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云舒動了動身體,觸手是溫暖舒軟的棉被,她疑惑的睜開眼,看到自己果然已經(jīng)不在沙發(fā)上,而是睡在臥室溫暖舒服的大床上,她瞥了眼身邊,玉笙簫睡得正熟,安靜的睡顏沒有冷漠,沒有霸道,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他是淺眠的人,她一動,他便醒了,卻沒有睜開眼睛,感覺到她的視線在他面上久久停留,有些灼熱,有些異樣,心底某處一圈漣漪陣陣蕩開,蕩開,卻不被察覺。
他長得可真好看,云舒手托下巴,上下左右的打量著,心想,他的母親一定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美人,能夠把兒子生的如此好看,還如此睿智,真是了不起。
正打量著,身體忽然向前一傾,她便倒在了他的懷中,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里,那只始作俑者的手還緊緊環(huán)著她的腰。
“看夠了沒有?”他戲謔的聲音在頭頂上方不遠處響起。
“看夠了?!痹剖鎾暝饋?,卻被他強勢的禁錮在兩臂之間,只聽他幽幽的說道:“云舒,我們就這樣試試看吧?”
云舒停止了掙扎,他的話像一顆石子砸到水中,在她心中激起圈圈漣漪,他這樣好的條件,如果能真心實意的陪她過一輩子,她也是賺了吧?這個建議,聽了,似乎很動心呢。
“你愛我嗎?”云舒很糾結(jié),豪門婚姻,大多是不幸的,亂花漸欲迷人眼,他的身周圍著太多條件更好的女人,如果沒有愛,也許一年,也許三年,他就會投向其他女人的懷抱,那個時候,她將會空守著玉夫人的稱呼,什么都留不下。
她不稀罕家里有多少錢,只希望有個人能時時刻刻陪伴在她的身邊,把她當做寶,寵著,愛護著,溫暖著她的心,一生不變。
可顯然,玉笙簫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他,他說這話,也許是一時起意,卻絕不是愛她至深,這樣的感情,她不敢要。
果然,聽了云舒的話,玉笙簫緩緩松開胳膊,從床上翻身下地,趿拉著拖鞋去了浴室,留給她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云舒撇撇嘴,她就知道是這樣,不愛她,干嘛要用婚姻束縛住她?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她這樣普通的女子,一生的幸福不能系在這樣的男人身上。
玉笙簫打開淋浴,讓略顯冰涼的水沖到身上,他仰著頭,臉上成股的水流下,心里很煩亂。
愛,那是個奢侈的字眼,他的生命中,已經(jīng)有多少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他之所以愿意讓她留下,并非一時沖動,而是實實在在的,他喜歡她,可喜歡等同于愛嗎?他不知道。
門鈴響了,云舒打開門,看到歐陽宇匆匆趕來,手里拎著一包東西,看到是她開門,只是怔了怔,恭敬的把手里東西遞過去:“夫人,這是總裁吩咐我買來的衣服,您看看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我再去買?!?br/>
云舒打開包裝袋子,翻了翻衣服的標簽,都是奢侈品大牌,號碼正是她能穿的號,從里到外,一應俱全。
“合適,歐陽秘書,謝謝你?!痹剖嫦胍屗M來,歐陽宇卻擺擺手,匆匆忙忙又離開了,瞧云舒那一身清涼的打扮,還進去,一想到自家總裁冷冰冰的臉,他心里就犯怵,他還想長長久久的在玉氏繼續(xù)呆下去呢。
玉笙簫從浴室出來后,云舒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衣服很合適,都說一文價錢一文貨,奢侈品果然名不虛傳,穿在身上,不僅合體,還顯得高端大氣,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此言非虛。
天氣轉(zhuǎn)涼,尤其早晚,歐陽宇送來的衣服是一套裙裝外面打著一件小衫,既美觀,又保暖,很實用。
云舒身材高挑,送來的是長裙,穿在身上,正好遮到小腿以下,卡腰設(shè)計,肥瘦合宜,墨發(fā)披散肩上,走到大街上,就是一青春曼妙的美少女。
玉笙簫的視線在她身上凝了幾秒鐘,然后離開,他在她面前取下浴巾,露出修長的腿和結(jié)實的肌肉,身材,真是完美。
“你——”,云舒驚訝的瞪大眼睛,這個流氓,居然就這么取下浴巾,里面只穿了一條性感的三角內(nèi)褲。
玉笙簫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在她面前把衣服一件件套上,末了,手臂上搭了一件西服,轉(zhuǎn)頭對她說:“早晨起得晚,準備早餐已經(jīng)來不及,我們出去吃吧?”
肚子適時的咕嚕嚕響,他的提議讓她拒絕不了,云舒糾結(jié)的看了他一眼,嘟著嘴說:“你到底離不離婚?你又不愛我?!?br/>
玉笙簫淡淡掃了她一眼,依然很平靜的說:“我說過,取悅我,我就考慮放你一馬?!?br/>
云舒簡直要被氣死了:“你究竟要我怎么取悅你?。俊?br/>
“比如,陪我吃飯,再比如,陪我睡覺,哦,別誤會,就是單純的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什么都不做,我就是想弄清楚,我對你究竟是一種什么感覺,等我弄清楚了,再放你離開不遲?!?br/>
云舒無語的看著他,人,怎么可以這么無恥?就為了弄清楚自己的感覺,就要把她拴在身邊?
“對了,你不要去駿達實習了,我在玉氏給你安排了崗位。”玉笙簫提議。
“不行,其他的我可以答應你,唯獨這個不行,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證明自己。”云舒倔強的仰起頭。
“隨你?!庇耋虾嵅辉賵猿?。
兩人去離家附近的餐廳簡單吃了些早點,玉笙簫送云舒去去駿達上班,來到駿達附近的十字路口時,云舒把那件肥大的黑色外衫披在身上,然后在鼻梁上卡上那副寬邊的大眼睛。
玉笙簫看著她這古怪的裝束,有些忍俊不禁:“你這是干什么?搞化妝晚會?”
云舒探出頭四下瞅了瞅,沖他擺擺手:“停車停車,就在這里停車,我走過去?!?br/>
“為什么?”玉笙簫不高興,他以為自己還沒有和她說清楚,便又重復了一遍:“玉夫人,我說的是認真的,我們這段時間在一起,我不會動你?!?br/>
云舒苦笑:“我知道啊,可如果我玉夫人的身份去駿達上班,恐怕不等我證明自己,就被輿論給壓垮了,所以才要穿成這樣啊,拜托,你替我考慮一下好不好?”
玉笙簫無奈的瞥了她一眼,在拐角處停住車,在云舒慌慌張張沖下車后,望著她的背影,笑起來。
這女人,怎么總是這么多事?不過,她現(xiàn)在那個樣子,還真是挺安全,像是裝在套子里的人,不會遇到辦公室戀情,挺讓人放心。
玉笙簫這么想著,覺得心里很舒服,卻沒有想明白為什么舒服,他將車停在原地好一會兒,親眼看著云舒進了駿達的樓,這才踩了油門,開向玉氏集團。
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公司里人不多,玉笙簫在公司里素以嚴厲著稱,公司老老少少都不敢向他放肆,沒有重要的事,更是不會進總裁辦公室,因此,對公司職員來說,總裁辦公室等同于禁地。
玉笙簫推開辦公室的門,穿著性感的吊帶包臀裙的艾米便沖了過來,張開雙臂就要擁抱他,艾米一直陪姨媽生活在國外,國外開放的環(huán)境養(yǎng)成了艾米開放的性格,但是,這樣動不動就投懷送抱,玉笙簫覺得很煩。
他不動聲色的躲開,拉開椅子坐上去,冷冷的注視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問道:“這么早來我辦公室干什么?”
“笙簫哥哥,你非要對我這么冷淡嗎?”艾米嬌嗔的跺了跺腳,沖著玉笙簫拋了一個媚眼,她長得很漂亮,化了煙熏妝的大眼睛的確有點兒放電的感覺。
玉笙簫冷冷的看著她,詫異的問:“你眼皮抽筋了嗎?得去醫(yī)院看看?!币虌寣λ卸鳎簧醇?,領(lǐng)養(yǎng)了這么一個女兒,就養(yǎng)成了這個樣子,他很看不慣艾米,卻又不能多說什么。
艾米俏臉紅了白,白了又紅,恨恨的一屁股坐在玉笙簫對面的沙發(fā)上,不滿的抱怨:“笙簫哥哥,你把這次招標的事情交給我,我是很重視的,昨天晚上明明可以見到LE的負責人,你卻臨時離開了,那位肖組長覺得玉氏不重視他,根本就沒有搭理我,這事都賴你?!?br/>
玉笙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挑眉:“賴我?招標是安排給你的任務,如果需要我出馬,那還用你做什么?”
艾米臉色更加難看,站起來,沖到他面前,憤憤的說:“玉笙簫,你別忘了,你答應了義母要對我好,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br/>
玉笙簫翻開一份文件,語氣也帶著敷衍:“還要怎么說話算數(shù)?你想在公司工作,我讓你負責本次招標,如果不成功,幾千萬的大單就泡湯了,你倒是說說,我要怎么做你才滿意?”
艾米臉上一喜,立刻就想說,只要你娶了我做玉夫人,我就滿意了,然而,沒等她開口,玉笙簫便先絕了她的念頭:“不要動讓我娶你的念頭,這輩子都沒可能?!?br/>
艾米垮下臉,撇撇嘴,委屈的說:“笙簫哥哥,你就是哄哄我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