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這千年來,你竟從未為過去犯下的大錯懺悔,而且你也從未放下那段過往,執(zhí)著于那段無望的感情。你妄想著冥石水晶的力量,妄想著不適合你的女人,我看即使碧落來了也無濟于事!
寰清失望的看了黃泉一眼就要離開。
黃泉死死抓住寰清的胳膊,內(nèi)功傳音與之交流,“冥石水晶本來就是我的,我有權利掌控她的生死!你們憑什么奪走屬于我的東西!”
寰清抽回胳膊,輕飄飄的與黃泉對視一眼,“冥石水晶是你的東西不假,可冥晶晶卻是本道的徒弟。你還是回深淵待著去吧!”
“上尊,我們走吧!卞厩迓氏劝瓮榷。
云戰(zhàn)在冥土深淵下了一道禁制,隨后抱著冥晶晶也離開了此地。
寰清與云戰(zhàn)離開后,黃泉破開了禁聲術。
“公平的人生?哼,命運何曾予人公平!”
在他眼中,這世間可從未有過公平二字。
他認為所謂公平,只能由犧牲二字成全。
黃泉立在陰影之中,握緊了拳頭,“老子可是要君臨天下的人!老子不得翻身,你們誰也別想好過!大不了老子就再毀天滅地一次!”
九斛自黃泉身后走出,搖了搖頭,“老鬼,你就認命吧!
黃泉看向九斛,磨了磨牙,呵呵一笑,笑得九斛心里發(fā)毛,“呵呵,認命?千年前那檔子事,是你欠我的!是不是該做點什么彌補?”
九斛遲疑,“你想要什么補償?”
“合魂!秉S泉一手搭上九斛肩膀,目光如刺,“你我同魂而生,合而為一方能完整!”
九斛目光瞬間陰沉,“合魂?”
說白了不就是其中一方吞噬另一方的魂格。
不是他令黃泉消失,就是黃泉的魂格將他反噬。
九斛搖了搖頭,“本王拒絕!
“這可由不得你。”黃泉冷笑,“千年前,你借我之身掀起大戰(zhàn),害我成了千古罪人,既然你才是真正的罪人,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你想做什么?”九斛直覺不好,抬腿就要離開黑暗的深淵之境。
“你以為這千年來,我會甘心看著你逍遙?”黃泉目露兇光,五指一張,催動早已穿入九斛魂體中的傀儡命絲。
“黃泉,你竟敢!”九斛面色大變。
隨后一聲慘叫,只見他的身體驟然亮起耀眼光線,一條散發(fā)著碧綠熒光的燭龍幽魂被強行扯出體外,向著上空游蕩而去。
“即日起,再無冥王九斛!陰冥鬼主,唯我黃泉!”
黃泉一手擒住那抹燭龍幽魂,用力拍向云戰(zhàn)布下的那道禁制。
一聲凄厲的龍吟,在這黑暗之地掀起駭浪。
燭龍之魂就此湮滅,多少悲憤與不甘,只能煙消云散。
九斛最后的殘魂被生生祭出,銀色水波紋的禁制一下子被破除。
黃泉鬼主踏出冥土禁地,重臨天下。
“桑祁那小子,讓他進攻火鳳城,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個回信!”
黃泉正打算離開昆侖鎮(zhèn)前往鳳族,天邊一襲素衣飄然而至。
黃泉腳步頓止,杵在原地,愣愣的看著迎面緩步走來的身影。
“碧落?”白月光落在眼前。
時隔千年,她在他的眼中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黃泉覺得不可思議,猶恐幻夢中,他伸手用力掐了掐女子的臉。
“疼疼疼!師兄,你總是毛手毛腳的!”女子蹙了蹙眉,溫柔的嬌嗔似乎一下子將兩人的關系拉回從前。
黃泉幾乎要忘了,眼前女子是仙后忘憂。
“你還記得當年的約定嗎?”黃泉目光悲涼。
不論她是碧落還是忘憂,黃泉不敢忘記當年昆侖鎮(zhèn)上,他單方面與她說好的,自己要君臨天下的約定。
他也不敢忘記,當年仙府天冥洞中,風流之后……她絕情一刀。
“師兄,我不要你君臨天下。今日我敢來見你,就是希望你能原諒我當年……天冥洞中……我不曾忘記!蓖鼞n語無倫次,不知自己在說些什么,憶起當年仙府所有時光,眼中有淚落下。
“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碧落,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
黃泉輕輕拭去女子眼角清淚。他不清楚自己當初為何那般瘋魔,如今想來,不過是執(zhí)念二字作祟罷了。
“喜歡?”忘憂搖搖頭,“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師兄,我們共赴輪回,做一世平凡眷侶好不好?來世,換我喜歡你!
“來世?來世一切未可知。為了等你喜歡,我還要赴來世?那太遲了,忘憂!秉S泉輕輕譏諷。
忘憂面色一白,“你叫我什么?”
“忘憂!秉S泉輕輕撫上她的臉,忽然露出了野心十足的笑容:“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我只要今生,不要來世。如果你愿意以仙后的名義昭告三界,讓仙帝凌霄那個偽君子淪為下堂之夫,我來替他君臨天下,娶你為后!如此我就消了滅世的念頭,如何?”
白月光指尖繞,舊時念瞬間消。
黃泉如今有了新的執(zhí)念。左右禍亂天下的罪名已在己身,他連自己的主魂都敢吞噬,何妨再吞噬一個蓋著盛世華章的天下?
“你說什么?”忘憂面露驚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自與凌霄共枕,忘憂的處事守則是以夫為天。
她的仙后之位,她的一切尊榮,都是凌霄給的。
現(xiàn)在讓她為了黃泉這個背負著千古罵名的老鬼去與凌霄反目?
而且聽黃泉話中之意,他想篡凌霄的位?
她不來之前,他還想滅世?
忘憂心中一片驚駭,面上卻不動聲色。
“師兄!”忘憂見勸說無果,只能施展美人計。
她上前抱住黃泉,輕輕蹭了蹭他的身體,一邊鄙視自己,一邊一臉含羞帶怯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帶,“當年天冥洞中,那刻滿山洞的壁畫,你再給我畫一次,好不好?”
黃泉低頭,一臉錯愕。
他瞇了瞇眼,一把捉住忘憂不安分的手,“好,我們?nèi)ヌ鞂m,當著凌霄的面,就用你身體作畫。我讓你看個夠,也讓他看個夠!
忘憂瑟瑟一抖,“不用了,就在這里……”
黃泉邪笑,“你確定要在這里?”
“……”
如果忘憂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她絕對后悔在他面前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