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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yáng)州最得風(fēng)流雅士喜歡的地方莫過于景園了,背倚內(nèi)湖,可泛舟游湖,其內(nèi)有四時不謝之花,亦可游園賞花。

    景園和同知府僅有一條街的距離,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同知的產(chǎn)業(yè)。

    邀請韋沅參加的賞花宴就在景園。

    “這地方人還真多?!表f沅看著喧囂熱鬧的景園,撇了撇嘴,“畢老頭不是說只有名門貴女才能接受邀請么!”

    沈恒在一旁斜瞥韋沅一眼,那句你想表達(dá)什么差點(diǎn)脫口而出。

    在得知韋沅要來參加賞花宴之后,沈恒不知道從哪里摸摸索索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邀請函,刺金的字比她那張看上去還要高檔一些。

    “畢老頭的話你也信?雖然陳夫人一般只邀請名門貴女,但是這景園是對外開放的,只要和同知府有點(diǎn)關(guān)系的人,都能來玩兒。”

    “沒關(guān)系的,只要叫上那么幾兩銀子,也可以進(jìn)來感受感受氣氛……”

    沈恒看了一眼有些后悔的韋沅笑道:“不過邀請函還是有用的,景園地方很大,你參加那個賞花宴和我參加這個不同,和那些進(jìn)去游玩的也不同。不過……”

    沈恒話沒說完,但韋沅知道他要說什么。

    不過沒想到你穿這種衣服看起來也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這句話是畢老今兒說得,導(dǎo)致韋沅一度得意的不行,但是很快又被打擊了:“就是動作幅度太大,容易被人看出本性?!?br/>
    自從得知同知府和陳家有關(guān)系之后,阿尋就一直開始緊張:“陳家都好些年沒來看過娘子了,也就因?yàn)檫@樣,娘子才會……要是這次能得到陳家長輩的喜歡,娘子回去必然會和以往不同的!”

    韋沅來揚(yáng)州時間不長,平時也不注意穿著打扮,穿得那么幾套半舊不新的衣服。

    首飾什么的就更不用說了,她也有不起什么首飾,唯一的就是那個被贖回的白玉鐲。

    黃成一行人準(zhǔn)備現(xiàn)去銀樓給韋沅買點(diǎn)珠寶首飾,但是卻被韋沅及時制止了。

    那又重又亮的金釵珠釵一大堆的帶在頭上手上,一天下來估計脊椎手骨都要出問題了,誰還有心情賞花游園。

    “要是我穿金戴銀的去,即便以后我說在韋家過得不好,想來陳家的長輩也是不會相信的?!?br/>
    韋沅隨便沖阿尋編了一個借口,沒想到阿尋竟然沉思后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贊同韋沅的話。

    所以就導(dǎo)致韋沅今天就戴了一根金玉蝴蝶釵,和那個白玉手鐲。

    韋沅的衣服穿得卻是挑絲月華蘇繡錦衫,無論是從做工還是材質(zhì)來說,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這是韋沅壓箱底的幾件衣服之一,她都忘記了,沒想到這次竟然被阿尋找了出來。

    馮氏在這方面倒是很會做人的,韋騫每次看韋沅穿著不差,自然就不會覺得馮氏虧待了她。

    “這景園近來真是越來越魚龍混雜了,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剛要過二門的時候,韋沅就聽見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轉(zhuǎn)眼看去是一個戴著滿頭金玉珠簪的小女孩。

    以韋沅的心理年齡來說,那確實(shí)只是一個小女孩。

    大概十四五歲左右,身上穿著滾金霞千色百蝶裙,上面是一件桃花煙水云羅衫,嬌俏俏的模樣。

    “不知道哪兒來的破落戶,也敢來景園這種地方!”

    韋沅朝著她的目光看去,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女孩,此時正漲紅了臉,站在原地有些束手無策。

    見韋沅看了過去,那少女下巴微揚(yáng),姿態(tài)更加高傲,斜瞥了一眼韋沅僅有一根釵子的頭面,嘴角浮起一抹譏囂:“看什么看!說得就是你們這種人!”

    韋沅有些懵圈,但身為一個‘老阿姨’,她也拉不下臉來和這小丫頭吵架,干咳兩聲就準(zhǔn)備進(jìn)園。

    誰知道那小丫頭抓住她就不放了:“誰讓你走了!給我站??!你有邀請函嗎!二門以內(nèi)可不是你們這種人能進(jìn)去的!”

    景園的規(guī)矩韋沅也從沈恒那里打聽了一點(diǎn)。

    買了‘門票’的只能在外園賞花游湖,二門里面有中園和內(nèi)園,中園是一些豪門辦宴席游玩的地方,內(nèi)園一般就是陳家人自個兒辦個賞花宴什么的。

    韋沅無奈的垂了垂眼瞼,懶得理會這個中二病少女,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我說你呢!”

    那少女不知怎么就追了上來,拉著韋沅的袖子不放手,杏眼瞪起。

    “我有沒有邀請函管你什么事?難道你是這兒管事的婆子么?”

    韋沅臉色冷了幾分,說話不好聽是一回事,沒事找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韋沅身材本就高挑,此時將臉一沉,盡管全身沒什么名貴的首飾,卻別有一番氣勢。

    那小丫頭被唬住了,語氣也有些結(jié)巴:“你,你才是婆子呢!你沒有邀請函就是不能進(jìn)去!”

    “誰說我沒有邀請函?”

    韋沅將衣袖里的邀請函在小丫頭面前晃了晃,摔開了她的手,語氣多了幾分冷意:“我這可是玨繡坊的蘇繡,扯壞了你可賠不起?!?br/>
    少女杏眼微微轉(zhuǎn)了一圈,吞咽了一下唾沫,有些緊張,但仍然梗著脖子攔在韋沅面前:“誰知道你的邀請函是不是偽造的!你拿來給我看看!”

    說著話她又想伸手抓韋沅的袖子,但又想到韋沅的話,眼神不自覺的在韋沅衣服上瞟了幾眼,有些尷尬的收了回去。

    玨繡坊的東西不是一般的貴。

    同樣的東西價格是外面的三倍,但材質(zhì)也是出了名的精細(xì)。

    此時少女聽說韋沅的衣服是玨繡坊的,心里面已經(jīng)有了些許退意。

    韋沅看見這少女不停的往旁邊看,嘴角微微抿起,眼神里面有些焦急,本想急著打發(fā)走少女的心情也淡了下來。

    腰肩微微挺直了幾分,下頜微微向內(nèi)收攏,眼神冷清清毫無情緒。

    整個人的氣勢似乎在這一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一秒還是一個員外家的女兒,這一秒就已經(jīng)變成了真正的名門貴女,清冷高傲。

    “那個讓你攔住我的人怕是讓什么事絆住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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