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氣的墨字再次一筆一畫的出現(xiàn)在紙張上。
——我見書架上大都是有關毒術與毒材的書籍。
書籍?
唐錦瑟這回抬起頭,順著笑笑的目光看去,不由訕訕地笑了兩聲,“咳,師父送的、送的,我雖不喜,可又不好意思辜負師父的一片心意,就將這些書留下了?!毙牡讌s在汗顏,誰若是能讓那老頭送出東西,那都可以封神了。
不過話也說回來,上次一別,也快一月,也不知道老頭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就在這時,出去還沒一會兒的芳兒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小姐、小姐,容王府來人了……”
聞聲而去,唐錦瑟倏地站了起來,想也不想就往前廳走,三步并作兩步,嘴里還嘀咕,“還算是個人,終于肯把東西送來了,本小姐就大人不記小人過……”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似乎已迫不及待要將麒麟果摟在懷里。
不想身后傳來芳兒的一句話,直接給唐錦瑟潑了盆冷水,從頭到腳的透心涼。
“小姐,慢點……哎呦,小姐你聽芳兒、芳兒說……容王府來的人根本就沒拿什么東西??!”
幾乎接近飛的步伐就這么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唐錦瑟極力地壓抑自己的情緒……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她不斷的安慰自己,或許禮品稍后就到?或許是藏在了那人的懷里?或許?或許?
芳兒和笑笑緊隨其后,好不容易追上后,芳兒一臉的擔心,小心翼翼地問:“小姐你生氣了?”她當然擔心焦慮,生氣傷身體不說,還傷感情,為什么小姐和未來姑爺相處就不能再有一丟丟的美滿和諧呢。
清脆的雨聲譜出大自然的樂曲,周圍繚繞著薄薄的水霧,晶瑩飽滿的水珠順著房檐滑落,斷斷續(xù)續(xù),仿佛一道水晶簾子。
空氣清晰,雨景迷離。
在此詩情畫意的美景當中,唐錦瑟緩緩轉(zhuǎn)身,美艷惑人的眸子波光瀲滟,微微含笑,卻已牽魂攝魄,櫻唇一張一合,語速很慢,“我不生氣?!边@樣的她,成為美景中更為奪目的靚麗風景。
“真的嗎?”
“真的。”
“那太好了。”芳兒長長地舒了口氣,然這口氣才剛到一半,就被唐錦瑟下一句給狠狠地堵了回去。
“但我想殺人!”
方才的優(yōu)美惑人全然無影無形,唐錦瑟的聲音拖長,每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眸中更是燃起一簇簇火焰。
她,暴走中……
生氣是自己傷,殺人才是解恨,她從不會因為別人的過錯而懲罰自己。
雖然她對于華容失信、玩失蹤更沒有多言多做什么,但并不代表她不計較,忘記了這回事,真當她是軟柿子捏??!
果不其然,容王府派來的人根本沒有給唐錦瑟帶來什么驚喜,只是帶到一句話,“五爺請郡主到府上一聚,到時自會親自給郡主一個解釋?!?br/>
待人走后,芳兒更是時不時偷瞄唐錦瑟,直到覺得時機成熟,這才問出口,“小姐,去嗎?”生怕一個不小心,讓自家小姐和未來姑爺?shù)年P系更差。
“去,當然!”唐錦瑟不做考慮的回答,只是心底卻在盤算,華容究竟在玩什么花樣?
容王府。
威嚴切透著貴氣的匾額高高懸于頭頂,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金燦燦,筆鋒蒼勁有力,不愧出自帝王之手,盡顯磅礴之氣。
朱紅的大門盡在咫尺,紅得鮮艷明麗,紅得亦沉重無比,再過百十個晝夜她就會被這道紅門關住一生了吧。
唐錦瑟斂眸,一步一步走上前。
她并沒有帶笑笑和芳兒,她只是來拿她應得的東西,也不準備多做停留,所以一人來最合適不過。
倒是容王府的侍衛(wèi)和下人們看到獨自前往的唐錦瑟頗為意外,想不到這位未來女主子根本不擺任何架子,要知道以往不管出自什么原因登門榮王府的千金小姐,各個的架勢都趕上迎親隊伍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一樣。
“你們王爺不會又不在了吧?”唐錦瑟見他們各個神色怪異,不由問出口。
驀然回神,下人們連忙回答,“在的、在的……小的這就為郡主帶路?!?br/>
九曲回廊,樓臺宇閣,小橋流水,府內(nèi)的風景清雅別致中透著一種屬于皇族的凌人貴氣。
這里的美中規(guī)中矩,就如同畫框中的,美是美,卻不是唐錦瑟向往的那種。
寬敞明亮的大廳,唐錦瑟遠遠就看到了里面各有特色的三個男人。
然而不明為何,她第一個注意到的只是華容,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在這樣的時刻她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出了小師叔的畫面。
看來笑笑的到來從而帶來小師叔的消息讓她心底已無法再平靜,六年的相處讓她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答,太多的擔心無法揮散,她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很大。
亦或者是兩人都喜穿白衣吧,才會感覺到這種莫名的聯(lián)系感,唐錦瑟就并沒有想的太多。
她的到來,三個像是刻意等待許久的男人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喂,你那天在清竹閣的表現(xiàn)不錯,以前的事件爺便不與你計較了。”率先開口的是最小的華佑,明明是想夸唐錦瑟,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就如同天大的恩賜一般,讓人對于這種夸獎高興不起來。
折扇輕叩一擊于華佑的后腦,“十一,你怎么和五嫂說話呢?!比A爻的責備恰到好處,讓唐錦瑟聽得舒服,又不會影響他們的兄弟感情。
繼而他便是對著唐錦瑟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起身行了一個握拳的微微躬身,“上次的事情,老七在這里給七嫂陪個不是。”相比上次的邪魅不羈,此刻的他倒也算是和彬彬有禮沾邊了。
只是……
“……”唐錦瑟眼角一抽,他是故意的么?
“七哥、七哥……”華佑突然站了起來,笑得幸災樂禍。
華佑來到華爻身側(c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又瞅了眼身后的華容,笑得更甚,“你是想將唐錦瑟娶回家??!還七嫂,七嫂什么七嫂,她是五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