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活多一招手,一名教士提著一籃子水膠過來,伸手接過遞給軍官,笑道:“軍爺辛苦了?!?br/>
軍官收到水膠心情大好,客氣道:“哪里哪里,能為公子辦事,是小人的榮幸?!笨吹脚赃叺墓珜O容六人,上下打量一番問道:“這幾位好面生,是新來的吧,這個月的居住稅交了么?”
專毅從高節(jié)身后擠過來就要動手,被鑒淵一把拉住,低聲問道:“不是靈修的你也要打?”
專毅道:“這個軍官看起來武術很不錯,我要完不用靈力跟他打一架,看看是他在戰(zhàn)場上練的武術厲害,還是我在野外練的武術更強?!辫b淵當然不會讓他搗亂,一把將他推到后面。
公孫容略一打量,軍官身后一共二十名士兵,每人都扛著一個大袋子,袋子里鼓鼓囊囊晃晃悠悠,大約是收上來的水膠,笑道:“我們剛進鎮(zhèn),進來時已經交過進門費了?!?br/>
那軍官再審視一下六人,說道:“提前準備好稅金,滿一月時間就要交稅?!?br/>
公孫容道:“多謝軍爺提醒,我們記住了?!?br/>
軍官又向師活多客氣幾句,帶著人離開,公孫容道:“原來在鎮(zhèn)上居住也要交稅的?!?br/>
師活多道:“在他們眼中,鎮(zhèn)上的人都是挖水膠的工具,這些百姓的苦難真是深重,公孫少修的責任很重啊?!?br/>
公孫容道:“什么責任?”
師活多笑道:“我教所做的只是幫他們團結互助渡難關,沒有從根本上改變他們的處境。公孫容公子一向以拯救百姓為己任,定然有辦法徹底救助他們脫離苦海?!?br/>
公孫容道:“教士太看得起我了.....”忽然院外一陣慘叫聲,公孫容聽出其中就有那名軍官的,心道:“莫非有鎮(zhèn)民叛亂了?”細聽之下并未有散亂的腳步聲,慘叫之后外面變得很安靜,公孫容心中一動,馬上快步走出去。
士兵橫七豎八躺在地上,胸口微微鼓動,看來他們只是暈了過去,軍官平躺在地,胸口鎧甲有被擊打過的痕跡,公孫容走過去俯身伸手按在鎧甲上細細感應,殘留在鎧甲上的精神很熟悉,是愛妹!公孫容眉頭緊皺,這三個俠盜心意雖好,行事前考慮的卻不夠周詳,他們已經害了魚米鎮(zhèn),決不能讓他們在這里再重犯同樣的錯誤。向鑒淵道:“是俠盜三人組,我們要馬上找到他們。”
鑒淵當然想馬上見到玲兒妹妹......不對不對,事態(tài)緊急,要馬上找到并阻止他們劫富濟貧的行動,否則很可能給水膠鎮(zhèn)的人帶來災難。手掌平伸,一朵成熟的蒲公英出現(xiàn)在掌心,放在面前用力一吹,無數(shù)蒲公英種子向四方飄去,閉目仔細感應,良久之后搖了搖頭道:“沒找到,或許是擔心駐守靈修的追查,躲起來了?!?br/>
公孫容拍拍額頭,四下一打量找到一棵很高的大樹,幾個閃躍跳上樹巔,向鎮(zhèn)內觀察,有四處很顯眼的院房,光明教的大院子是一處,另外三處分別是一間客棧,一棟有許多人進出二層小樓,一個占地很大的院子,里面血光刀光沖天。
其余五人也跟著跳上大樹,公孫容分別向三處一指道:“我們六人分三組,鑒淵帶著專毅去查看客棧,飛舞老高查看那處大院子,我和阿賢去查看那棟小樓。無論是否有收獲,我們都在客棧碰面,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他們三個,否則一旦他們將搶來的水膠分發(fā)給礦人,駐軍的懲罰很可能馬上到來,即使不會燒鎮(zhèn),這些人受到的懲罰也絕不會輕,殺一儆百是這些人最擅長用的手段。”
公孫容與姜賢躍下大樹,向小樓的方向直線奔跑,每當遇到院落房屋就輕輕躍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小樓旁邊,小樓居然是和氣盟的店面!公孫容進入一樓,坐臺老板是個熟人,正是城外見到的那個奸商嚴光篤。見到公孫容與姜賢,高興的雙眼瞇成了一條縫,走出柜臺迎過來笑道:“想不到這么快又見面了,少修這次想要什么?”
公孫容道:“打聽個人,該不會要收錢吧?”
嚴光篤把頭搖的像個胖撥浪鼓,連連道:“不會不會,我又不是奸商,少修想問什么人?”
公孫容簡單的形容一下愛妹夏花風雪玲兒三人,嚴光篤聽得很認真,等公孫容講完,回身喊道:“氣旺!”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應聲跑過來,這人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從瞳仁至睫毛無不透漏著一股激靈勁兒。嚴光篤把公孫容的形容復述了一遍,居然一字不差,氣旺聽完后略一思考,搖了搖頭道:“沒有,最近沒見過三個這樣的靈修?!?br/>
嚴光篤歉意的笑了笑,公孫容道:“多謝嚴老板,那我們就不打擾老板的生意了,告辭?!眹拦夂V道:“少修一直都是我和氣盟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惫珜O容腹誹道:“是惦記我的金子吧?!泵嫔蠀s微笑著答謝出門。
順著街道快步而行,四周似乎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街上偶爾可見疲憊的礦人,這些人對公孫容二人視若無睹,只是自顧自的走路。轉過一條街,忽然遠處有疼痛呻吟聲傳來,公孫容循著聲音過去,見到兩個礦人倒在街邊,身上有明顯的毆打外傷,公孫容略一查看,兩人傷的都不是很重。蹲下問道:“是誰打傷了你們?”一人瞥了公孫容一眼,回道:“巡鎮(zhèn)的軍官,問我們有沒有擾亂鎮(zhèn)上秩序,我們回答的慢了一點點,就被他們一陣拳打腳踢。”
公孫容搖搖頭,把兩人扶起道:“沒事了,回家去吧?!崩^續(xù)趕路,不多時便來到客棧大門前,客棧比想象中還要簡陋,大廳里只有五張桌子,空間很大,足夠兩人打架之用,里面也正好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是專毅,另一個是一名軍官,鑒淵在一個桌旁凳子上坐著喝茶看熱鬧,另一邊有十幾名士兵給軍官助威。
公孫容來到鑒淵旁邊問道:“怎么又打起來了?”
鑒淵給姜賢和公孫容分別倒了一碗茶,笑道:“這位軍爺氣勢洶洶的過來巡視,喝問我們有沒有在鎮(zhèn)上搗亂,專毅就跟他打起來了。”
專毅不愧是打架專業(yè)戶,攻守皆有法度,雖然軍官招招兇狠,他依然可以穩(wěn)占上風,公孫容皺眉道:“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旁生枝節(jié)為好?!?br/>
鑒淵無奈道:“專毅這小子比小孩子還難看管,一個不注意他就跟人打起來了,我完沒來的及阻止?!?br/>
公孫容道:“正事呢?”
鑒淵道:“問過老板了,沒見過?!苯又吐暤溃骸斑@群人多半是在尋找搶劫水膠的人,看來他們的行動比我們現(xiàn)象中的還要快?!?br/>
公孫容道:“路上我也碰到了兩個被巡鎮(zhèn)士兵打了的礦人,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我們得快點兒找到你的玲兒妹妹?!?br/>
鑒淵罵道:“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開玩笑?!?。
說話間塵飛舞與高節(jié)也來到客棧,高節(jié)興奮的給專毅吶喊加油,公孫容罵道:“別起哄,說正事!”高節(jié)悻悻的來到桌邊,低聲道:“沒有?!弊灶欁缘牡沽艘槐?,端起來就是一大口,馬上噗一聲噴到地上,罵道:“茶葉里面怎么混進來這么多茶葉末?”
公孫容聞言心中一動,低聲道:“藏木于林,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