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涵用力抿了一下唇角,眼睛看著前方,語氣飄忽地說:“因為……我不想看到你……跟一個不愛的人……結婚……”
聽到蕭一涵的這句話,楊柳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她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冷笑了一聲,說:“你怎么知道……我不愛他?”
蕭一涵沒有說話,目光仍舊定定地看著車子前方的護欄,眉頭緊蹙,一字一頓地說:“我當然知道?!?br/>
楊柳好笑地問:“就算是這樣,那又怎么樣?我愿意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這跟你有關系嗎?”
蕭一涵抿了抿嘴巴,說:“當然有關系了……”
“哦,”楊柳抬起頭,看著蕭一涵那個魂不守舍的樣子,冷冷地問:“跟你有關系?難道說,你是我的什么人?”
蕭一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用了一下力氣,他停頓了一下,才轉(zhuǎn)過頭來,將視線落在楊柳的臉上,聲調(diào)異常平靜地說:“因為……我愛你……”
楊柳的心里在說,蕭一涵就是個騙子,他只是在騙自己,但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接著婚紗裙擺的手,還是哆嗦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讓那顆有些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然后,她緩緩抬起頭,用嘲弄的目光看在蕭一涵的臉上。
車子里很安靜,氣氛卻顯得異常詭異,兩個人就這樣四目相對,足足對視了有幾分鐘,然后,楊柳忽然噗嗤一聲就笑了。
蕭一涵剛才說什么?他愛她?
楊柳就像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一樣,足足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住,她笑瞇瞇地看著蕭一涵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臉,用輕佻的口氣說:“是我的耳朵聽錯了,你喜歡的人是我?你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蕭一涵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即便他說出這句話,完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楊柳也不會相信,不過,就算她不相信,他也必須努力向她解釋清楚。
蕭一涵清了清嗓門,態(tài)度認真地說:“可以,說多少遍都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其實……一直都是……愛你的……”
楊柳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她一眨不眨地盯著蕭一涵,用嘲弄的口氣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就在三個月前,你曾經(jīng)親口跟我說過,你喜歡的人是杏兒,我只是杏兒的替代品,這才過了幾個月,你怎么就變卦了?俗話說得好,寧愿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嘖嘖嘖,蕭總,看來你也不能脫俗……“
楊柳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一邊搖著頭,一邊繼續(xù)說:“換做是在幾個月之前,也許我就相信你了,可是,時過境遷就不靈了,蕭總,你就不能換個高明一些的騙局嗎?“
蕭一涵聽了楊柳的話,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臉色瞬間冷了下去,但下一秒,他就平靜了下來,然后竭力用平靜的語氣說:“楊柳,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上次那樣說,也是形勢所逼,你先聽我解釋一下,行不行?”
不知道為什么,楊柳雖然不相信蕭一涵的話,可剛剛看到他臉上一閃即逝的一抹痛楚時,她的心竟然顫動了一下。
但楊柳馬上就醒悟了過來,她不由得在心里暗罵了一聲自己,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不見棺材不掉淚。
楊柳的眼神微微一沉,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就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地說:“哦,蕭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說你愛我,卻不能跟我結婚,所以,你想讓我做你的小三,對不對?”
蕭一涵知道,自己對楊柳造成了很大的傷痛,現(xiàn)在,不管她說出多么難聽的話,他也只能忍著,要想讓楊柳消除對自己的誤會,一時半會兒肯定不行,他還需要一些時間。
但即使他心里是這樣想的,但當楊柳說出那些冷嘲熱諷的話時候,他依然覺得像有一把刀,猛地一下插入了自己的心臟,一陣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定了定神,他才覺出楊柳的話的意思,微微皺了皺眉,狐疑地說:“小三?什么小三?”
楊柳盯著蕭一涵的臉,說話的聲音就像是結了冰一樣:“蕭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已經(jīng)結婚了,一個結了婚的男人,把另一個女人從她的婚禮現(xiàn)場給劫持了,還假裝說什么喜歡她,你覺得這個男人正常嗎?怎么?你才結婚不到半年,難道就想出軌?”
蕭一涵俊美的臉上,忽然冒出了森森的寒氣,黑漆漆的眼底,變得越來越森冷,他緊盯著楊柳的眼睛,用疑惑的語氣說:“結婚?我什么時候結婚了?”
楊柳聽到蕭一涵說,他沒有結婚,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然后,便有著一股異樣的情緒,忽然從心底涌了上來,但僅僅一秒鐘后,她馬上就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肯定是在說謊。
楊柳的腦海里,瞬間想起幾個月前,她看到他發(fā)在微信朋友圈里的那條消息,她頓了頓,才冷笑了一聲,說:“蕭總,難道你是什么大明星,結婚還要遮遮掩掩的嗎?結婚了就結婚了,大大方方地承認就好,干嘛要藏著掖著?“
蕭一涵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加大了力氣,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忽然想起,那一天他的確是打算和杏兒結婚的,但是,因為母親出了事,他和杏兒的婚期被無限延期了。
蕭一涵知道,母親是為了自己,才從樓上跳下去的,她一直以為,自己當初一時糊涂,把杏兒從樓上推下去,杏兒沒有被摔死,就回來向她索命來了,但是,她索命的方式很殘忍,知道兒子是她的心頭肉,所以,她就想把她的兒子占為己有,從而達到折磨她的目的。
蕭伯母一直以為,兒子是為了替她贖罪,才迫不得已和杏兒結婚的,所以,她為了不讓兒子被杏兒控制,縱身從樓上一跳,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因為蕭伯母的意外身亡,蕭一涵和杏兒的婚事耽擱了下來,這幾個月里,蕭一涵一直在忙著母親的喪事,因為有孝在身,暫時不能結婚,所以,蕭一涵算是逃過了一劫,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蕭一涵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逃不脫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