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有儀笑道:“我孤身一人,想來他們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你們想啊,若我們是他們,如今身在敵人腹地之中,肯定也早料到會有人前來窺探。只要我不鬧出多大的動靜,料來也構(gòu)不成什么打草驚蛇的舉動?!睅兹艘灿X得他說得有理,只是引人的人選問題計天岳又不干了。
計天岳不滿道:“要引也是我去引,引開幾個后還可以大開殺戒,滅滅這些龜孫子的威風(fēng)。”
陽有儀笑道:“我就是怕你這個火爆脾氣,引人不成反而大打出手,那就不妙了,這事你可不能去,還是我去吧?!绷柙葡龊惋L(fēng)樂也是連連附和陽有儀的話,氣得計天岳又是吹胡子又是怒瞪眼,眼見三人口徑一致,倒也無可奈何,只得悶聲不響不發(fā)一話。
陽有儀笑道:“那就這么說定,我這就去了?!痹捖曇宦?,身形一晃,人早就在十丈開外,就算計天岳想反悔,也是來不及了。
不多時,東北角已是傳來一人的喝問聲,操著生硬的漢語問道:“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
聽得陽有儀聲音答道:“過路的,走得累了,見這里有人家,想來討碗水喝!”
那人罵道:“八格牙路,這里不是你們中國人來得地方,快滾!”
陽有儀語氣奇怪道:“中國人的地方,怎么中國人就來不得?”
陽有儀話聲剛落,已是有數(shù)人嘰里咕嚕吵成一團(tuán),語氣兇狠,想來是罵陽有儀。先前出聲那人喝罵道:“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再回去了。”
聽得陽有儀哎喲一聲,聲音似乎有些痛楚道:“你們怎么能打人呢?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哎喲,哎喲......”看來那邊已是動上了手,陽有儀*聲漸行漸遠(yuǎn),那群喝罵之聲也跟著遠(yuǎn)去,定是追打陽有儀而去。
凌云霄幾人待聲音去遠(yuǎn),互相對望一眼,俱是點點頭。當(dāng)下三人壓低身子,快步奔至方才陽有儀引敵之處,天眼一掃,果真見暗藏此處的日本人都已不在,幾人不敢耽誤,腳步加力,奔至墻垣之下,四處掃望一番,未見人影,當(dāng)即一提氣,已是迅捷無比的躍入墻內(nèi)。
才入院內(nèi),還沒來得及觀察院內(nèi)情形,已有三頭兇犬咆哮著朝他們沖來,待它們來得近了,計天岳伸指連彈,噗噗幾聲細(xì)響,那三頭兇犬已是倒斃在地。
里邊的人估計實在太放心外邊守位的忍士們了,或者是對兇犬草木皆兵的狂吠已是習(xí)以為常,聽到兇犬聲音戛然而止,竟然無一人出來查看,三人心底暗松一口氣,都道了聲:“好險,僥幸!”三人將犬尸拖至墻根陰暗處藏好,然后放眼打量院內(nèi)布局,只見里邊占地約有千畝地左右,最正中處是棟三層洋樓,洋樓周圍除了車道之外就是片種植花草的空地,此時正是春暖花開之時,園中開滿各式各樣的花朵,爭相斗艷,五顏六色?;▓@外,圍著俱是一排排磚木結(jié)構(gòu)的長形平房,坐落整齊劃一,建滿了整個院子,想來不是作坊就是工人們的起居所在。
里邊的防衛(wèi)不似外邊那么嚴(yán)密,雖然燈火通透,亮如白晝,但人影卻沒幾個,四處一片靜悄悄。三人屏息靜氣,躡手躡腳盡往燈火照射不到的暗處里走,悄然摸至離里處那洋樓最近的一座平房下。
那洋樓除了頂層正中一間的屋內(nèi)還亮著燈外,其余房屋一片黑沉,想來樓中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睡下。三人正待行動,突聞外側(cè)車道中傳來兩人嘰里咕嚕的說話聲,由遠(yuǎn)而近,正往他們藏身之所走來,腳步聲響,在靜寂的夜空下顯得尤為刺耳。
陽有儀佯裝身無武學(xué)之人,被那些日本人拳打腳踢追打之下,抱頭鼠竄唉喲連聲,不停步的往外跑。那群倭人想來也是閑得無聊手癢難耐,竟是窮追不舍。追出約有一里地之外,陽有儀裝出不支模樣,步伐踉蹌,正巧又有一人飛腿踢來,正中陽有儀背心,只聽他慘呼一聲,身子朝前飛出,在地上滾了幾滾,面朝下便一動不動。
那幾人圍了上來,互相嘰里咕嚕說了一陣話,不住的發(fā)出得意的笑聲。其中一人伸腿踢了踢陽有儀幾腳,見陽有儀俱無任何反應(yīng),轉(zhuǎn)頭對同伴又是說了一陣話,伸手一抄,已是拔出腰間倭刀,對著陽有儀的身子作勢欲刺。
陽有儀為免打草驚蛇,本意是裝暈讓他們自行返回就是,想不到這群人竟毒辣至此,對個身無武學(xué)的無辜路人竟要趕盡殺絕,心頭火起,待那人刀尖就要觸及自身之時,猛地翻過身來,右手伸出食中二指,迎著那襲來的鋒刃就是一夾,已是將那倭刀穩(wěn)穩(wěn)夾住。
那倭人心頭毫無準(zhǔn)備,本以為此刀下去,必對地中此人穿個透心涼,哪曾料到竟被此人只用兩指就將刀鋒夾住,他下意識的抬手就想抽刀,想不到那家伙兩指甚是厲害,他一抽兩抽中,那刀仍是穩(wěn)穩(wěn)夾在那人兩指間,動也是不動。事情起得突兀,他身旁的人竟然一時間也沒反應(yīng)過來。
那家伙滿額生汗,怪叫一聲,雙手奮力奪刀,想不到陽有儀此時雙指一松,那人身子微微后傾,雙手正在力頭上,突感刀身一松,猝不及防之下,蹬蹬連退幾步后摔了個四腳朝天。
陽有儀慢悠悠從地上爬了起來,圍在他四周的那群倭人齊齊往后退了一步,他們眼見此人不但刀下余生,而且還能將刺刀之人摔了個大跟頭,已知定是不簡單的人物。鏘鏘鏘聲響中,個個已是持刃在手,將陽有儀圍在正中,凝神戒備,臉上早去了輕蔑之意。陽有儀卻站在眾人之間,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對著周圍的刀刃視而不見,一臉的輕松。
那摔倒之人從地上爬起,一臉惱怒,大步往前走來,邊走邊對著眾人狂吼著,那群人面面相覷,紛紛又向后退了一步。那人走到陽有儀身前兩米處停了下來,雙手持刃,刀尖對著陽有儀一臉的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