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奴隸們燃起了一個個火堆。這支狩獵隊明顯比上次駐扎在這里時單薄了不少,但是整個營地的氛圍卻不似之前沉默。
圍坐在火堆旁的族人們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有低聲交談的有放聲大笑的,雖然獵到的野獸沒有上個巫祭多,但是度過一個白寒卻沒什么問題。
在這片充滿歡聲笑語的邊緣有一處似是與世隔絕的火堆,這個小隊的成員比來時更加沉默。雖然他們的獵獸也足夠度過白寒,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笑的出來。
自從踏上返程的路途,每到一處落腳地時小隊成員們自發(fā)的棲息在營地的最邊緣,他們最開始是期盼的,可現(xiàn)在卻是無限的失落。
麻一揪著嘴唇望著其他火堆旁的族人們;分塔看著已經(jīng)痊愈的傷口發(fā)呆;谷榮手里把玩著角匕;達力擦拭著彈弓;敖用皮子和植物纖維編織鞋子……
每個人做著不同的事心里卻想著同一個人,那個接觸時間不長卻給了他們最大幫助的人,而這個人卻失蹤了,和她的阿達一起失蹤了。
“分塔,你和他們分開的時候到底怎么了?”麻一撅著嘴問道。
敖瞄了一眼臉色不好的分塔,“不是都說了好多次,麻一別問了,分塔最擔心他們了?!?br/>
分塔雙手捂住臉悶悶道:“我就不應該和他們分開。”
達力撇開頭不去看分塔,話說的也不好聽,“不分開又怎么樣,你又沒什么用?!?br/>
敖不愿意了,“你有用!你怎么不去找他們!”
達力一下就站了起來,用彈弓指著敖道:“我去了!”
“那人呢!不也是沒找到!”敖甩掉正在編的鞋子也站了起來,手已經(jīng)摸向腰間的石刀。
眼見二人就要動手,一把角匕突然剟在他們之間的地上。
達力和敖條件反射各后退一步齊齊看向谷榮,麻一和分塔也看向了谷榮,因為他們之中只有谷榮有角匕。
谷榮皺著眉慢慢抬起緊握角匕的手,隨即抿嘴笑了。
“我說的話都忘了,武器要對著獵獸而不是同伴?!?br/>
話音一落頓時陷入一片安靜,只有燃燒中的樹枝發(fā)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回來了?!惫葮s的話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所有人。
“啊——”達力怪叫著蹦到了堪嘎身上,“想死你了!”
“我的天神!”麻一還有點不相信的揉揉眼睛。
分塔躺倒在地上不停的嘟囔:“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敖最直接,抱住唐芭的腦袋親了一口。
唐芭眨了眨眼偷偷觀察了下其他的火堆,沒見得到族人們的關注也就隨他們鬧騰去了,這些日子也確實讓伙伴們擔心了。
有黃鸧的幫助,唐芭和堪嘎在啟程的當天就回到了營地,正如他們所料,營地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是讓唐芭沒想到的是伙伴們給她和堪嘎留了食物。
“天神??!堪嘎這后背的傷……”達力一邊驚呼一邊抖著拇指,“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其他人聞言也都圍了過去嘰嘰喳喳的叫喚個不停!
唐芭拍了拍谷榮的肩,“辛苦了?!?br/>
谷榮以拳抵胸,笑了!
唐芭記日法:2年11月22日,回家了!
狩獵隊回到希夏后就舉行了祭祀祈福儀式,可在分發(fā)食物的時候出了點狀況,因為所有參與狩獵的族人中只有唐芭和堪嘎沒分到獵獸,族長說是因為他們離隊的時間太久還沒上交獵獸才會如此。
唐芭和堪嘎倒是無所謂,因為獵獸對于現(xiàn)在的他們來說是件非常輕松的事,還有些日子才到白寒,足夠他們準備食物的。
可小隊成員們不愿意了,他們每日都上交獵獸,而且唐芭和堪嘎本來就和他們一個小隊,正要替唐芭和堪嘎出頭就被二人給攔住了。
胡庫明顯是針對占瑪和其孩子,不是理論就能解決的。
廣場中央燃起了高高的篝火,族人們開始了狂歡派對。
唐芭和家人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她和堪嘎不約而同對占瑪隱瞞了他們真正的經(jīng)歷,只說是迷路時出的意外。
占瑪心疼的看著堪嘎的后背都不敢用手摸。
英枝嘖嘖了半天,“這要不是阿唐,堪嘎估計就見天神了?!?br/>
堪嘎咧嘴一笑,“天神沒看上我,又把我放回來了?!?br/>
“這孩子?!北緛磉€笑著的英枝突然想起了遠在巫塔的孩子,嘆氣道:“哎!天神看上了我的兩個孩子,阿蜜是不能了,就不能把阿圖放回來么?!?br/>
原本唐芭是想等回到帳子的時候再問英枝關于阿圖的事情,既然話說到這了,也就順勢問道:“英枝阿姆,天神為什么看上了阿圖?”
既然神侍有機會成為巫或者是仕,那么阿圖不是有異能就是有什么特殊之處,唐芭更傾向與前者,那樣的話堪嘎也就是神侍了。可到了巫塔到底會怎樣誰也不知道,回到部族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且唐芭覺得作為神侍去巫塔并不是件好事。
英枝不自然的避開了唐芭的注視,沉默不語。
唐芭見狀繼續(xù)問道:“是因為阿圖有什么特別的么?”
“沒有。”英枝臉色立刻變了,“阿圖很好,沒有什么特別的,沒有。”
唐芭和堪嘎快速交換了個眼神,英枝的反應已經(jīng)告訴了他們答案。
“不提了不提了?!闭棘斱s緊圓場,安撫著輕輕拍了拍英枝的手,“阿圖沒事的,你也不要擔心了?!?br/>
唐芭見好好的氣氛被自己破壞了,立刻拿出殺手锏一把摟住英枝的胳膊連晃帶撒嬌:“英枝阿姆,我以后再也不問了,你別不高興,你笑笑,笑一個?!?br/>
“噗哧!”英枝無奈的戳了下唐芭的頭,“你這孩子??!”
說話間,達力和麻一不知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硬是把唐芭拉進狂歡的舞蹈中,不過臨去之前唐芭又拽上了正往后縮的堪嘎。
上一個巫祭的她只是遠遠的看著,而這次卻加入到了派對中。唐芭很快就學會了這種最原始的舞蹈,也跟著族人們邊跳邊吶喊著發(fā)泄心中的情緒。
唐芭覺得自己更像是這里的人,她屬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