒一閃,道:“本君就讓你們?nèi)抠r命!一日不見師尊,便滅一人滿門?!?br/>
“即便……天地具歿!”
“你,你瘋了?!笨粗怖?,老龍王好似才第一次認識帝宮座下七弟子,這個在天界有著赫赫威名的夭梨神君,聽說原本這整個天界都是他的,老龍王卻不知該如何說,一個連帝君之位都能夠不在乎的人,為何僅僅是為了一副軀體,就這般瘋魔?
老龍王忘了,夭梨之所以不在乎帝君之位,是他有更重要的牽念,而如今他們做的,就是奪走他最重要的牽念,這要夭梨,如何不瘋魔?
是以,夭梨輕笑,折扇半合,扇中已藏了殺意。
“小子爾敢?”遠方天外傳來一聲呵斥,“小子住手!”
執(zhí)扇攻上前去,在龍王迷眼中,拔了幾道劍光出來,齊齊刺入龍王五臟,同時止步,折扇全開,遮了濺來的鮮血,趁還未在扇面上暈開,右手成掌對著折扇輕輕一拍,鮮血帶著劍光朝天外飛來的一劍擋去。
即便被擋了一下,那劍還是朝夭梨刺來,夭梨面色一凝,一拍折扇,自扇面里拔劍而出,掐劍訣,道:“天閣五決,破青云,!”
這一劍與刺來的劍對上,力道之大震得夭梨虎口裂血,可夭梨將劍擋回去了,看著對面一身清寒的白衣道者,相同的氣息,夭梨負劍身后,道:“昆侖天掌言磬寒?”
“劍訣尚可?!毖皂嗪恼f道:“不過,仍是不配為太辰之徒,本尊今日為太辰清理門戶?!?br/>
夭梨“哈”了一聲,那副最初溫潤如玉的模樣又重現(xiàn),嘴角的淺笑,道:“未曾聽師父提到過,想天掌也是不太好的朋友,既是不太好的朋友,還是不要妄斷他人家事,師父聽了,會不喜的?!?br/>
“牙尖嘴利?!毖皂嗪衷谏砬埃瑒χ赶蛱?,道:“天峰,玄穹,敕!”
言磬寒動作不多,可這劍聲勢浩蕩,夭梨面不改色,同樣握劍,掐劍訣,道:“弒道,絕殺逆天,敕!”
這并非帝宮所授,是夭梨本身性格所為,自創(chuàng)的招式,而且聽這劍招名稱,是正好克了言磬寒的劍招的,只是終究因為力不足,同言磬寒打了個平手,各自退了一步,內(nèi)傷半分。
“天掌也不過如此,師父真的是,自降身份同天掌一輩分。”夭梨拭去嘴角鮮血,笑了一聲,道:“大哥,這個不是小弟計劃之內(nèi)的人物,交給你?!?br/>
“得令?!笔讗禾鰜?,代替夭梨的位置對上言磬寒,看到對方驚詫的眼神,首惡摩拳擦掌,道:“哈哈哈,我的手早就癢癢了,若非小弟非要親自動手,這百里水晶宮還真的是不夠我一手滅的呢?!?br/>
言磬寒也只愣了一下,揮劍指著首惡,道:“你既助紂為虐,我也不會放過了你。”
“誰要你放過?”首惡揚天哈哈大笑兩聲,手往邊上虛空一拔,一柄方天畫戟自虛空中被他拉出,一到手,揮舞兩下,破碎周身三寸虛空,道:“你當我還是當初,我卻早已脫胎換骨?!?br/>
言磬寒只冷著臉,道:“那就來試試吧。”
兩人身形即刻交纏在一起,夭梨只遠遠地看著,果然……還是太弱了,暗暗下決定,要更強,昆侖還是妖世,師父很強,他,也絕對不能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