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成了血海。
鯨的舊將幾乎被憤怒的龍族屠殺干凈,鯨也被龍皇擒下,龍皇親自剖開她的腹部,卻找不到據(jù)說是被鯨吞食的龍九子的尸骸。
問過才知,鯨沒打算吃他,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xùn),所以在治好她兒子的傷后又把蒲牢給吐出來了,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到龍宮了。
龍族來者走后,一個男童才從一旁跌跌撞撞跑出,他兩眼茫然地望著那不斷流血的鯨體,呆呆地舉起手,想碰卻又不敢碰。
是他!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擅自出頭,母親就不會為了救他而變成這樣。
都是他的錯!
“鯤兒……”氣若游絲的聲音像炸雷,傳入男童耳中,男童猛然驚醒,表情驚喜,語無倫次,“母親、母親,您沒事!我就知道,您不會有事的!太好了,我這就……”
那鯨用著最后一點法力,讓自己變成道體。
“鯤兒……我……我以后……不能……不能陪……陪你了。”她用著最溫柔的表情,說這世上最殘忍的話。
男童似乎不明白,他扯開一抹怎么看怎么僵硬的笑容,“母親,您又瞎說了,您等等,鯤兒去找……”話語聲戛然而止,找誰?他現(xiàn)在能找誰呢?他說認識的,幾乎都被龍族殺光了。
鯨道:“鯤兒……我……我要死……死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氣,腹部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水咕嚕咕嚕的冒出,里邊腸道清晰可見。
喘了一小會兒,鯨才繼續(xù)道:“鯤兒,聽、聽我說,呼,待、待我死后……死后……你把我的鯨珠給……給吞掉?!宾L珠蘊含的是鯨這些年全部的修為,是鯨最重要的東西。
男童咬著嘴唇不說話。
鯨死死抓住男童的手,期待的看著他。
鯨知道,男童親眼目睹了她的死亡經(jīng)過,心中必有心結(jié),修道者有心結(jié)必須要盡快解開,否則心結(jié)會進化成心魔,于道途無益,所以她不會說什么不許他去報仇的蠢話,但鯨亦會擔(dān)憂,所以她能做的,只有把蘊含著她全部修為的鯨珠給他。
“……好?!?br/>
聽到男童的回答,鯨滿意的笑了,她的臉色變得紅潤,眼睛神采奕奕,男童心臟漏了一拍,他知道,這叫回光返照。
男童沒有說什么,他安靜的呆在鯨身旁,靜靜的聽著她用不再急喘的聲音絮絮叨叨。
“鯤兒,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那么拼命修煉,要懂得勞逸結(jié)合。”
“鯤兒,龍族勢大,你日后要小心,不要與他們硬拼?!?br/>
“鯤兒,對不起,我日后不能再陪著你保護你了?!?br/>
“鯤兒,好好活下去。”
“鯤兒……”
“鯤兒……”
“鯤兒,對不起,我其實,不是你的母親?!?br/>
油盡燈枯之際,鯨終于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吐出。
萬年前不再需要管理北海,無事一身輕的鯨,游到北海極北,極寒之地,在那里,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生地養(yǎng),只有微弱靈智的水之精靈,心念一動,將之帶回,自稱為母,盡心教導(dǎo)。
男童低低道:“我知道?!彼麖囊婚_始就知道,鯨不是他母親,但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只知道,鯨對他很好,所以他心甘情愿奉她為母。
可惜,鯨永遠聽不到這聲回答了。
她死了。
從道體重新變回龐大鯨身。
男童跪于母前,嘶啞道:“天道在上,我,鯤鵬,日后必毀龍族——”聲聲泣血,哀轉(zhuǎn)久絕。
天際閃過一道血雷。
流夙突有所感,抬頭望天,心頭縈繞絲絲不安。
但流夙沒有在意。
流夙回到龍宮,發(fā)現(xiàn)蒲牢果然已經(jīng)回來了。
好好安慰遭此劫難整條龍都焉噠噠無精打采的兒子一通,待龍后把受驚的蒲牢抱走,流夙才騰出空來處理龍族事務(wù)。
“皇,不周山上那道者的身份,已經(jīng)打聽到了。”孟章垂首匯報,“那道者名為孔宣,是……是……”
孟章抬眸,吞吞吐吐說出之后的內(nèi)容,“他曾以原形行走洪荒,那原形,看上去和鳳凰一族的附屬族有些……有些相似?!?br/>
鳳凰一族的附屬,流夙也有耳聞,是未羽搞出來的,叫什么青鸞鴻鵠之類的,外表華美,與鳳族相似,都有著華麗的尾羽。
龍族素來與鳳凰族交好,若那孔宣真是鳳凰一族……孟章不敢再想下去。
流夙狠狠一皺眉,斥道:“住口!”
孟章連忙告罪。
流夙面色稍緩,然而臉色猶帶怒氣,“孟章,希望你能記住,鳳凰族是吾等友族,鳳凰族族長是吾之好友。方才那種話日后莫要再言!”
孟章低頭應(yīng)是。
鳳凰高傲,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鳳棲梧桐。鳳凰一族居于梧桐林中,林中最大的梧桐,為鳳凰一族族長所居。
美麗的火鳳張開雙翅,逆著日光從梧桐頂端飛下,落地后化為紅袍似火的無雙艷色。
“呦,龍皇今日怎有空來我這小小的梧桐林了?”未羽笑吟吟道。
流夙眼一瞇,風(fēng)流氣場全開,“吾許久未見小鳳兒,甚是想念,特來與君共樂。”吐字清晰,咬字纏綿,情思盡顯話語間。
“路過”的鳳凰們耳朵豎的尖尖的,雙眼發(fā)亮,原來族長和龍皇真的是那種關(guān)系啊!
未羽眼波流轉(zhuǎn),媚態(tài)橫生,袖中飛綢,將流夙一卷,張揚的把龍帶進寢室。
目睹這一幕的鳳凰們:“?。。 弊彘L,現(xiàn)在還是白天呀!我們理解您與龍皇許久未見,但也不用那么急呀!
不知是誰吶吶道:“好像適才始麒也在里邊還未出來吧?”
鳳凰們肅然起敬。不愧是族長,道行高深,一次御雙郎不在話下!
在鳳凰族看來,他們最敬愛的族長當(dāng)然是攻——攻受這詞依舊是在傳承記憶里學(xué)到的。
#沒仔細篩選傳承記憶的后果#
#大道說,這是白茶的記憶,鍋它不背#
#你們這么作,難怪會產(chǎn)生流言#
#nozuonodie#
正在未羽“閨房”里飲茶的青庭,抬眸就見一團熟悉的東西砸進來。
青庭:“……”
流夙靈活的在空中翻個身落地,對著青庭打招呼道:“小麒兒,原來你也在?。 ?br/>
青庭放下茶杯,笑道:“阿夙,好久不見?!?br/>
流夙狀似無意道:“你們兩個聚會也不叫上我,太不夠意思了?!?br/>
“哪來的聚會,只是路過,順便進來看看?!?br/>
流夙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是嗎?”
未羽皺眉,“什么是不是?流夙你今天真奇怪?!?br/>
流夙苦笑,“我這不是想起外面的流言了嗎?”
此言一出,未羽和青庭的臉色瞬間怪異起來。顯然,他們也有所耳聞。
青庭扶額,“洪荒生靈的想象力,當(dāng)真……豐富!”
未羽驕傲的一抬下巴,“整個洪荒有誰沒傾倒在吾的羽衣之下,吾要找床伴還用得著朝你們下手?那些家伙化形時忘了化腦子了嗎?”
流夙和青庭面面相覷。
他們用眼神交流。
——要不要告訴他,其實我們早就看出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還是不要了。
流夙將茶杯遞到嘴邊,掩去唇角笑意。
他們兩個有床伴的,怎么會看不出未羽有沒有經(jīng)那事?只是如果表露出來,未羽那家伙一定會惱羞成怒,到時候他們可討不了好。
誰能想到,風(fēng)流之名流傳洪荒的元鳳,居然至今還是個雛。
“流夙,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就不能只是單純來看看你嗎?”
“呵?!蔽从鹜伪骋豢?,手指卷著發(fā)絲,眼角上挑,“得了吧,剛打完北海,你會有心思跑來看我?”洪荒雖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但這消息傳遞的可不算慢。
“行,那我就直說了。”流夙盯著未羽雙眼,問道:“小鳳兒,你可認識孔宣?”
然后他就看到未羽臉色微微一變。
流夙的心,也跟著變了。
小鳳兒,千萬不要……
#################
【樹洞】道侶說我還精元未泄
內(nèi)容:今天貧道遇到了貧道鳥生中最震驚的一件事。
事情是這樣的,洪荒嘛,大家都知道,沒什么貞操觀念。所以貧道剛成年不久,遇上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大哥哥,果斷勾搭他。于是當(dāng)上了他不定期的床伴。然而奇怪的是,每一次貧道都是感覺昏昏沉沉的就過去了,就像泡溫泉一樣,不過也很舒服就是了。臉紅。jpg
后來大哥哥因為一些事身死道消了,貧道也就禁欲了好久,直到貧道遇上了現(xiàn)在的道侶。道侶說他不介意我以前和別的好過,貧道也覺得他很合適,就果斷和他舉行了雙修大典。結(jié)果到貧道和他那啥的時候,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體驗,然后結(jié)束后,道侶一臉奇怪的表情,對我說:你其實還精元未泄。Σ(っ°Д°;)っ
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
細思恐極啊!
1L:細思恐極……
2L:我只想知道那位大哥哥是誰。
3L:所以說樓主前道侶其實是傳說中的陽wei。
4L:樓上亮了,這很有可能!
5L:同2L,我也想知道那位的名字。
6L:我是樓主,那位大哥哥的身份不可說,以及,他是床伴,不是前道侶,道侶只能有一位。
7L:我去,這什么爛仙,明明不行還偏要裝,這不坑仙嘛!
8L:冒味問一句,樓主是男還是女?以及,大哥哥多此一舉呀!雖然你不行,但至少樓主還行??!
10L:這個遭遇……貧道想問問,樓主遇到的那位大哥哥,是不是特別特別特別美,而且媚!修為高深,勢力龐大,后來因為三角戀身殞道消!不要問我怎么知道!貧道絕對沒有也像樓主這么倒霉!
11L:聽樓上的描述,不會是元【河蟹】鳳吧!?。?br/>
12L:三角戀……別的不說,我們洪荒的多角戀是很多,但三角戀就只那幾位!原來?。?!捂嘴,絕對不能說出來!
13L:11L的道友……走好。
14L:……呵呵,你們8得挺開心,11L,讓我們來談?wù)勅松?br/>
【提示:您好,因涉嫌人身攻擊、暴露他人隱私,此帖已被論壇管理員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