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橙再次回到房間,只是這時,她眸中已經(jīng)全是冰冷的殺意,唐元是為了幫陳青草買藥而死的,她對此負(fù)有很大責(zé)任,如果不是她非要抱陳青草出去醫(yī)治,唐元便不會代替她,冒險出去買藥……
唐元勸過她外面很危險,但陳青橙不聽,所以唐元只能為了她去冒險了。
“?。 ?br/>
就在這時,高飛突然聽到一聲慘叫。
高飛眼睛一凝,使出《逍行千里》的步法,無聲無息的向慘叫聲方向跑去。
“?。。 ?br/>
不等高飛趕到,便又是一聲慘叫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高飛停下腳步,只思考了一瞬,便轉(zhuǎn)頭又回到房間中,跳上床榻,守護在陳青草身邊。
護衛(wèi)死了!
高飛沒有悲傷,在他想來,這幾乎是必然的。
他不是不想去查看下,但他更重要的是保護好陳青草,對方已經(jīng)動手,高飛就再不敢離開陳青草的身邊,必須時時刻刻保護她。
陳青橙也沒有離開房間太遠(yuǎn),顯然也放下不下陳青草,但她在房門處焦急的神se,已經(jīng)暴露了她的擔(dān)心。
“小姐,我們死了兩個兄弟,請小姐待在房間中,我們要收縮防線,全力保護小姐的安全……”一個護衛(wèi)快速奔馳過來,低沉而沉痛的說道。
“都收縮防御吧……”陳青橙根本沒有思考了,便同意了護衛(wèi)的建議。
她再次進入房間,靜靜的坐在榻上,握住陳青草的手。
陳青草頭上滲出細(xì)密的汗珠,或許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突然睜開了雙眼:“姐姐,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我感覺到姐姐的恐懼……”
“沒……沒有的事,姐姐怎么可能會恐懼,你快好好睡覺,睡一覺就好了……”陳青橙掩飾著,勉強笑著說道。
陳青草皺了皺眉,但還是乖巧的點頭,轉(zhuǎn)頭看了一圈,道:“唐元呢?唐元還沒有回來嗎,唐元會不會有危險?”
“妹妹別多想,唐元已經(jīng)回來過了,我把他趕出房間了,你快好好睡覺,再不睡覺姐姐可要生氣了哦……”
陳青橙的的手在顫抖著,但她卻依舊在安慰著陳青草,將一切都隱瞞了下來,她自己遭遇這樣的事都會恐懼,更不要說妹妹了,所以她只能選擇善意的欺騙。
“恩,姐姐你也不用管我了,我現(xiàn)在舒服多了,就是沒有力氣……小星,你也到被窩里來,別冷著了?!闭f著,陳青草便伸出胳膊,將高飛摟進了被窩,緊緊的帖著她的胸脯。
高飛沒有拒絕,陳青橙也只是勉強笑笑,雙手撫摸著陳青草的頭發(fā),直到陳青草慢慢的陷入夢鄉(xiāng)。
高飛在黑暗的被窩中,干脆安心修養(yǎng)起來,隨著陳青草的呼吸,調(diào)理著體內(nèi)的罡氣。
而自從護衛(wèi)死了兩個后,陳府中就再沒有其他意外發(fā)生,一整個下午都格外安靜,但無論是陳青橙還是高飛都知道,這恐怕是最后的平靜了。
到了晚上,一切都將改變。
轟隆?。?br/>
即將入夜之時,天府城居然下起了大雨,烏云瞬間籠罩了天府城,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雷聲陣陣,整個天空瞬間進入了黑暗。
高飛猛的睜開雙眼,she出凌厲的光芒,渾身都緊張得顫抖起來。
即時不使用‘冷眼’查看,他也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了,壓抑的氣息,即使是普通人都能感受得到。
“呼……哧!呼……哧!”
陳青橙也在劇烈喘息著,她的臉se慘白,雙手緊緊的握住陳青草,握得睡夢中的陳青草眉頭皺了下,她還依舊沒有發(fā)覺。
但接下來,她突然拉開房門走了出去,低沉的說道:“讓所有人都撤了吧,大家,各自逃命吧……”
“小姐,我們不走!”護衛(wèi)低沉的聲音傳來,被淅瀝瀝的雨聲掩蓋。
陳青橙張了張嘴,最后只能道:“那大家,多小心,如果發(fā)生意外,以逃生為主……”
她沒有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的聲音,是如此的無力與絕望,她看著完全黑暗下來的天空,喃喃道:“父親,你在哪里……”
此時,任何人站在陳府中,都可以感受到異常了。壓抑的氣息在四周彌漫,陳青橙孤獨的身影,獨自站在房間門之前,她看了榻上的陳青草一眼,輕輕關(guān)上了房門,獨自面對外面呼嘯的狂風(fēng)。
她的身影在狂風(fēng)中挺立,筆直,卻恐懼。
高飛嘆息了一聲,陳青橙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而已,她會恐懼、會害怕、會無力,但她現(xiàn)在卻必須獨自承受下來。
高飛知道,有時候比恐懼更可怕的,是沒有依靠。
就像現(xiàn)在的陳青橙。
寂靜的陳府內(nèi),再沒有一個她可以依靠的人,唯有身邊的虎狂,才可以給她一點點溫暖。高飛也經(jīng)歷過這樣的情況,他穿越到幻獸卵中,面對覓食的毒蛇時,就是這種無依無靠,仿佛被上天拋棄的感覺。
但與之不同的是,高飛是男人,陳青橙是女人,高飛是成年人,陳青橙只是少女。
只論表現(xiàn),陳青橙比當(dāng)初的高飛強多了,她沒有害怕到尖叫,沒有被恐懼壓彎腰,她依舊守護在妹妹的房間外……
陳飛辰從毒蛇的嘴下救了高飛,而這次,他能不能救自己的女兒?
誰也不清楚,但高飛相信,陳飛辰肯定會出現(xiàn)的,以他對兩個女兒的溺愛來看,陳飛辰哪怕自己死,也絕不會讓兩個女兒受任何傷害……
只是直到現(xiàn)在陳飛辰都沒出現(xiàn),讓高飛很是想不通,也很著急。高飛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他清楚自己的實力,或許比陳青橙強些,但也強得有限,比陳飛辰差遠(yuǎn)了,高飛對付地元境的王元知都困難,更別提更強的高手了。
高飛從沒覺得可以用自己的實力,獨自將陳青草救出去,他需要陳飛辰、唐軍,甚至常銘揚為他爭取機會,趁混亂將陳青草救出去……
至于其他人,高飛不在意,他不是救世主,他只管陳青草。
??!
??!
啊!
寂靜的夜里,除了大雨聲,突然傳來了連片的慘叫聲,慘叫聲短促而密集,驟起便消,瞬間被雨聲淹沒。
高飛知道,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起碼有十五個護衛(wèi)同時死了。高飛看到陳青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小手輕輕的撫摸著虎狂的腦袋,站著一動不動。
踏!踏!
密集的腳步聲,從遠(yuǎn)處慢慢靠近,踏在雨水地上,清晰而整齊。
淡淡的殺意,透過雨幕籠罩陳青橙,也籠罩了整個房間,熟睡中的陳青草,皺皺眉頭翻了個身,將高飛緊緊抱住。
高飛沒有動,他還在等,等陳飛辰,等唐軍,也在等對方的主力。
高飛的六識敏銳,即時在瓢潑大雨中,他也能聽清楚對方的腳步聲,這些人一共有三十個,每一個雖然都?xì)庀⒊聊?,落地有力,但修為并不高,只有凝元后期左右?br/>
而陳府的護衛(wèi),都是化元中后期的修士,絕不是這些人能對付的,這些人,只是用來試探的炮灰。
陳青橙或許不敵這三十人的聯(lián)手,但與虎狂配合,抵擋一段時間完全沒有問題,高飛不想過早暴露,因為那會讓陳青草陷入危險中。
吼!
隨著虎狂的一聲驚天怒吼,房間外的戰(zhàn)斗,終于打響了。
高飛的jing神力也看不了那么遠(yuǎn),只能憑聲音判斷戰(zhàn)斗的情況,而時不時的利刃入體聲,以及人體倒塌的聲響讓高飛知道,一時之間,虎狂與陳青橙還占著上風(fēng)。
嗯哼!
但很快,高飛便聽到了陳青橙的痛哼聲。
而與此同時,高飛發(fā)現(xiàn)沉睡的陳青草,居然瞬間顫抖了一下,快速的醒了過來。
這對姐妹,有心靈感應(yīng)。
陳青草艱難的撐起身體,滿臉擔(dān)憂的看著房間門,只可惜房門緊閉,外面又是大雨瓢潑,以她的耳力根本聽不清楚。
但她很確定,姐姐碰到危險了,她想要撐起來,卻渾身無力,根本就做不到,最后她的眼睛看著高飛,輕聲道:“小星,救救姐姐……”
這不是命令,是請求。
高飛沒有動,他可以救陳青橙,但為了救陳青橙而暴露自己,而讓陳青草身邊無人保護,他做不到。
“小星,救救姐姐……”
陳青草還在呢喃著,這次,卻在心里加了一絲命令的語氣。高飛很輕易便用jing神力,將這命令擋了回去,還是不為所動。
“小星!”
陳青草的臉se突然變得難看起來,而就在這瞬間,房間外突然又傳來一聲悶哼,以及虎狂憤怒的大吼。
陳青草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拼命的掀開被子,艱難的想要出去。
“再也不喜歡你了,小星!”陳青草抓起高飛,將高飛丟到身后,自己艱難的下床,扶住床沿才沒有跌倒。
高飛依舊沒動,他不怕陳青草去救陳青橙,因為憑陳青草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她絕對走不出這個房間。
也如他預(yù)期的那樣,陳青草剛走一步,身體便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軟倒了下去,但她卻沒有停,艱難的撐起來,咬著牙一點一點向房間門挪過去。
高飛在她身后看著,感受到陳青草此時強大的意志,緊緊的拽著拳頭。外面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陳青橙已經(jīng)陷入了危機,三十比一的數(shù)量優(yōu)勢,遠(yuǎn)不是陳青橙能對付的。
“救,還是不救?”
高飛在糾結(jié),陳青草隨時都會昏倒,但她居然已經(jīng)爬到了房間zhongyang,再過一點時間,她就能爬出去了。
“媽的!這個小丫頭!”
高飛終于憋不住了,狠狠的跳下床,飛快的奔向了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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