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轉(zhuǎn)身走進大門,發(fā)現(xiàn)穆婉兒臉sè煞白,像生了重病之人似的。
“婉兒,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李玉走上前,用手背貼到穆婉兒額前,問道。
“官人!你不要再進山打獵了,好嗎?”穆婉兒緊緊抓住李玉貼在額前的右手,水靈靈的大眼中淚光閃閃,顫聲說道:“我好怕你又一去不回,秋試的路費,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好嗎?”
李玉默默無言,家里已經(jīng)揭不開鍋了,秋不秋試倒是無所謂,解決眼前的困境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想到他比這個世界之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文明經(jīng)驗,倒也不心虛,心想養(yǎng)活一個老婆還不是小菜一碟。
“好!不打獵就不打獵!”李玉心中有了決定,輕拍穆婉兒肩膀安慰道:“我明rì就到城里看看,看能否找到一份工作養(yǎng)家糊口,絕不會拋下你不顧的!”
穆婉兒一聽,頓時滿臉喜sè,吸了幾下鼻子,又偷偷抹去了眼淚,等李玉吃完野菜團子,就說官人旅途疲累,早點休息吧,然后急忙拉著李玉走向西廂房,令臉皮厚如城墻的李玉也不禁微微臉紅,最后任由穆婉兒拉著,扭扭捏捏的走進了西廂房。
房中僅有一張書桌和一張床,雖顯簡陋,卻特別整潔,還充滿了淡淡的女兒香。書桌靠近窗戶,窗戶對面是一張紅漆木床,穆婉兒手腳麻利的鋪好了床,讓官人趕快上床歇息,一幅賢惠小媳婦的模樣,令李玉看得暗吞口水。
李玉穿越到這個世界已有三天了,還沒有好好睡一覺,一沾上床就睡了過去,而穆婉兒倒是賢惠,一直守在床邊為他搖著蒲扇。
李玉感到這一覺睡得特別甜,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
在一千多年前的農(nóng)村,天黑之后人們會干什么呢?當(dāng)然是從事人類最最古老的娛樂節(jié)目啊——研究物種起源唄。
可是讓李玉微微遺憾的是,他在床上摸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穆婉兒的身影。
“她還叫我官人呢,咋就不睡在一起?”這yín貨滿腹疑惑,同時還有那么一絲失落,不禁自言自語道。
“官人,你醒了!”房中忽然響起穆婉兒的歡快聲。
“噫!”李玉心中狐疑愈加深了幾分,訝異的問道:“婉兒,你也在房中,那你睡在哪里的?”
“等一等,我先點亮油燈!”
房中響起悉悉索索聲,桌上的菜油燈亮了起來,只見穆婉兒穿著一身粉紅sè的褻衣褻褲,站在桌邊羞澀的看著李玉。
李玉貪婪的看了幾眼才坐起身,猛然發(fā)現(xiàn)地上鋪了一床草席,上面放著一條棉被,一個枕頭。
“婉兒,你為何要睡在地上,我們不是那個夫妻嗎?”李玉睜大了眼,疑惑不解的問道。
看來官人什么都忘記了,穆婉兒微微嘆氣,說道:“官人你從小就立志金榜題名,除了白天要干農(nóng)活,每夜必挑燈夜讀,并且發(fā)誓未中榜前,不近女sè。所以姑媽雖然讓我們成親半年多了,可我們還沒有,還沒有那個”
聽穆婉兒羞羞答答的說到這里,李玉猛地雙眼晶亮,自然明白了“那個”是指什么意思。
TMD,大老總我時來運轉(zhuǎn)了,這表妹做老婆已經(jīng)夠刺激了,而且這表妹老婆還是原裝貨??!李玉哈哈大笑,臉上難掩喜sè,心中對另外一個李玉暗祝了千萬遍,直說夠哥們,你該入極樂世界啊。
“呵呵好,讀書好啊,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讀得好,讀得妙??!”李玉笑著說道。
穆婉兒不明白官人為何會突然那么興奮,問道:“官人,你今晚要讀書嗎?”
“讀書?”
讀了十幾年書,然后又丟開書本幾年了,其實他早已對讀書厭煩了,不過,這古人讀的是什么書,還真讓李玉有些好奇,于是他起床走向桌邊,說道:“今晚也讀!”
走近了,李玉才發(fā)現(xiàn)穆婉兒雖然瘦瘦弱弱的,但透過薄薄的褻衣褻褲,仍可發(fā)現(xiàn)身材已發(fā)育得凹凸有致,令他偷偷多看了幾眼,心癢難搔。
桌上一盞豆大的油燈搖曳著,忽明忽暗。
李玉信手抓起桌上一本《禮記》翻了開來,覺得眼下的這個大夏皇朝和歷史上的宋朝應(yīng)該不同,他有必要先從書本上了解清楚這個世界。
不過,當(dāng)他看了一段《禮記》后,頭頓時就大了。
李玉雖然自幼愛好書法,喜歡臨摹繁體古文,可他是正兒八經(jīng)的理科才子,文言文讀得不是太多,這本《禮記》中的文字晦澀難懂,而那些所謂名家的解釋也是如天書一般,全是之乎者也,令他不知所云,他只得慢慢的讀了下去。
穆婉兒一直乖巧的站在一旁,搖扇為李玉驅(qū)蚊消暑,令李玉暗嘆古人生活也不賴呀,這紅袖添香之美事,在二十一世紀(jì),恐怕沒有哪一個老婆能對老公做到這一步。
李玉得意的長長舒了一口氣,拉著穆婉兒的小手,要讓她也坐到一邊,穆婉兒羞紅了臉,推說站著好為官人搖扇,李玉就虎著臉說我讓你坐你就坐,穆婉兒賴不過李玉,只得坐下。等穆婉兒挨著李玉羞澀的坐下,就連忙低下了小腦袋,在地上找錢似的,再也不抬頭。房中兩人都沉默下來,氣氛忽然變得曖昧起來。
身旁嬌軀傳來火熱氣息和淡淡清香,李玉不是圣人,哪有見美sè而不動心的呢?只是這yín貨雖然有sè心,卻sè膽小,暗道今天剛認(rèn)識,若就那個,恐怕不太好,于是找話道:“婉兒,要不你給我講一講從前的事情和李家村內(nèi)的狀況吧?!?br/>
穆婉兒一愣,這才想起來官人失去了記憶,她抬頭歉然一笑,說道:“是婉兒思慮不周,我這就向你講來。”
原來李家村里的村民全部都是李氏一族的人,論起來都是沾親帶故的同族之人。不過由于李家村已延續(xù)上百年,李氏一族之人也有了親疏遠(yuǎn)近之分,并且根據(jù)遠(yuǎn)近親疏的關(guān)系形成了幾個支系。
李家大房在李氏一族中人口最多,勢力最大。族長李懷仁就是李家大房一系的人,也是李家村的里長,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的村長,下午來找李玉進山打獵的那個大胖子叫李有才,就是李懷仁的長孫。
除了李家大房外,李氏一族還有幾個支系,每個支系多者十來戶,少者兩三戶。這幾房人家也算是李氏一族的嫡系,李家大房一般也不敢欺負(fù)他們。
而整個李家村,還有幾戶人家同李玉這一家一樣,算起來雖然也屬于李氏一族,但是因為分出來得早,屬于旁支,和大房關(guān)系最為疏遠(yuǎn)。再加上李玉這一系幾代單傳,人丁稀少,李父又去世得早,村里其他人就趁機排擠著他們孤兒寡母。
穆婉兒年紀(jì)偏小,常常說得詞不達(dá)意,花了很長時間,才讓李玉明白了現(xiàn)在的處境。
聽完后,李玉心中大罵怎么沒有穿越成地主富翁呢,卻也只得無奈苦笑,知道要解決眼下的窮困之境,只能是找一份好工作了,等賺到一些本錢,以后想做什么,憑他前世的豐富經(jīng)驗就容易多了,至于秋試考功名,他是不敢想了,憑他那點古文水平,盜竊兩首唐詩宋詞yín兩下還可以,要做八股文章,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這一世,看來他也只能做一個富家翁了?
不過,李玉知道入鄉(xiāng)隨俗的道理,還是捧起那本《禮記》,他想多讀一些古文書籍,將來也許有用處也說不定,于是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