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瀾學(xué)院,虛空戰(zhàn)場,水草輕煙,腳底風(fēng)塵,這一片長野很長,這一片長野很野。
天翊一行人緩緩而行,距離他們來到虛空戰(zhàn)場,已經(jīng)四日有余。
此時(shí),彌音學(xué)院與幻夜學(xué)院的數(shù)十名弟子中,蕭落與卜瑤并肩而行。
蕭落道:“卜瑤,你沒事吧?”
卜瑤道:“我沒事,只是有些心神不寧。”
蕭落道:“經(jīng)你這么一說,我也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br/>
卜瑤道:“我看你是被那火鳳打得心慌意亂了,又或者是”
蕭落道:“又或者是什么?”
卜瑤微微一笑,卻未道明。
兩人的談話本作平常,但落到天翊耳中,卻撩得他也有些心緒不安起來。
不知為何,天翊這一刻竟無端想起了三人。
一者為天真無邪的虎妞,一者為撫曲以悠的荒時(shí),一者為聲嚴(yán)厲色的卜噬月。
千鈺道:“不忘,你有心事?”
天翊回之一笑,未作回應(yīng),心事他有,而且很多。
幻羽道:“不忘,再有幾日天才戰(zhàn)便將開啟,屆時(shí)四方學(xué)院盡皆進(jìn)涌,我們當(dāng)如何?”
天翊道:“如何?該殺的殺,該取的取。”
眾人一愣,天翊奉行的是取令而不殺人,可這話落得耳中,怎無端生得殺氣縱橫?
心意隨動(dòng),言由心生,天翊言帶殺凜,不過緣起其心罷了。
這之后,天翊一行人耗了小半日功夫,終是走出了那一片長野。
一路上,武忘都很沉默,連帶著一起沉默的還有南宮盈盈。
火鳳之事,無疑使得這兩人陷入到一種尷尬境地,而沉默,更使得尷尬彰顯。
有那么一刻,南宮盈盈突然開口道:“武忘哥哥,你真的要跟軒炎哥哥比斗嗎?”
武忘沒有回答,但其眼中投射而出的兩道寒芒卻是道明了一切。
南宮盈盈道:“軒炎哥哥有著巔峰出竅實(shí)力,用得是巔峰靈寶”
其言未盡,武忘的喝斥已是傳出:“我不需要你提醒我,他就是神,我也不懼?!?br/>
南宮盈盈愣了愣,眼有晶瑩,那到嘴的話語硬是生生被哽咽了回去。
她的希望很簡單,簡單到只是一場勝敗,一場武忘的勝,軒炎的敗。
眾人只作耳聽,卻未口言,有些事,他們不便插口,更不便插手。
天翊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家兄弟憋著一肚怨氣,他也希望武忘能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但這一切,都得等到軒炎的到來。
此時(shí),一行人別了那一片長野,行至到一處有山有水之地。
放眼而望,山影深沉,煙生碧霧,斷霞映水。
天是陰沉抑郁的天,地是山水相間的地。
眾人依水而行,河畔山水皆纏于薄霧中,一行人擇了一處地勢相對開闊的地方駐足下來。
按照天翊所言,接下來他們將不再前行,而是以此地為暫棲之所。
天翊有此決定,自不是臨時(shí)興起所致,這般行將下去,只作漫無目的,走走停停何日是頭?
倒不如擇一處有山有水之地,讓眾人安定下來,也能多些時(shí)間修煉。
天翊相信,他們即便停留不前,該來的也會(huì)到來。
這一晃,又是兩日過去。
期間,一切都顯得平靜,不知是這一片山水迷霧朦朧擾人視聽還是其他,這兩日下來,他們竟是連一個(gè)人影都沒遇上。
經(jīng)歷了火鳳事件后,彌音學(xué)院與幻夜學(xué)院的弟子也沉穩(wěn)了許多,不再想著要去爭搶無字令。
學(xué)院天才戰(zhàn)尚未開啟,便敢率先進(jìn)入虛空戰(zhàn)場的人,又有幾人是好惹之輩?
想通了這些,他們的心也靜下了不少,一門心思放在修煉之上。
河畔,天翊獨(dú)自一人負(fù)手而立,入目的是一片清寒。
身后,傳來一陣輕輕灑灑的腳步聲,武忘駐足在其身旁。
天翊道:“修煉如何?”
武忘道:“距離出竅,只一步之遙?!?br/>
天翊道:“你若突破到出竅,可有信心勝那軒炎?”
武忘道:“老大,你覺得呢?”
天翊道:“你即便沒有達(dá)到出竅境,也有信心勝他。”
兩兄弟相視一笑。
天翊道:“想不想與我一戰(zhàn)?”
武忘道:“求之不得?!?br/>
說著,兩人同時(shí)迎空而起,飛向那煙籠寒水之上。
天翊道:“武忘,你以天資,本該早就達(dá)到出竅境,何故遲遲不進(jìn)?”
武忘道:“老大,你覺得呢?”
天翊道:“我覺得?”
言落,披風(fēng)長棍已是橫挑而出,一式“披風(fēng)之驚鴻一現(xiàn)”,蕩起浩蕩火元一閃而過。
武忘烈焰長刀迅一抖動(dòng),倏地就是一記劈砍迎來。
讓天翊詫驚的是,這一次自武忘烈焰長刀中撩射而出的元力,竟顯幽藍(lán)之芒,哪里有半分熾熱氣息?
棍來,刀迎,一聲轟鳴,驚起一灘碧落。
水灑長空,水滴串成珠,織作一片晶瑩簾幕。
天翊停了手中長棍,武忘罷了手中長刀,兩人隔著刀棍而望。
天翊道:“武忘,這是什么時(shí)候的事?”
武忘道:“人在南宮,醒來之事?!?br/>
天翊道:“此事還有誰人知曉?”
武忘道:“只有兩人?!?br/>
天翊道:“夏前輩與離前輩?”
武忘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天翊道:“我說你小子怎么遲遲不見進(jìn)展,原來如此。你有何打算?”
武忘道:“我想好事成雙。”
天翊道:“心很大,不過是我兄弟的作風(fēng),可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武忘道:“我不想讓老大煩心,畢竟此事連他二人都素手無策?!?br/>
天翊神秘一笑:“他們素手無策,并不代表我也素手無策,可別忘了我是誰?!?br/>
武忘一愣:“你是誰?”
天翊以“圣手神偷”的手速,折指在武忘額頭上敲了一記:“我是你老大!”
武忘憨憨一笑,道:“沒錯(cuò),你是我老大,永遠(yuǎn)都是我老大。”
說著,兩兄弟再次笑了起來。
此時(shí),千鈺等人已是紛紛近身到河畔,見得天翊與武忘各持武器飛臨半空,皆作一臉茫相。
天翊瞟了眼千鈺等人,手中長棍輕一撥弄,頓與武忘錯(cuò)開距離:“小子,連我都不認(rèn)得,討打!”
武忘一怔,哪里還作遲疑?連連揮舞烈焰長刀以做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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