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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四處散發(fā)著難聞的味道,木頭樁子泛著青色的霉屑,地上堆滿了潮濕腐爛的干草,更有老鼠四處亂竄著。
云離盤著腿靠坐在墻邊的角落里,嘴里叼了根干草,閉著眼睛似是睡的深沉。
心兒提著食盒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
她眼中含淚,一副要哭的模樣。
“將軍……”心兒低低喚了聲,話還沒說呢,眼淚就落了下來。
若是尋常男人呆在這種地方怕也早就被折磨壞了,別說她家將軍還是個女子。
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又豈是人呆的!
云離聞聲張開眼,墨色雙眸清亮如前,“你家主子還沒死呢,哭什么?”
這不說還好,一說心兒愈發(fā)哭的厲害了。
云離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柱子邊,隔著柱子揉了揉心兒的腦袋,安慰道:“傻丫頭不是?說說吧,你怎么進(jìn)來的?眼下是個什么情況?”
心兒見云離真真跟個沒事人一般,這才止住了眼淚。
“將軍受委屈了,是蕭公子買通了守衛(wèi)這才讓心兒進(jìn)來給將軍送點(diǎn)吃食,蕭公子囑咐心兒提醒將軍千萬要沉住氣,太師大人已經(jīng)暗中派人在找下毒之人了?!毙膬簤旱吐曇粽f道。
云離盯著心兒,良久才開口道:“那宇文玨為難你們了?”
心兒一怔,連忙撫了撫袖子,搖頭道:“沒有。”
“還想騙本將軍?”云離冷聲開口。
她一把扯過心兒的手,擼起袖子,只見一條條斑駁的紫色痕跡在白嫩的手臂上觸目驚心。
云離只覺胸口似有烈火燃燒,火的想殺人。
“怎么回事?”她盯著心兒,那眸間帶著護(hù)短的心疼和發(fā)怒前夕的隱忍。
心兒抿了抿嘴,沉吟道:“宇文大人派手下人來將軍府調(diào)查,在將軍的臥房內(nèi)的香爐里找出了毒粉,于是便將將軍院子里伺候的婢女都抓起來嚴(yán)刑拷問,其它院里的也多多少少受了些責(zé)難,好在蕭公子出面,奴婢們這才沒被打死?!?br/>
好你個宇文玨。
云離緊握的雙拳忽然松開,骨節(jié)微微泛白,原本的怒火也散了去,徒留幾分悲哀。
他們,不過都是這政權(quán)之下的犧牲品罷了。
只是,敢動她的人,這筆賬,她云離記下了。
“委屈你了。王上怎么樣了?”云離拍了拍心兒的手,緩聲道。
將軍府沒人知道她在房里藏了個映月,而這映月不僅給軒轅瀾下了毒,還妥妥的陷害了她,一箭雙雕。
說到底還是她初來乍到不夠謹(jǐn)慎,適才被人擺了一道。
心兒搖了搖頭。
云離見狀微微一愣,死了?不該啊,沒聽到喪龍鐘聲,而且這毒雖厲害,卻也不是短短三日便能要了人命的,起碼還有三日啊。
“怎么回事?”云離嚴(yán)肅道。
“心兒聽蕭公子說,宮里傳來消息,說是太醫(yī)們束手無策,這毒無藥可解,王上已經(jīng)昏迷三日了,依舊一點(diǎn)起色都沒有,怕是……”心兒沉重道。
“庸醫(yī)!”云離忍不住咒罵道。
“將軍?”心兒一愣,似從未見過云離露出這般爽直的模樣。
云離瞥了心兒一眼,略一思忖后道:“告訴蕭逸,想辦法把我弄出去,不然王上就真的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