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夫人轉(zhuǎn)過頭瞧著眉清目秀的蕓娘,目光滑過她光潔如玉的額頭,高挺秀氣的鼻梁,嫣紅粉嫩的小嘴,滿意就悄悄地到了眼底。
蕓娘殷勤地奉了茶果到狄夫人面前,姿態(tài)優(yōu)雅,不慌不忙。
狄夫人就更滿意了,笑著接過茶果放進(jìn)了嘴里。
許太太的身影消失在門后。
蕓娘輕輕地放回茶果托盤,余光掃過,見楠星悄悄地點了點頭,她立即垂眸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嚶嚀”。
接著,狄夫人就看到蕓娘捂著胸口一副虛弱的樣子。
立在旁邊服侍的楠星趕緊拿出袖子里的錦盒,打開來拿了一顆藥丸塞進(jìn)了蕓娘的嘴里,迅速端起手邊的茶杯湊到了蕓娘嘴邊。
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
十分嫻熟。
竟然像是做慣了的。
蕓娘臉上的痛苦稍稍緩解幾分。
蹙起的秀眉慢慢舒展開來。
狄夫人不緊不慢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許小姐,這是?”平靜的聲波聽不出悲喜。
“我家小姐最近有些不得安枕,所以,才會虛弱些。”楠星嘴快,俏生生地低聲回答。
蕓娘瞪了她一眼,有些小心地看著狄夫人。
睡不安枕就這樣了?
一副慘白著臉孔的模樣。
狄夫人心念一動。
說起來,許太太身子也不好,聽林氏提過,許太太在子嗣上很是艱難,蕓娘是她的女兒,會不會也和自己母親一樣?
一閃念,狄夫人的思緒已經(jīng)想到子嗣上了。
眼底的滿意漸漸淡去。
“楠星,不許沒規(guī)矩?!笔|娘見狀,急急斥責(zé),一副巴巴解釋的口吻,“夫人,蕓娘只是因為時節(jié)不好,所以睡得有些少。”
這才四月,就時節(jié)不好了?
那到了酷暑,還得了?
越描越黑。
狄夫人在心底冷哼了一聲。
想來許太太早就跟自己女兒透過底,想著要攀上他們家的沛兒,所以才有這樣急切的眼神。
狄夫人的嘴角不由泛起了一絲冷笑。
憑你,這病怏怏的身子,怎么配得起我家沛兒?
滿意又淡了幾分。
狄夫人雖然滿心腹誹著,臉上卻不顯露分毫。
甚至,還親熱地拉過蕓娘的手,噓寒問暖起來。
楠星接收到小姐讓她閃開的眼神,立即笑吟吟地垂了頭退下去。
這樣的動靜,因為聲音一路壓得極低,蘇夫人又正好偏頭和曹太太在說話,竟然沒人發(fā)現(xiàn)。
唯一看到這一幕的是湊在一起注意著動靜的云羅和淑紅。
兩人見楠星翹著嘴角退了下去,都不由高興地相視而笑。
蕓娘真是聰明。
就這樣不著痕跡地打散了狄夫人的興趣。
恐怕,從今往后,許太太再想著法子湊過去,狄夫人也不為所動了。
子嗣是大事,嫡妻入門,不能開枝散葉,那娶回來干嘛?
做擺設(shè)用嗎?
自然不會。
所以,肯定不會選個病怏怏的。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蕓娘今日可是讓狄夫人狠狠地眼見了一回。
況且,有許太太這個做娘的例子在。
狄夫人更是會用許太太的身子做借口來回絕。
畢竟蕓娘的身子到底如何,沒有大夫親自把過脈,狄夫人也不會堂而皇之作為理由宣之于口。
今天的事情也就無從落入許太太耳中了。
蕓娘這一步棋走得精妙,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
許太太就算猜到狄夫人的心思,恐怕也只會怪到自己身上,認(rèn)為是自己拖累了女兒。
更不會懷疑到蕓娘頭上。
云羅替蕓娘由衷地高興。
不禁期待許太太快快回來。
終于,許太太由姚媽媽攙扶著走了出來,腳步虛浮。
換了一套品紅的衣裙,頭上配了赤金鑲紅寶的頭面,十分華貴,臉上妝容濃艷,硬生生地把兩頰的蒼白逼退,讓人只注意她的雍容。
許太太笑吟吟地跟諸位夫人太太告罪,然后坐到了蕓娘讓出來的空位上。
蕓娘則又回了云羅那邊。
一坐下來,她就和云羅對了下眼峰,眼睛里的高興怎么都掩飾不了。
“蕓娘,瞧你高興的樣子,你跟那位狄夫人說什么了?”蘩娘湊了過來,明明很羨慕的樣子,還要壓著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
“沒說什么呀,就問我聽不聽的懂臺上的戲文?!笔|娘打了個馬虎眼,敷衍道。
臉色也垮了幾分。
想了想,又打起精神,嶄露笑顏同旁邊蘇謹(jǐn)蘭和蘇謹(jǐn)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可惜蘇家姐妹矜持、話少,蘩娘說十句,他們才答兩句,漸漸的,談話就繼續(xù)不下去了。
云羅、蕓娘、林淑紅結(jié)束一個話題,也暫時止了交談。
而另一邊的云錦春等人都乖乖地坐著,擺出斯文秀雅的大家閨秀模樣。
最后,眾人的注意力又放回到了戲臺上。
戲文正唱最精彩處,突然外面響起凄厲的哭叫聲。
隱隱蓋過了戲臺上的婉轉(zhuǎn)唱腔。
眾人面面相覷。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由不得眾人當(dāng)沒聽見。
許太太的神情中添了幾許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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