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書說到胡車兒也闖徐州聯(lián)營,終于摸到了程玉的帳邊,卻見帳內(nèi)的燭火很快熄滅,又耐心的等了一陣,聽到帳內(nèi)并沒有什么聲音,方才躡手躡腳的繞到帳廉旁,先故意稍微弄出一點聲音來,卻聽里面依舊沉寂,一點聲音也沒有,輕輕挑開帳簾,閃身鉆進(jìn)屋內(nèi)。
外面的光線再差也要比帳篷里略微好上一點,胡車兒一進(jìn)帳內(nèi)就閉上雙眼,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可以看清東西。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胡車兒竟然感覺微微有了些寒意,等他一睜開雙眼卻是嚇了一跳,程玉竟然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著自己,原來這是個圈套這個屋子里恐怕沒有任何人睡著。
剛剛想轉(zhuǎn)身逃跑,突然脖子上一涼,剛才感覺到的寒意也終于找到了源頭,他略微動了一下頭,卻現(xiàn)一把匕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這個時候,耳邊傳來程玉冷冷的聲音:好大膽的刺客,竟然想來謀害本官?你是不是曹賊那里的人?無瑕,將他帶到近前回話。
程玉卻沒有見過這大名鼎鼎的三國第一小偷,對他沒有太放在心上,這種感覺也自然的傳染給了無瑕,刀子放在前面自然也就無法讓人走路,無瑕略微的將刀抬起一下,想將匕換個位置。
胡車兒卻也是個稱職的盜賊系,反映度堪稱一流,不過是一時大意才中了這種圈套——任誰也不會想到程玉身邊有這么一位刺客中的專家,如今雖然只是個一閃即逝的機(jī)會,卻被他牢牢的抓在手中,趁著無瑕手中匕往回收的時候,一扭身竟然從匕所覆蓋的范圍內(nèi)逃脫出來。
無瑕突然間現(xiàn)了他的異動,手中匕就往回落,可是力道卻與剛才的方向完全相反,難免就會有那么一絲絲的停頓,就是這一絲的間隙,讓胡車兒如游魚般的滑了出來,程玉一皺眉,就想喊人,他以為在這種情況下,刺客只有逃走這一條路了。
卻沒有想到胡車兒不知是對自己的功夫很自信還是北壓抑的太久,竟然拔出了手中的短刀直奔程玉撲來。此時的無瑕還沒有收回刀來,想阻攔已經(jīng)來不及,只有目送胡車兒由自己身邊閃過。
程玉也是一驚,沒有想到這個刺客竟然這么猖狂,難道他和自己之間有什么仇恨嗎?心里想著東西,他的反映卻一點也沒有含糊,一側(cè)身歪到一邊躲過這一刀,另一面伸手抓住桌面上的天兵寶劍,他在無瑕示意有刺客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將寶劍放在了觸手可及的地方,只是胡車兒逃脫的太突然才來不及拔劍。
胡車兒一刀刺空,將自己的力道一轉(zhuǎn),手中刀由刺轉(zhuǎn)剁,又奔程玉的腰眼背心砍了下來。程玉也被這兩下子搞的有點狼狽,并非是以程玉的身手來看他的招式有多難閃避,而是已現(xiàn)在的姿勢來說,要閃避這一刀只有作個滾地葫蘆,還好程玉對形象的要求不是很高,就勢由椅子上滾了下來,手中的寶劍卻順勢抹了過去。
胡車兒出其不意的兩刀不中,心中有點失望。見到對方的寶劍由桌面滑了過來,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腰間,雖然這種情況下的力量不會有多大,要是被砍上卻也不會好受到哪里,于是也向后閃身避過。
這個時候無瑕已經(jīng)又轉(zhuǎn)了回來,見胡車兒兩刀下去,雖然為程玉逼退,卻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傷到自己的夫君,也是急切萬分,一籠手中的短幣向他的后心刺去。
胡車兒雖然立功心切,卻也不是完全可以將性命都不要,一轉(zhuǎn)身,手中的短刀橫掃而出,逼退了無瑕,卻也不糾纏,又向程玉追去。
程玉剛剛滾倒在地上躲過了刺客的兩刀,正好是面朝下,正好雙臂一使力,腰身一挺,又彈了起來。沒有想到身后的腳步聲一想,根據(jù)經(jīng)驗來說,恐怕正向自己襲來,但是現(xiàn)在自己是彈起來的,慣性非常大,想轉(zhuǎn)個身都非常困難,干脆手中的寶劍一舉,越過自己的肩頭,也不知道是哪里,就向后刺去。
般人背后遇襲的時候往往是傳肋一劍,到也十分瀟灑,如今他這一劍卻和瀟灑、帥之類的形容詞完全沾不上邊,但卻產(chǎn)生了非常好的效果,胡車兒從來沒有想到過程玉竟然會以這么怪異的姿態(tài)刺出一劍,險險沒有躲開,被程玉刮到了身上的衣服,冰冰涼涼的由肩頭滑過,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等他在穩(wěn)定下來身形,程玉也在地面上站穩(wěn),要說真刀真槍的打,程玉卻已經(jīng)不怕他,自己那么多的猛將都會過難道還怕了他個刺客不成。
因為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程玉主動迎了上去。其實胡車兒的武藝卻也沒有多差,想來能背個五百斤東西夜走七百里的人,雖然有點夸張,但又豈會那么簡單,手中雖然只是短刀,卻是一寸短一寸險,都是些近身搏命的招式,加上他靈活的動作,也讓人十分頭痛。
程玉這邊因為太匆忙,都已經(jīng)忘記了這是在自己的營寨,好在無瑕卻還冷靜,高呼數(shù)聲有刺客,然后也加入戰(zhàn)團(tuán)。
程玉對付胡車兒有點吃力,同樣他要想勝過程玉也有一點難度,既然身法比不上他,程玉干脆就站住不動,只是手中的寶劍化作一片銀光護(hù)住自己的身軀,伺機(jī)還可以反攻,卻無敗陣之虞,唯一的區(qū)別就是能不能將刺客留在這里而已。
身邊的無瑕一加入戰(zhàn)場情勢就對程玉更加有利了,胡車兒的目標(biāo)是傷人,所以程玉只要保護(hù)好自己不受傷就可以,甚至連反擊都是多余的事情,無瑕的身體靈活程度較胡車兒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在外圍只要抽空偷襲胡車兒一下,騷擾一下他的行動就可以了,現(xiàn)在的胡車兒不但想刺殺不成,自己反而處處受制,見情勢不好,就想逃走。
程玉看破了他的心思,手下的招式一該,反而處處纏斗,兩個人將對方困在了帳中。
胡車兒心中越來越焦急,聽外面的聲音,已經(jīng)有很多敵軍聚集在帳外,而且已經(jīng)有士兵沖進(jìn)帳中在外圍虎視眈眈了,照這樣的情形下去,自己定難逃一死。
又打了一陣,終于被他找到了一個機(jī)會,從兩人的包圍中脫出,此時的他哪里還敢停留,一低頭就向帳外沖去,以他的身手,要是對付這些小兵看來還沒有什么難度,眾人只有眼睜睜的看他沖出包圍。
哪知他剛剛逃出營帳,就聽見他在外面怪叫連連,偶爾還夾雜著幾聲負(fù)痛的慘呼,片刻只聽外面一個聲音冷冷的喝道:綁!卻是趙云的聲音。
然后只見簾子一挑,趙云于外面進(jìn)來,馬上跪倒在地:末將疏于值守,至令主公受驚,請主公責(zé)罰!
程玉哪里有什么心思去責(zé)罰他,見到他擒住刺客,對他說:這個刺客也十分厲害,營盤又這么大,被他混進(jìn)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子龍抓到他,我還要為你慶功呢,說什么責(zé)罰,還是先將刺客帶上來,我要審問他。
很快,胡車兒就被帶了上來,程玉一見,簡直不敢相信和剛才的是一個人,只見他的一身夜行衣上面張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嘴,里面露出鮮紅的唇,但傷口卻都不深,看來趙云是想抓活口,或是干脆就想戲耍他一下。
眾軍兵將他推回到帳中以后,有在他的膝窩力踢了一腳,似乎踢的正是他受傷的部位,胡車兒痛的悶哼一聲跪在地上,然后又掙扎著直起了身,左右的眾人還想再將他按到,程玉卻覺得他也是一條硬漢子,擺了擺手,眾人這才退在一邊。
因為對胡車兒稍微有了一點好感,于是程玉問道:你是何人,因何來行刺本官?
胡車兒一連傲然,冷哼一聲卻不言語,眾將個個不平,程玉還是一臉溫和,因為胡車兒這一倔強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興趣,故意激他說:你既然敢來行刺,莫非連姓名都不敢說不成?
胡車兒受他這一激,馬上回答道:告訴你也不妨,我乃朔方人胡車兒是也。
胡車兒?程玉一聽到這個名字才知道眼前得人就是大大有名的三國第一竊賊,不過既然他是朔方人,想來是個外族,難怪會有這么奇怪的名字,為了證實,他又追問了一句:難道你就是張繡手下大將,人傳能力負(fù)五百斤也行七百里的胡車兒?
胡車兒聽到對方的語氣,顯然說的是他的得意事,更拔了拔胸脯,回答說:正是我,不過傳言有些不實,夜走七百里是真,不過沒有背什么東西,五百斤的東西我也能背的起,這卻是兩件事情。
程玉一聽這話,啞然失笑,知道眼前這位顯然是少數(shù)民族的本性,單純的可愛,于是又恭維了他幾句,聽得胡車兒也越來越高興,再問行刺的事情,胡車兒已經(jīng)毫無戒心全盤說出。
程玉雖然覺得他有些呆呆的,不過卻對他很感興趣,覺得很喜歡,于是命令人將他解開,對他說:我最敬佩相你這樣的英雄好漢,既然曹軍不將你放在眼里,你又何苦為他賣命,不如加入我軍,將來定可施展你的才華。
來說去,竟然真的就將胡車兒說動,當(dāng)即投降,程玉大喜,命令人給胡車兒治傷,并封了他一個沒有實權(quán)但很顯要的職務(wù)。
是夜既然生這樣的事情,營內(nèi)的文武聽說消息以后都紛紛來向程玉問安,只有陳宮進(jìn)門的第一句竟然是道喜,程玉故作不知,開玩笑的問道:公臺,我遇到刺客,你卻恭喜我,安的什么居心?。?br/>
陳宮也知道他在和自己大啞謎,于是狡黠一笑說:主公今夜擒住了陳留城,我如何敢不來賀喜?兩人相視會心一笑。
派出了胡車兒以后,城內(nèi)的曹軍也再沒有一點動靜,夏侯敦在專心等待消息,城外也敵軍也一直如同什么事情也沒有生過一樣,讓夏侯敦摸不透胡車兒到底有沒有成功。
突然間一天夜里,夏侯敦被身外的親衛(wèi)喊醒,說胡車兒已經(jīng)回來了,夏侯敦連忙起身,到了書房,命人將胡車兒帶上來,一見面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見到妙才了嗎?
胡車兒給他行過禮后說:回稟大將軍,我已經(jīng)見過右將軍了——他說的右將軍就是夏侯淵,他已經(jīng)放棄了兗州,正在往這里趕,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到達(dá),因為怕大將軍等的焦急,因此讓我先回來捎個口信,今夜見過大將軍以后我就要回去為他帶路。
夏侯敦又細(xì)細(xì)的問了問夏侯淵現(xiàn)在的狀況,胡車兒也是有問必答,聽到夏侯淵已經(jīng)得到自己這里情況危機(jī)的消息,夏侯敦稍微放了點心,只要他趕到這里,就算陳留失守自己也不用再擔(dān)心他的安全了,何況有他的兵馬作為外援,自己就不一定打不贏這場仗,勉勵了胡車兒幾句以后就讓他馬上離開,畢竟他還是對夏侯淵充滿了關(guān)心。
胡車兒連夜又離開了陳留城,夏侯敦在第二天就下達(dá)了準(zhǔn)備作戰(zhàn)的命令,他是關(guān)心則亂完全沒有想到夏侯淵為什么沒有寫信的問題,城內(nèi)的眾將也都以為夏侯敦是得到了確實的消息,因而都在等待夏侯淵撤退并且支援這里,又過了沒有幾天,果然徐州軍營突然在夜里火光沖天,夏侯敦得到了消息以后馬上披掛整齊親自到城樓觀看,果然見徐州軍營中火光沖天,喊殺陣陣,無數(shù)的人馬往來沖突,也分不出各個數(shù)來,突然間一哨人馬約有千余在敵營中如入無人之境,破開層層敵軍,竟然直殺到城下,當(dāng)中一人對著城上喊道:快開門啊,我是胡車兒,右將軍的兵馬已經(jīng)到了,打開城門讓我們進(jìn)去啊。夏侯敦一見果然是胡車兒,忙下令:快將城門打開,放他們進(jìn)來!下面的士兵慌忙打開城門放下吊橋。
夏侯敦身邊的李典一皺眉,心中隱隱覺得有點不妥,對夏侯敦說:大將軍,我覺得什么地方似乎有點不對勁,為什么右將軍沒有和他一同回來,會不會和敵人有關(guān)系?夏侯敦聽他這么說心中也開始畫起了魂,但是還沒有改變命令。
這個時候下面的城門已經(jīng)打開,胡車兒一馬當(dāng)先沖進(jìn)城內(nèi),身后的千余人馬也緊隨其后,剛剛進(jìn)入城內(nèi),突然大家將自己手中的火把都投擲到附近的易燃物上,頓時城門附近也是一片火光,夏侯敦一見大驚,知道事情不妙,這個時候醒悟的已經(jīng)太遲,本來混亂萬分的徐州軍營突然間所有人都轉(zhuǎn)向陳留城,竟然連道具都不用換,徑自向城門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