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丁一手中抓著一道米黃道符貼在自己左胸,而后也給了李融瑤一張,示意其照做。
這是匿息符,能壓制自己氣息,前世幫人趕尸的時候用的。
而后又是匿隱符和萬籟俱寂符,后者本來丁一是沒學(xué)會的,但來這個世界五日,除了打探情報,很多時候就在憑借前世記憶專研這個前世并不難的道符,最后還是弄成了。
“這三道符可藏氣息、身影、聲音,等會我們從商道上山和關(guān)紹他們會合,既然情報說在風(fēng)雪山莊現(xiàn)時之沙就應(yīng)該不會有錯?!?br/>
兩人如同兩道黑影,不著一絲痕跡地向城外潛行而去,沿著商道直奔青峰山頂。
青峰山外,五座巨山虛影阻擋了朱厭去路。
在朱厭身側(cè),一座座代表兵家無上威嚴的兵解武庫現(xiàn)世,無數(shù)上古神兵在其中凝聚,而后化作風(fēng)暴攻向五岳。
城中運轉(zhuǎn)著大陣的五位將士此時分攤這這狂風(fēng)驟雨般的攻擊,各個口有咸腥,氣息不暢。
“五位道友千萬頂住,我已傳音水猿大圣,大圣定會很快過來!”
“來不了了!”金甲將士苦澀道,“周國主昨日前往淮水討伐水妖,立誓還天下淮水平安。”
“什么!”白猿在空中一滯,任由無數(shù)兵刃打在自己身上。
“此地之事我已通知國主,國主讓我等放棄此地?!?br/>
“五位!告訴國主,這山中的朱厭乃遠古正脈,兵家必爭??!何況它已被封印萬萬年,早就不復(fù)往日強盛了!”
金甲將士與身后四位將領(lǐng)相視,而后緩緩搖頭,道:“這城中的百萬異族與邪修不配國主出手,且朱厭乃兵災(zāi)之獸,于開國無益。國主是不會來的。”
說著,五人氣息漸減,已欲撤回大陣。
白猿心如死灰,看著不遠處瘋狂拍打著五岳的朱厭,二十載謀劃竟敗于此。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希冀,再看向南方,希望淮渦水神能戰(zhàn)勝皇極宗的周國主來此幫他。
“白莊主,祝您一切順利!若風(fēng)雪山莊不在了,你可投奔我們皇極宗,我們將建國夏朝,廣納天下強者!”
大陣撤去,五岳消散,五位金甲將領(lǐng)朝白猿一拱手,向南方遁去,飛向剛剛池寒城主逃跑的方向。
一時間,天地寂寥,徒留白猿莊主一人身影,遠處白首赤足的朱厭遁入青峰山體不見蹤影。
“壞了!傷兒!”白猿猛地一驚,飛速向自己的風(fēng)雪山莊飛去。
轟!
天地開始震動,本就山脈受損的青峰山此時隆隆作響,從山巔風(fēng)雪山莊出出現(xiàn)一道可怖的山體裂縫。
裂縫迅速擴張,一時間,正殿、會客廳、后湖院這些山莊位于中軸線上的建筑均下陷掉入山體內(nèi)。
數(shù)個氣息磅礴的身影在莊內(nèi)四處閃動,飛奔拯救著一個個莊中人。
莊外,白傷騎在雪狼大客卿身上,看著崩塌覆滅的風(fēng)雪山莊,內(nèi)心止不住的悲涼。
“都怪我,都怪我!”少莊主哭喊道。
雪狼看著山體瓦解的青峰山,低聲道:“少莊主,我們先跟老莊主會合,莊內(nèi)有諸位客卿,不會有很大傷亡!”
“都留下吧!”黑影籠罩著整個青峰山頂,朝著懸空的雪狼直拍而下。
那是一掌巨掌,上披層層銀毛。
“快走!”數(shù)千米不過瞬息,白猿莊主已然回到莊外,他背部裂開,四只血淋漓的粗壯手臂從中伸出,配合原有雙臂,六臂擎天硬接銀毛巨掌。
天脈神魔像,天脈境妖王透支血脈之力的絕技。
雪狼一聲長吼,托著背上小赤睛白猿趕忙狼狽而逃。
毫無懸念的,用出天脈神魔像的白猿妖王也不過讓銀毛巨掌一滯,隨即被拍入山體。
本就脆弱的青峰山被其撞出一個大坑,加速崩塌。
一只白首赤足的猿形巨獸此時腳踏風(fēng)雪山莊,披覆著銀毛的手抓著一位莊中地缺境客卿,張開猩紅巨口,直接吞吃下去。
“孽障,我芷兒呢!”白猿從山體中飛出,渾身浴血,喘息著粗氣,呼呼著說道。
“分身已歸體,你說呢?”朱厭腳踩支離破碎的風(fēng)雪山莊,身后九九八十一座兵解武庫成型,其中無數(shù)兵器劍指白猿。
白猿泣血哀嚎,凄厲道:“你敢!”
“老莊主莫中計,這個還是那道分身,他不過奪舍得更進一步。但青峰山未完全傾塌,朱厭本體還在山里!”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神識傳音入白猿耳中,后者一怔,四處張望,未尋得任何蹤跡。
白猿目眥欲裂,輕喝:“何人?”
“我現(xiàn)潛藏在暗處,我有一計,可助你奪回你女兒白芷?!蹦堑缆曇粼俅雾懫稹?br/>
“快請講!”白猿活了上千年,為淮渦水神無支祁征戰(zhàn)一生,只有這一雙兒女,在這兒死去任何一個他都舍不得,只要有一絲希望他也愿意試一試。
“我推演得,在午時一刻時青峰山會完全崩塌,那時山中之物便會現(xiàn)世,包括那被封印的白猿本體?!弊詈笠痪涫嵌∫徊碌摹?br/>
丁一言之鑿鑿,白猿此時也無他法,不得不信。
丁一繼續(xù)道:“離午時一刻還有半刻鐘,在這之前能戰(zhàn)勝這朱厭分身都是可以救出您女兒的!我有針對元神的攻擊技巧可以使其奪舍的魂魄離體,但必須你將其趕出風(fēng)雪山莊,你我二人協(xié)力可有一線機會!”
傳音符中傳來李融瑤與洛裳二人于山莊會合的消息,丁一心頭已有了謀劃。
帝君給的消息中,時之沙現(xiàn)世地點在風(fēng)雪山莊內(nèi)部,只要將朱厭分身引出風(fēng)雪山莊,李融瑤三人便有機會趁亂收取時之沙。
青峰山傾覆,時之沙現(xiàn)世,那朱厭本尊很有可能也在午時一刻出世,必須爭取最后這半刻鐘。
至于白猿女兒,能救則救,救不到也非自己之責(zé),若不是鍛魂法門將自己元神錘煉得遠超同境界,且有針對元神攻擊的碎魂擊,丁一斷不可能參與這種層次的爭斗。
雖不明白為什么非得讓朱厭離開風(fēng)雪山莊,但白猿仍狠狠一點頭,咬破舌尖,一股赤金精血噴出,它渾身浴火,腦后再生三頭,竟顯現(xiàn)出三頭六臂的神魔之像。
它透支壽命,使出了天脈境巔峰才能使出的完整神魔之像。
一聲暴呵,白猿朝風(fēng)雪山莊頂端的朱厭分身撞去。
后者嗤笑著白猿的悍不畏死,身后無數(shù)兵刃蠢蠢欲動。
忽而,其附身白芷肉體的魂魄一陣抖動,一股強烈的危機襲來。
“什么?”朱厭還沒察覺將要發(fā)生何事,在白猿六只神魔手臂近身的一剎那,一道光華在自己魂體炸開?;秀遍g,除卻身上的痛苦,還見精光在眼前炸起。
嘭!
嗙!
“?。 ?br/>
朱厭同時受到肉體和魂魄兩重攻擊,宛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撞碎風(fēng)雪山莊內(nèi)十余座房屋后從山巔墜落。
白猿隨之而上,身形暴漲百倍,一手接住朱厭分身。
“道友,快出手驅(qū)出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