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開車的小伙子一直眼神往后飄。
倒是沒跟秦愿說話,一直跟譚雅說著話,但是連秦愿自己都感受到了,來自異性的炙熱眼光。
她轉(zhuǎn)眸看向窗外,思緒有點跳躍。
腦子里全是江書意的影子,記得他說:“這幾年你去哪了?”
“為什么去涼城?”
“我一直在找你?!?br/>
他一直在找她嗎?
為什么呢?
明明當(dāng)初最先說分開的人是他啊……
汽車穿過層層夜色,終于停在了總部大樓對面的盛京塔下。
秦愿跟譚雅下了車,車內(nèi)的小伙子探出頭來,“譚主編,我先去停車,你們先進去吧?!?br/>
譚雅微笑點頭,“好的?!?br/>
小伙子又看向秦愿,只是一眼帶過,道:“一會見?!?br/>
譚雅:“嗯,一會見。”
秦愿覺得他這話應(yīng)該不是對自己說的,只是覺得這小伙子很熱情,并未過多在意。
等車開走,譚雅才笑著問她:“你覺得這個小伙子怎么樣?”
盛京塔下,燈壁輝煌。
紅毯從她們腳下,一路鋪就,直通最里面。
秦愿挽著譚雅的手臂,兩人一起往里走。
聽言,她下意識的回答:“挺好的?!?br/>
譚雅:“怎么個好法?”
“嗯……就是人挺熱情的,也很愛笑,對人很友好?!?br/>
譚雅笑了兩聲,“你評價的真官方。”
“……”秦愿不好意思,“我說的都是實話?!?br/>
“是實話,卻也是很官方的話,沒有參雜一點情緒的話?!弊T雅戳破她。
秦愿訕笑了下,“那我應(yīng)該怎么回答?”
“那小子對你有意思,你看的出來吧?”
秦愿低頭,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有……嗎?”
“嗯?!弊T雅肯定道,“從上車開始,他雖然一直在跟我說話,可眼神卻是全都落在你身上的。眼睛里的喜歡也是毫不掩飾的,秦愿,你的桃花要開了?!?br/>
秦愿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晚禮服,“譚主編,我忽然有些后悔了。”
“嗯?后悔什么?”
“我好想不該穿的這么招搖來參加周年慶典?!?br/>
譚雅挑挑眉,“不招搖啊,這很合適你,或者說,你本該就是這樣的。”
秦愿:“……”
她本該?
她本該是哪個樣子的?
四年前能找到答案,如今卻是丟失本來的性格,活成了從未想過的樣子。
……
廳內(nèi)比較溫暖,乘電梯上去時,譚雅遇到了一些熟人。
女人們聚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秦愿默默地跟在譚雅的身邊,提起她的時候會微笑兩下,跟總部的各位前輩打個招呼。
與她無關(guān)時,她便停下來,默默地做個空氣濾鏡。
嗯,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安靜和沉默。
到達周年慶典活動現(xiàn)場,幾百平米的場地,盛京塔的塔頂,里頭是璀璨燈火,外面是銀河星光。
雖然下著小雨,但依然星辰清明。
是個很美麗的夜晚。
一開始的時候,譚雅帶著她,認識了不少人。
后來,譚雅就被其他人拉著去說話了,秦愿自覺融入不了那個圈子,便很自覺的要求自己活動了。
慶典氛圍很熱鬧,也無比的輕松。
昨天譚雅已經(jīng)參加過總部例會,今天就是完全放松的交流。
秦愿不喜歡熱鬧,覺得肚子餓了,就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捧著一塊精致的小蛋糕,慢慢的吃著。
周圍不斷有人經(jīng)過,空氣中混合著各種香味,人們的交談即在耳邊。
可秦愿卻孤身一人,雖然身在其中,卻仍舊極難融入。
“嗨?!鄙韨?cè)響起一道聲音。
秦愿回頭,就看見一張沖著她微笑的臉。
是之前開車接她們過來的小伙子。
秦愿頓了頓,他已經(jīng)不請自來的在對面坐下來,“你怎么一個人待在這里呢?”
秦愿還不是很適應(yīng)與只認識了十幾分鐘的人,如此嫻熟的交流。
也不能像對方一樣,那樣眼神直接的對視。
她垂下眼瞼,咽下蛋糕,道:“我不太喜歡熱鬧?!?br/>
小伙子點頭,附和著她的話,“嗯,我也不太喜歡?!?br/>
秦愿:“……”
這假話說的,他自己恐怕都不信?
不等她說什么,對方又朝她伸出手來,“正式認識一下好不好?我叫費揚。費力的費,飛揚的揚。”
“哦?!鼻卦覆簧焓值脑?,好像顯得不太禮貌,于是伸出手去,與男生的指尖稍碰了碰,“你好。”
費揚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秦愿。”
“哪個秦?哪個愿?”
“……”
對方頗執(zhí)著,沒話也能被扯出一堆話題來,一個話題能掰成兩個話題聊。
秦愿抬頭,正想著要不要說點什么直接掐斷他的心思,目光卻遙遙看見從電梯里走出來的挺拔身影。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