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瑤急忙回到靈材閣,剛剛踏入辦公室,一向穩(wěn)重的洪伯就急不可耐的推門而入,將前方傳回的訊息呈上,表情無比凝重,這是一級加密的信箋,只有發(fā)生極其危險的事情才會動用。
李淑瑤接過信紙,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回來看到的種種現(xiàn)象無不說明,藥城將有大事發(fā)生。
李淑瑤一目十行,看完信箋上的內(nèi)容后,饒是有心理準(zhǔn)備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她大大低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僅是藥城,就連整個青洲恐怕都籠罩在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之中。
“通知下去,立刻盤點貨物,做好隨時撤離青洲的準(zhǔn)備?!?br/>
“什么?小姐,真有那么嚴(yán)重嗎?”洪伯驚詫道。
李淑瑤沒有說話,將信箋遞給洪伯,洪伯閱畢,神色頓時蒼白如紙。
遠(yuǎn)在青峰山上的三大宗門,也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斷魂山的變故。
竹隱寺,峰頂。
方丈手持念珠,望著斷魂山的巨變,目中帶著一絲擔(dān)憂:“阿彌陀佛,該來的還是要來啊?!?br/>
眾人皆以為,斷魂山恐怖的是那些高階荒獸,其實不然。實際上,只有佛門中有數(shù)的幾人,才知曉其中真正的大恐怖是什么?
昔年,人族大戰(zhàn)潰敗,將斷魂山以絕世大陣封印,同時也阻斷了自己重返故土之路,人類就像被困在九洲這個牢籠中的囚犯,不同的是這個囚籠比普通的要大無數(shù)倍罷了。
大陣需求的天地靈氣極為恐怖,青洲頓時成為荒僻之地,各大宗門紛紛將領(lǐng)地遷往別處,天佛慈悲,感念眾生疾苦,原承擔(dān)無量噩劫,為表心志,特在青峰山設(shè)立竹隱寺,山門正對著斷魂山,以便隨時能掌控大陣的變化。
時至今日,禪門衰弱,自三萬年前之后,就無力承擔(dān)起維護大陣之力,其余宗門或不知內(nèi)情,或自私惜羽,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陣逐漸荒廢,各種隱秘也隨著歲月湮滅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之內(nèi)。
未曾想,大災(zāi)難還是來了。
縱然,此刻向雷音寺求援。也分身乏術(shù),近來中洲暗流涌動,許多人匯聚佛山之下,隱有大動作,青洲變故只能自求多福了。
每隔萬年,地脈有一大變,屆時斷魂山天地法則動蕩,將自我凈化,滅殺陣中一切生靈。
這是人類智慧的結(jié)晶與妖修進行的一場角逐,若人族獲勝,妖修則再次陷入沉睡,長埋黃土,封禁萬載。
若妖修勝,屆時它們將堂而皇之的從入口踏出,猶如撲進羊圈的惡狼,屆時整個九洲必然引起一場大恐怖,山中眾修能否活命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此次入山的全是精銳,也許事情沒到我們想象的那般嚴(yán)重?!?br/>
法印開口安慰,成事在人,謀事在天。佛門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度的了眾生卻度不了自己。
“我佛慈悲,但愿如此吧!”
事情皆有正反兩面,師弟
看到好的一面,然而壞的一面同樣惹人擔(dān)憂。
若妖修吸食修士的精血,恐法力大增,若掙脫束縛,極有可能躲過這場凈化之劫,屆時整個九洲試問何人能與之匹敵?
十萬年前,先祖做不到。三萬年前的圣人同樣也沒能做到,就憑那些自私自利的修士么?
方丈對此不報任何希望,只能默默承受這份憂慮。
青洲各大宗門,世家門閥紛紛做了最壞的打算,大型的穿云艦全都被人預(yù)訂,所有人都在緊羅密布的做撤離準(zhǔn)備,傳說中的妖修無限接近圣人的大恐怖,若從山中逃出,世間將永無寧日。
黑暗,陰長生面前只有無盡的黑暗。
自跳入水域之中,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著往水底沉去,任憑他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無濟于事。
最后,也只能接受現(xiàn)實,默默的下沉,不知飄蕩了多久,二人手共計六十多瓶回氣丹如今所剩無幾,若無力支撐金鐘罩運轉(zhuǎn),以此時外界的水壓將瞬間將他們二人的身體碾成碎片。
“好美呀!我以前就常常幻想日后有了道侶,定要他陪著我欣賞天地間最美的風(fēng)景,做最浪漫的事。”
洛青花后知后覺,趴在金鐘邊緣,望著黑暗中閃閃發(fā)亮的炎母,殊不知正是因為這些怪物,他才如此辛苦。
“我只知道,在想不出辦法我們都要死在這里。”陰長生撇撇嘴,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想男男女女的事情,有這份閑心還不如多多思考,如何抵御這份恐怖的吸力。
縱然他寶物眾多,資材無數(shù),可是長時間在水中也不是辦法,自己總不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一直下去吧。
他感覺自己的意志正在一點一滴的消磨殆盡,只要有一點小小的疏忽,就會立刻死在這里。
“哼,一點都不懂的浪漫。”
洛青花扭頭不理會這個和尚,如果著急有用她可以比誰都著急,連神域都素手無策的法則之力,他們兩個脈修豈能逃脫,還不如及時行樂。
念頭及此,她偷偷瞥了一眼陰長生,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仔細(xì)看其實還蠻有男人味的,唇紅齒白,俊朗非凡,最難得的是竟然能從這個妖僧身上看到一股書卷氣息。
“瞅我干啥,貧僧臉上有花么?”
陰長生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時而傷春悲秋,時而開始犯花癡,難怪有人云,女人心海底針,跳躍的頻率太快,完全跟不上節(jié)奏,不過內(nèi)心仍然有些小竊喜。
“和尚,如果咱們只能活三分鐘,你會做什么?”
洛青花定定的望著陰長生,眸子烏黑發(fā)亮,宛如寶石,陰長生從未見過洛青花似水柔情的一面,近距離看,這個丫頭其實長的還不懶,五官精致,身材火辣,尤其是那張櫻桃小嘴,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噹!”
在陰長生意亂情迷之際,一聲悠揚的鐘聲傳來,周遭的壓力幾何上升,似乎觸
碰到某種可怕的禁制。
“烏鴉嘴?!标庨L生暗罵一句,源源不絕的造化之氣注入到金鐘罩之內(nèi),黃光頓時大盛,防御力量進一步提升,抵御著四面八方用來的壓力。
在亮光中,陰長生隱約看見一個古建筑的輪廓,屹立在水底,其上似有一層恐怖的禁制隔絕水幕。
陰長生心中大喜,造化訣全力施展,體外金鐘光滿大盛,如同一輪皓月,驅(qū)散黑暗,又下潛了二十多丈后,一座沉在水底不知多少歲月的古剎出現(xiàn)在眼前。
如今這種情況,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卡在中間,周圍的禁制壓力十分強大,體外的金鐘罩竟然出現(xiàn)了許多裂紋,隨時有崩裂的可能,那些炎母被金芒吸引,成群結(jié)隊的圍在金鐘周圍飄蕩。
在金鐘破裂瞬間,陰長生捏碎渾圓球,兩人再一次被一道金光包裹,陰長生從儲物戒指內(nèi)取出數(shù)十塊原晶,這些原晶極具分量,金光受到重物影響,撞向那層光幕。
穿過那層光幕,兩人身體一輕,周圍恐怖的積壓之力頓時消與無形。
“嘻嘻,誰能想象到,水域下方竟然有座古剎,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甭迩嗷ㄅd高采烈,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隨即便猛地打了個噴嚏,縮了縮脖子。
這個古剎被一層光幕隔絕在水底,周圍一片漆黑,時而能通過炎母發(fā)出的熒光看出古剎的大致輪廓,這片空間如墳?zāi)拱闼兰牛車臏囟葮O致的寒冷。
縱然修行之人,若不運功抵御恐怕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凍成冰雕。
“先別高興的太早,我感覺此處有些詭異?!标庨L生說著金鐘透體而出,一方面御寒,另一方面水底漆黑一片,需要光亮照明。
洛青花眼巴巴的看著陰長生的詭異功法,羨慕不已,只能亦步亦趨的跟上妖僧的步伐。
洛青花吐了吐舌頭,她能體會到這門功法的恐怖防御。
從下墜的速度與飄蕩的時間來看,此處至少位于水下萬米之遙,光四周的水壓足以讓人支離破碎,可是陰長生硬是憑借此法,扛到現(xiàn)在。
古剎外是一個高高的院墻,院墻內(nèi)是一間寺廟,并不宏偉,卻透著滄桑與古老,算起來應(yīng)該在三萬年以上至十萬年之間。
陰長生穿過破敗的冰封大門,進入廣場,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回事?”
同樣震驚的還有洛青花,之間古剎大門緊閉,大雄寶殿中卻有無量華光透出,在這片冰封極寒的黑暗之地,古廟門前,光芒所在之處,卻遍地'鮮'花,妖艷的有些詭異。
門中透出的金光璀璨卻不耀目,光芒所到之處,遍地化開,生機黯然,失去金光籠罩的地方迅速結(jié)冰失去生機,不斷上演著生死幻滅的過程。
陰長生與洛青花呆若木雞,這種超乎想象的事情第一次目睹,內(nèi)心震撼無比。
寒冷,極致的寒冷。讓洛青花迅速
冷靜下來,此時不是震驚的時候,而是趕緊入寺,否則非要凍死不可。
陰長生雖然有金鐘罩護持,可是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在這種環(huán)境中,真氣與造化之氣消耗的速度是驚人的,最多也就一個時辰,全身真氣必然消耗一空。
縱然他全身是寶,在這片幽暗狹窄的水下世界,又能撐到何時,一年?兩年?十年?在那之后呢?
走到前頭的洛青花,忽然急聲呼叫道:“快來幫忙,這扇門好重。”
陰長生露出訝然之色,佛殿那扇門只是虛掩著,根本沒有上栓。若非上面覆蓋著寒冰,他都擔(dān)心,稍一用力,整座古剎是否因此化作廢墟。
“重?”陰長生微微錯愕,就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