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睿運氣不錯。只是脫臼。
此刻,接好骨的他在雪松下。神情慣有的寂寥。目光凝望著遠方的雪山。
顧然走到他的身邊。輕聲問道,“你不是說你不想要他的命。只想折磨他,讓他眾叛親離,直到失去所有重要的東西,才甘心嗎?”
蕭睿擰眉,解釋道,“雪崩是意外?!?br/>
顧然一聲嗤笑,“蕭睿。我會找譚少慕合作的原因,是為了誰?就算賠上云翳傳媒。我也要幫你整垮他。這樣的盟友。難道還換不回你一句真話?”
她看著這個自己從少女時期就認識了七年的男人,心中滋味是百轉(zhuǎn)千回。
蕭睿依舊眉眼淡漠,只是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揚高了一分?!斑@是你第一次不相信我。為什么?你的改變。是因為蕭景遇的出現(xiàn)?”
顧然噤了聲,良久才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為何偏偏那么巧,你就撞到了石頭,滑板還正好出了故障!”
“你是怪我太幸運了嗎?還是說,你希望,我和他一起埋在雪山里?”
顧然懨懨地搖了搖頭,“蕭睿,和我說實話吧。你不說,我怎么幫你?你知道嗎,我來的路上,聽見警方的人議論,這次的雪崩不說自然災(zāi)害,是人為!發(fā)生雪崩的那個背風斜坡,是有人騎車橫穿斜坡,故意壓裂雪層,誘發(fā)雪崩!究竟還有誰,是你的同伙?他靠不靠得住,萬一被抓了,供出你。怎么辦?”
蕭睿對上她關(guān)心,信任的眼神,心里竟有一絲溫暖。這個發(fā)現(xiàn),叫他有些難過。
他轉(zhuǎn)過頭,低落出聲,“真不是我的設(shè)計的?!?br/>
顧然認識他多年,自然聽得出這句話是真的,可是想想又有些不對,疑惑道,“真不是你安排的?可我明明記得,那個滑板本來是譚少慕要用的。是你說綠色是你的幸運色,他才讓給了你?!?br/>
蕭睿的臉色格外凝重,目光微垂,嘆道,“我約譚少慕比賽,不是為了要他的命。而是希望他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誰知道,關(guān)唯德也來了。他趁在譚少慕在教何幼霖滑雪時,偷偷靠近譚少慕脫下,擺在一邊的裝備,鬼鬼祟祟的。我發(fā)現(xiàn)了譚少慕的滑板有問題。我不想勝之不武,但是,我也不能告訴他滑板被人做過手腳。萬一他要查監(jiān)控,我和關(guān)唯德認識這一點,會暴露在他面前。所以,我才堅持和他換。只是,沒想到關(guān)唯德居然不只是想讓他受傷,才在滑板上做手腳?!?br/>
顧然沉默,萬萬沒想到那個女人的弟弟心思那么歹毒。設(shè)計雪崩還不夠,生怕譚少慕有逃生可能,竟然還把他的滑板裝置鎖死。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她問。
“看吧。看他命好不好。要是他真那么命好,就這么長眠雪山。我也認了!”蕭睿的眼睛黑而死寂。憤怒,仇恨都深深埋在最底層,郁郁不得抒。
等顧然再次回到酒店,找何幼霖時,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醒了并離開了酒店,不由有些擔憂。她打電話聯(lián)系了滑雪場的工作人員,得知滑雪場雪崩的地段已經(jīng)全面封鎖,并不允許外人進入,也沒有看見一個中國女人找人,便失落的掛掉了電話。
蕭景遇看出她面色難看,不由問道,“怎么了,不是出去滑雪了嗎?怎么弄的死了人一樣恐怖?”
顧然抬眸看向他,“你是不知道,這次我們滑雪遇見了雪崩。而且,那個雪崩好像是人為的。怕就怕,這次你侄……嗯,蕭睿會真的和人命沾上關(guān)系?。∽T少慕的身份背景,不一般啊,除了有整個譚氏集團做后盾,他的外公也是退役的上將,還有一個當司令的舅舅。只能希望,他平安無事了?!?br/>
蕭景遇聞言,驚訝道,“雪崩?怎么回事?”
顧然說到這里,也是一肚子的氣,“還不是那個關(guān)唯德惹的禍。在譚少慕的滑雪板上做了手腳不算,還在雪地那橫面截斷了雪層。譚少慕滑雪路過那,引發(fā)了雪崩,現(xiàn)在生死不明。他要真出了什么事情,蕭睿留在a城肯定要被陸家弄死,必須出國避難?!?br/>
蕭景遇聽了,默然,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就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聯(lián)系日本的警方和搜查隊,務(wù)必封鎖消息,盡快找到人。并讓助理也安排好,萬一有什么情況,能及時把蕭睿遣送出國,并徹查那個關(guān)唯德的下落。
顧然惴惴不安的心,跳了一夜,終難入睡。
第二天,發(fā)現(xiàn)何幼霖竟然一夜未歸,顧然就又和蕭睿往滑雪場的路上趕去。
誰知半路上,正好碰巧撞見了何幼霖。
何幼霖昨夜偷偷溜進了滑雪場的禁區(qū),找了一夜,還差點被雪狼攻擊。饑寒交迫的一夜,好不容易順著血跡找到了山洞里的譚少慕,卻也在譚少慕發(fā)著高燒,說著昏話時,知道了最最殘酷的真相!
譚少慕竟然就是七年前,在巷子里強暴了她的那個醉漢!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記得了,他甚至只是把她錯認成了他的初戀。
天亮的時候,她帶著破碎的心,跟丟了魂一樣游走在大街上,直到被人撞到在地,無力地蹲伏在地默默墜淚。而此時。
顧然看她哭得那么絕望,仿佛整個世界都拋棄了她,以為是慕少真雪崩遇難了,不由緊張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壞消息嗎?”
何幼霖聽見熟人的聲音,卻無心敷衍應(yīng)對。她只想哭,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哭瞎了眼最好,省的她整日里有眼無珠,愛錯人!
蕭睿心底有些疑慮,隱約覺得事情的發(fā)現(xiàn)和他們預(yù)料的可能不太一樣。他俯下身,拉起坐在地上的何幼霖,輕輕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何幼霖秀氣的眉目驟然一擰,甩開他的手,遷怒道,“都是你的錯!好好的度蜜月,從你出現(xiàn)后就各種亂七八糟的都來了!”
如果不是這場意外,譚少慕的居心叵測接近她的心思藏得那么深,她怎么會知道這樣殘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