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冷靜一下。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話,你若能聽完,回去還有翻身的機會。要是你連聽都聽不完,就算爹為你求到了回去的機會,你還是留在這庵堂里更安全?!?br/>
“什么意思?不,我不要留在這里。”尤雪丹嚇得臉色發(fā)白:“我好不容易可以離開這個苦寒之地,我絕不要留在這里。你說,我可以冷靜,我可以的。”
“好,那你聽著?!标懕讨闆]有馬上帶尤雪丹上馬車,而是拉著尤雪丹走到一邊去說。
她言要讓尤雪丹繼續(xù)留在庵堂,并非只是說說而已。
那個方言情必是來者不善,加上有一個陸凝眸,她已經(jīng)四面楚歌了。
要是她娘回去,不但幫不上她的忙,反而只會拖她的后腿,那么她娘還是留在庵堂比較好。
萬一她娘出了什么問題,她無力保護(hù)她娘。
尤雪丹如雷擊一般,靈魂出竅:“你、你說你爹要娶平平、平妻?”
“是,爹已經(jīng)在張羅婚事了,就連皇上都同意了,此事已經(jīng)無轉(zhuǎn)圜余地了。”
“那陸凝眸呢,我不信這個小賤人會同意。就算那個女人姓方,陸凝眸更惡心那女人。她不會同意的,她不同意,你爹娶不成的!”尤雪丹眼里的光芒亮得嚇人。
“不是說,皇上現(xiàn)在極為看重那個小賤人,只要小賤人開口,皇上不允,你爹這門婚事就辦不成!”
“娘?!标懕讨榘櫭迹骸胺窖郧湟呀?jīng)跟爹和離,陸凝眸為什么不答應(yīng)?”
“還有我想跟你說的是,這個姓方的女人看著不好對付,至于我還沒見過爹那么喜歡一個女子過。娘,你真的做好準(zhǔn)備回陸府了嗎?”
尤雪丹咬牙:“回去,自然要回去!”
不回去,她如何討回自己的一切,把那個狐貍精從陸府趕出去,陸家的一切都是屬于她的!
“娘,你真的想明白了?”尤雪丹越是這樣,陸碧珠就越是不放心。
尤雪丹做了幾個深呼吸,直到臉色恢復(fù)正常,心也平靜下來:“想明白了,你爹是我一個人的。當(dāng)年的方言卿搶不走他,現(xiàn)在這個方言情更不可能。我不會沖動的,我一定會贏的?!?br/>
十七年前,她已經(jīng)贏了方言卿,現(xiàn)在她也一樣可以贏這個方言情!
正在陸府的方言情對著一幅畫道:“姐姐,不著急,我一定會替你,替我們方家報仇的。但凡是欠了我們方家的,我會一一討回?!?br/>
“方姑娘?”莎兒敲了敲門,她不明白這清天白日的,方姑娘不讓她們在身邊伺候著時,為什么總喜歡關(guān)著房門,一人獨處。
“進(jìn)來。”方言情收起畫:“什么事情?”
“回方姑娘的話,二小姐去接夫人了?!?br/>
“可有人攔著?”方言情笑問。
“無人?!鄙瘍簱u頭:“二小姐說要出去,所有人都習(xí)慣了,沒人敢攔?!?br/>
“很好,等老爺回來了,記住你要說的話?!狈窖郧樾σ饧由?,身為陸府千金,這般隨意出門,絲毫不把規(guī)矩放在眼里。
這樣的人,借著方家的勢,享了方家的福,真、該、死!
可惜了,陸碧珠還沒嫁人,陸凝眸連孩子都生了。
否則,她頭一個饒不了、要對付的人,就該是陸凝眸,而不是陸碧珠。
陸凝眸不在,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拿陸碧珠來小試牛刀,看看這陸府之水的深淺。
“哈欠?!标懩蛄艘粋€噴嚏,這才打開了方言情送給自己的那一個盒子。
夕霧皺眉,捧著盒子走到外面,讓盒子里的粉塵散去一些之后才回來:“這東西多久沒人碰過了,這么大的塵?王妃你看,這些好像全是書?!?br/>
陸凝眸臉色同樣不怎么好:“聽說這是我娘閨中之時留下來的東西。人走茶涼,方家離開京都城這么多年,從來不曾看過我,也不曾往陸府送過書信。能還保有我娘的東西,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不能要求太多?!?br/>
陸凝眸把那些書拿出來,發(fā)現(xiàn)這些果然是她娘留下來的東西。
“呀,這一手簪花小楷真漂亮,是夫人的字嗎?”
“嗯。”陸凝眸輕撫那些字:“我娘走了那么多年,方家竟會有我娘的東西,而且還沒爛,真不容易?!?br/>
“王妃莫多想,方家對夫人必也是有義的?;蛘哌@些年來,方家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才沒有與王妃聯(lián)系?”夕霧勸道,王妃除了進(jìn)少爺,可就沒別的娘家親人了。
“無所謂了?!标懩鴮胚M(jìn)盒子,交給夕霧:“你幫我好好打理,我想留著它們?!?br/>
不管怎么樣,方言情送的這份禮物,她的確挺喜歡的。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會的?!毕F就像是抱著寶貝一般,抱著這一盒子的書。
“王妃!”云蘭一臉驚色,就連景離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夕霧笑:“你們這是怎么了,大白天撞鬼了不成?”
景離搖頭:“撞鬼的不是我們,是陸夫人跟陸二小姐?!?br/>
陸凝眸頭一轉(zhuǎn),眸光一閃看向景離:“怎么回事,尤雪丹跟陸碧珠出事了?”
“今日陸二小姐帶人去接尤夫人,但是二人在回來的路上,碰上山賊了。”云蘭說完自己都郁悶了,怎么這么巧。
陸凝眸挑了挑眉毛:“現(xiàn)在她們二人怎么樣了?”
死了還是殘了?
“失蹤了?!痹铺m皺著一張臉:“聽說二小姐是私自出府的,并沒有帶多少人在身邊。遇到山賊,二人只能跑,聽說慌不擇路,入了林子便不見人影了。”
“王妃?”夕霧被嚇了一大跳,難怪云蘭跟景離一臉見鬼的表情,換她,她也被嚇到了:“京都城附近,盜匪有、有這么猖狂嗎?”
“哈哈?!标懩α耍骸斑@個問題,我可回答不了,得去問現(xiàn)任京都城知府才行。”
“不過王妃,這事兒聽著,奴婢的心好慌?!本半x不安地說道。
“奴婢也是!”夕霧跟云蘭跟風(fēng)道。
陸凝眸把熱茶推給三人,云蘭接過后倒了三杯,一人一杯捧在手里喝著,然后意味深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