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再走下去會虛脫的,我這么重,你的手肯定麻了吧……”顧肖肖捏了捏葉庭川堅實的手臂,觸碰到的是一層細(xì)密的冷汗,不禁心里充滿愧疚。
如果她今天早晨好好待在屋子里就好了,那樣的話也不會掉下這里,更不會牽扯出這么多麻煩。
說來說去,都是她的錯。
葉庭川像是讀懂了她的意思,勾起唇角,“別胡思亂想了,這件事對誰而言都是個意外,只要你安全沒事,這就夠了。”
黑暗中,顧肖肖盯著葉庭川那雙散發(fā)著亮光的黑眸,忽然覺得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被觸動了。
臉上一陣灼燙,她趕緊低下頭,埋在葉庭川的頸窩里,雙手不覺摟緊了他。
“你的心跳的好快?!比~庭川輕笑一聲。
“沒……沒有。”顧肖肖微微松開手,小聲回答。這下她的臉頰更燙了,分不清是發(fā)燒帶來的還是害羞帶來的。
“不過,謝謝你來救我,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就找到我……”顧肖肖摸了摸葉庭川的胸口,之前她落下來的地方那么高,他沒有受傷吧?
“再亂動,小心我吃了你。”葉庭川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抿了抿薄唇,在她的耳邊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勾、引我,我怕我會忍不住在這里吻你,或者做出更進(jìn)一步的事情來。”
“誰勾、引你了?”顧肖肖的頭腦立馬清明了許多,把手乖乖收回到外套里,“我沒有!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畢竟摔下來的地方很高?!?br/>
“放心,有那個絨墊墊在下面,我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反倒是你,如果我沒來,你恐怕就要凍僵在角落里了?!比~庭川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的?!鳖櫺ばぶ貜?fù)了不知多少遍,可葉庭川就像聽不見似的,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不肯放下。
過了很久,葉庭川才低下頭,開口問她:“身體還冷么?”
“不冷了。”顧肖肖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聲音虛弱,沒了剛才的精神氣。
葉庭川察覺到有些不對,趕緊將自己的額頭貼上顧肖肖的額頭,目光一緊,“胡說,你的體溫這么低,還說不冷?”
“我……”顧肖肖想要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她身體的溫度在漸漸流失,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葉庭川二話不說,立刻把自己上身僅剩的一件白襯衫脫了,包裹住顧肖肖的腿腳,又用外套將她重新裹緊,抱著她加快了速度。
顧肖肖在昏迷中喃喃地重復(fù)著一個名字,葉庭川仔細(xì)聽了聽,她叨念的原來是他的名字。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傳來一束亮光。
“找到了!三少在這里!”
救援隊趕到了,謝文歌和凌毅帶著人在出口的地方逆著方向找了將近三個小時,終于找到了葉庭川和顧肖肖。
眾人第一眼看到兩人的時候,只見到葉庭川赤著上身,外套和襯衫都裹在懷中顧肖肖的身上。
暗道里的溫度之低,讓一群剛趕到的男人都忍受不了,可葉庭川居然能在這種條件下脫掉衣服走三個小時腳不停歇,而且懷里還抱著一個人,眾人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還愣著干什么?叫醫(yī)療隊過來!”葉庭川的一聲厲喝打破了寂靜。
謝文歌瞇起眸,他見過癡情的人,但沒見過這么癡情的人,如果他是個女人,恐怕都要對葉庭川動心了。
……
顧肖肖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溫暖的房間里,枕著一個人的手臂。
“你醒了。”懷中人的動靜讓葉庭川從淺睡中驚醒,聲音帶著一絲暗啞。
“還不舒服么?”他伸手摸上顧肖肖的額頭,還好,燒已經(jīng)退下去了。
顧肖肖搖了搖頭,忽然覺得手臂有些痛,抬起來一看,她的右手有是被抽過血的痕跡!
“當(dāng)時你燒得很嚴(yán)重,可能有并發(fā)癥出現(xiàn),為了以防萬一,我叫醫(yī)生為你做了個血檢?!比~庭川說道。
顧肖肖皺起眉,怎么辦?醫(yī)生該不會查出她曾經(jīng)患過腦部重癥吧?
不會的,她的病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被發(fā)現(xiàn)。何況葉庭川是控制欲極強(qiáng)的家伙,是不可能讓醫(yī)生動手為她做身體檢查的。
顧肖肖安慰著自己,只要她頭發(fā)里那細(xì)微的手術(shù)疤痕沒被發(fā)現(xiàn)就好。
葉庭川揉著她的頭發(fā),就像在順毛摸一只小兔子,淡淡地說道:“還記得你在暗室里對我說過的話么?”
顧肖肖一怔,想了好一會兒,“???我說什么嗎?對不起,我的腦袋有點不清楚,有點記不清了……”
她是真的記不起來了,那時候她發(fā)燒燒得太嚴(yán)重,幾乎分不清是夢還是現(xiàn)實了。
顧肖肖心里一陣忐忑,向后縮了縮,“葉庭川,你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生氣了?
糟了,她肯定是說什么話得罪葉庭川了。
“你說,你忘了?”葉庭川揚起唇角,露出一絲冷笑。
下一秒,他扣住顧肖肖的后腰將她拉回來,低頭吻了上去。
顧肖肖還沒來得及喘息,胸腔里的空氣就像是快要被抽走了一樣。
“唔……”她用力推開葉庭川,喘著粗氣,奈何腰上還是被他禁錮著。
“現(xiàn)在想起來了么?”葉庭川手指摩挲著她微腫的唇角,追問道。
“沒有?!?br/>
顧肖肖話剛說完,身子就一僵。
他怎么又壓上來了!
如此反復(fù)了七八次,顧肖肖在他懷里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想起來了!”
葉庭川這才停下動作,盯著她看,“把你說過的話再說一遍,我就放過你?!?br/>
顧肖肖向后蹭了蹭,用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來:“我說,如果我們活著離開那里,那就和好吧?!?br/>
說完,她偷偷瞄了葉庭川一眼。
他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很溫柔也很溫暖。她已經(jīng)很久沒看他這樣笑過了。
眼看著葉庭川要再次壓上來,顧肖肖趕緊坐起身,準(zhǔn)備下床。
如果再繼續(xù)下去的話,她今天恐怕就要在床上度過了。安然還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況,之前一定急壞了,她要趕快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