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兩,買棟屋子。
嘖,便宜,太便宜了!
白夢溪在心中腹誹著,眼瞧著這場鬧劇即將落下帷幕,也沒了繼續(xù)待下去的興趣,拍了拍王大亞的肩膀,低聲同她說了一聲要回去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白夢溪還在感慨屋子的便宜,壓根就沒注意前方,一頭栽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上,忍不住小聲呼叫一聲,捂著額頭,往后退了兩步,抬頭想要道歉卻意外的撞進了一雙深邃的黑眸之中。
她微微愣怔,眨巴眨巴著大眼睛,好一會兒才開口:“蘇遠之,你怎么出來了,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
不怪她這么問,因為蘇遠之現(xiàn)在手臂上還搭著一件墨色的兜帽,她記得是今兒特地去布莊給他買的來著。
然而,蘇遠之壓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兜帽拿起,抖了抖就罩在了她的腦袋上,沉著聲說道:“夜露寒重,仔細著涼!
“你是特地出來接我?”她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可話落在地卻沒有任何回應。
正當白夢溪以為蘇遠之不會回答的時候,一只溫暖的大手緊緊的裹住了她冰涼的小手,緊接著就聽到一聲不重不響的聲音。
“嗯!
下一刻,白夢溪嘴角微微抿緊,但是眼底的笑意卻是怎么也止不住,一時間竟是連手被人牽住也沒察覺,直到進了屋子被松開才后知后覺。
一進屋,里頭的溫暖驟然上升,顯然是在她離開之后蘇遠之不僅燒了水還燒了炕,適宜的溫度讓她忍不住發(fā)出舒服的喟嘆,小心翼翼的把墨色兜帽取下,疊好放在床角,正想出去之時就聞到了一股勾人饞蟲的飯菜香。
她再是坐不住,立馬出了屋子就瞧見飯桌上的三菜一湯,小步伐更是快了幾分,一坐下嘴角就忍不住彎起:“我不過就是個看熱鬧的功夫,你都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可真有你的!
她說著就動手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剛想吃就見自己跟前多了一碗湯。
“先喝點湯暖暖胃,驅驅寒。”
白夢溪微微挑眉,把自己剛盛好的飯放在一旁,乖巧的喝著湯。
暖暖的白菜蛋花湯入胃,渾身都舒坦了幾分,迫不及待的拿起飯碗吃起來,一邊嚼著一邊想起剛剛看到的事,索性就同蘇遠之說起來了。
蘇遠之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認真的聽著她說話,還時不時的往她碗里夾菜,直到她說完,一低頭看到自己碗里如小山般的菜,不由的露出一抹苦笑,認命的吃著。
蘇遠之故作看不見她的苦笑,順勢又給她夾了一塊肉,淡淡的問道:“你是說村正讓你大伯他們買村西的屋子?”
白夢溪扒著飯,嚼著正香,沒空出嘴來,但是還是嗯了一聲。
只見蘇遠之得了她回應之后,眉頭輕挑,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壞笑。
這一表情恰好落在了白夢溪的眼里,直覺告訴她里頭有貓膩,趕緊咽下口中的飯菜,一臉好奇的看著他:“村西的屋子怎么了嗎?”
蘇遠之見她詢問倒也沒想隱瞞便笑了笑回答道:“倒也沒怎么,只不過是聽說村北那頭不太安穩(wěn)。”
不太安穩(wěn)?
這四個字還真是讓人值得深究。
“我怎么沒聽說過?”
白夢溪狐疑的問了一句,卻是目光灼灼的看著蘇遠之,顯然是想要讓他說清楚一些。
蘇遠之本不欲嚼舌根,可一看到自家媳婦好奇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前些年村北那頭還是有人住的,只不過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兩年前開始,每年這個時候村北的人家里就會出些奇怪的事,不是圈養(yǎng)的雞鴨莫名丟失,就是家里有人忽然生病,有家人更是疑神疑鬼瘋了,不過這些事都被村正給壓下來了,再者在村北住的人大多都是外村人,沒啥人在意,再加上那些人也陸陸續(xù)續(xù)都離開了,事情就更不可能傳出來了!
白夢溪一聽這話眼睛驀地一亮,也勾起一抹壞笑的看著他說道:“那咱們村正還特地給我大伯他們介紹村北的屋子,難不成是故意的?”
蘇遠之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用筷子的背面敲了敲她腦袋,無奈的說道:“咱們度坪村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家家戶戶都是本村人,除了村北再余不出空屋子,所以他們根本就是別無選擇!
“也不是吧,我記得村南頭就有一間不錯的屋子?”
這還是她上回跟著蘇遠之上山繞道去村口的時候瞧見的呢,也是青磚瓦房,雖說比不上他們現(xiàn)在住的這個,但是也不小了。
蘇遠之再次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那屋子是村正家的,就算是村正想賣,你大伯他們也買不起吧?”
一間青磚瓦房少說也得二三十兩銀子,就姓白的那家人,拿個十五兩都要找人借七兩,根本就不用奢望了。
白夢溪恍然大悟,緊接著又忍不住偷偷笑起來:“嘿嘿,這么說來以后我大伯他們生活肯定很熱鬧很精彩了?”
“這可說不準,畢竟前兩年發(fā)生的事情并不一定會再次發(fā)生。”蘇遠之淡淡的接話。
白夢溪卻是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神秘兮兮的笑著說道:“嘿嘿,發(fā)生不了也可以膈應一下人嘛!
蘇遠之一看白夢溪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又要打壞主意了,無奈的笑了笑,敲了敲桌子,催促道:“飯菜涼了就不好吃,趕緊吃吧!
“得令!
白夢溪一本正經(jīng)的說了一句又繼續(xù)低頭干飯。
一頓晚飯吃的她都要撐了,正打算回屋歇息的時候又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直接往廚房里跑,取出一個干凈的藥罐,二話不說就把今兒從寶善堂里買來的藥材一股腦的丟入罐中,舀上兩勺水,直到水要溢出來才蓋上蓋子,一把將藥罐坐上灶臺。
蘇遠之聽到動靜過來,一看這架勢剛想問話就聽到白夢溪開口:“先前不是說要給你坐藥浴嘛,這里頭熬的就是藥,半個時辰后,你泡藥浴,我給你施針,現(xiàn)在你看著火候,我回去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