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
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蕭君赫的,只有阿珠心里最清楚。
沈凝看了蕭君赫一眼,他陰沉著一張臉,根本不打算搭理阿珠。
蕭君赫絕對不是薄情的人,如果阿珠肚子里真的是蕭君赫的孩子,他絕對不會這么冷情。
嘆了口氣,沈凝小聲開口?!拔胰タ纯此?,做皇后的,總要做到位?!?br/>
蕭君赫沒說話。
見沈凝起身要走,蕭君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孩子,不是我的……”
蕭君赫是有多沒安全感,才會一遍遍的解釋著孩子不是他的。
“我知道了,孩子是不是你的,一試便知。”沈凝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
蕭君赫松了口氣,起身?!澳俏冶闳タ纯??!?br/>
沈凝無奈的笑出聲,怎么這么幼稚。
……
阿珠寢宮。
躺在床榻上,阿珠看著懷里的孩子,若有所思。
沈凝說,南疆有一種蠱蟲,能專門滴血認(rèn)親。
如果蠱蟲傳聞是真的,那孩子……
蕭君赫便知曉了。
“娘娘,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很容易漏出破綻,若是陛下執(zhí)意說這孩子不是您的,您很難在宮中活下去?!?br/>
沈凝除掉了阿珠身邊的幾個眼線,那個大宮女和嬤嬤明顯是霍思年安插的人。
可霍思年的人無孔不入,沈凝能除掉的也只是明面上的。
阿珠沉默,沒有說話。
“那邊的意思是……”宮女在阿珠身邊,小聲開口。
“小皇子出生,沈凝必然會來看孩子,她是正宮皇后,理應(yīng)把孩子抱走去養(yǎng)的,您提前將這藥喂給孩子,這個孩子死了對你才有真正的價值。”
霍思年是真狠。
她讓阿珠懷上孩子的時候,就應(yīng)該開始想辦法利用,要用這個孩子的命來獲取對她的最大價值了。
她肯定不會讓這個孩子活著,所以……
阿珠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家伙,他才剛出生,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
他還那么小,抱在懷里只有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
也許母愛是本能也是天性,在宮女要趁機(jī)給小家伙喂藥的時候,阿珠一把把人推開。“別碰我兒子!”
“娘娘……您這樣,會被拖累,一旦沈凝驗(yàn)明正身,發(fā)現(xiàn)孩子并非陛下的血脈,到時候死的不僅僅是一個孩子,還有您,和您的弟弟?!睂m女開始威脅阿珠。
阿珠紅了眼眶,進(jìn)退兩難。
她該怎么辦?
她要怎么辦?
“您就應(yīng)該聽話,只要服下這個藥,孩子的身體會一天不如一天,就算是太醫(yī)也診斷不出來,到時候,他死在皇后宮中……”
皇后養(yǎng)死了皇嗣,無論如何,不管什么原因,都是皇后失職,是大罪。
霍思年就是要讓沈凝在朝臣面前,失了信。
她就是不允許沈凝攝政。
她要讓沈凝成為眾矢之的。
阿珠紅了眼眶,死死的抱著孩子。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把……藥給我?!卑⒅樯焓忠怂帯?br/>
宮女給了阿珠。
阿珠沉默了很久,將藥扔進(jìn)了床榻邊的火盆里。“告訴霍思年,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沒關(guān)系,不要動我的兒子?!?br/>
宮女蹙了蹙眉,還想說什么。
“陛下,皇后娘娘到!”太監(jiān)喊了一聲。
宮女驚慌的退去一旁。
內(nèi)門打開,沈凝和蕭君赫走了進(jìn)來。
阿珠看著兩人,即使逆著光,依舊羨慕他們的郎才女貌,形影不離。
蕭君赫是真的愛沈凝啊。
他的眼睛里根本容不下除了沈凝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
諷刺的笑了一聲,阿珠苦澀的開口?!俺兼獏⒁姳菹拢锬?。”
如若她早點(diǎn)看明白,知道蕭君赫永遠(yuǎn)不會愛上別人,當(dāng)初……她就應(yīng)該領(lǐng)了賞賜,帶著阿吉離開。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這么久見不到弟弟,生了孩子不能養(yǎng)在身邊,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吃不好,睡不好。
她好懷念在竹林時的日子。
“好好修養(yǎng)?!鄙蚰柚拱⒅樾卸Y,聲音低沉。
阿珠抱著孩子的手收緊了些。
“小皇子很健康?!币慌愿M(jìn)來的太醫(yī)趕緊開口。
沈凝看了阿珠一眼,屏退了所有人?!岸纪讼掳桑锬镞€在月子里,不要見風(fēng),也不要見人。”
屏退了眾人,房間內(nèi)只剩下阿珠孩子,蕭君赫和沈凝。
“阿珠,你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我才會給你留足了顏面,這是南疆尋來的認(rèn)親蠱,這種蠱蟲滴血可認(rèn)親,如果這個孩子是陛下的,那怎么都好說,如果不是……”沈凝聲音低沉。
“那如果這蠱蟲本身就有問題呢?靠一只蟲子來定孩子的生死,你不覺得太荒謬嗎?”阿珠有些急。
沈凝瞇了瞇眼睛?!芭铝??”
阿珠別開視線,抱著孩子的手收緊了些?!安蛔稣J(rèn)親蠱也可以,阿珠,只要你說實(shí)話,我可以幫你?!?br/>
沈凝這是給阿珠最后的機(jī)會了。
阿珠低頭看著孩子,眼眶越發(fā)泛紅?!氨菹隆⒅橛行涯钤谥窳謺r候的日子里,那時候……真的無憂無慮,好像什么都不用想?!?br/>
蕭君赫蹙眉。“原本,你有更自由的選擇,留在宮中,非要嫁禍于我,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想知道,陛下為什么那么肯定……一定沒有碰過我?那天晚上,明明你的意識并不清醒?!卑⒅樘ь^看著蕭君赫。
難道他連一點(diǎn)的疑惑都沒有嗎?
“我只是失憶,每時每刻都是清醒的?!笔捑瘴罩蚰滞蟮氖种甘站o了些。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內(nèi)心有很重要的人,他必須盡快回到她身邊,找到她。
“你就沒有一時一刻懷疑過,他是你的孩子?”阿珠不甘心的看著蕭君赫。
她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的結(jié)局。
無非是以死明志,她可以死,罪該萬死。
可她想求沈凝和蕭君赫,留下這個孩子的命。
孩子是無辜的。
“用認(rèn)親蠱,一切就清楚了?!笔捑诊@然沒有什么耐心去解釋。
“不用了……”阿珠聲音發(fā)顫的開口。
她其實(shí)內(nèi)心已經(jīng)很慌了,也知道結(jié)果。
“孩子確實(shí)不是陛下的……”阿珠笑了一聲,已經(jīng)冒著必死的心態(tài)?!澳銈儩M意了嗎?”
側(cè)目看了沈凝一眼,阿珠再次開口。“你終于可以如愿以償,除掉我和這個孩子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