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三層高的獨棟別墅里,門前小院布置著秀麗的風景,草坪、竹林,只是這眼前的一點綠終歸是擋不住那漫天聳立的高樓大廈,城市是個極奢侈的地方,奢侈到有的時候想踩一腳黃泥可能都要跑很遠的地方。
奢侈到林木、綠意就如同是你掌心的一片葉子,放在大都市里,根本沒有絲毫的感覺??諝庵谐涑庵膲m燥,還有一股子油煙的味道,莫名的令人煩躁。
想著這些東西,躲在房間里的胡圖再也坐不住了,有時候,你也是想一件事,心里乃至你的感官都會給你一些暗示,讓你覺得一切都是如此。
“不坐了,不坐了,回家去,野慣了的山狗,終歸還是受不了大都市的生活。我那竹園才有意思。”在老家,才有被綠意覆蓋的居舍,而不是被居舍覆蓋的綠意。
來的時候一個人,回去的時候,身邊帶著蒲若男這只妖精,馮瑤兒暫時沒有辭職,書院的建設需要很長時間,在這段時間內(nèi),她不想自己閑下來,人閑下來就會多想,也會變得懶惰,提前三個月遞出辭呈,時間足夠了。
臨走的時候,小明同志帶來了大賽的結(jié)果。
胡圖的畫偏題了,但得了個榮譽獎,獎杯連同證書都在協(xié)會里面,胡圖告訴他,讓他自己留著把玩吧,不想轉(zhuǎn)身回去取了,心中越發(fā)的念著自己的小竹園。
拓拔千軍給找到總設計師來了,在胡圖之前到的竹園,因為摸不清楚胡圖的套路,也懶得打那個電話,索性把胡圖的老家地址告訴了她,守株待兔,總勝過到處找他。
乍見之下,胡圖露出了笑容?!昂镁貌灰?!”
“好久不見,你似乎并不意外?在我的想象中,你應該最少也要吃驚一些,說一句他找的總設計師就是你?”
胡圖笑了笑,“的確有那么幾分意外,但還不至于如你所說一樣。”
余薇很溫柔的上前幫胡圖收好東西,“你們認識么?”
“認識,在藏區(qū)的時候我們還有過一點交情,要不是秦陌小姐的幫忙,我可能到現(xiàn)在畫了幅畫也無法找個玩意印上去。”
拓拔千軍給找的總設計師就是秦陌,藏區(qū)礦點的負責人,秦陌。秦氏珠寶的公主,不對,應該說是秦氏珠寶里最耀眼的那顆寶珠。
簡單收拾了自己,洗去那一股子風塵味,朝著寬松的練功服,身上加一件大號的披風,里面加絨的那種,三月的天氣,春節(jié)剛過不久,溫度開始有了回升,但晚上還是有些寒意,既想要舒坦,全身心的放松,又想要溫度。
就只能這么不倫不類的搭配。
坐在茶桌邊上,“你走了那邊怎么辦?交給誰打理了?”
秦陌的氣質(zhì)一如既往的,成熟中帶著知性,隱約帶著些妖媚氣質(zhì),跟蒲若男一樣樣的,都是狐貍精。
“交給企業(yè)里的人了唄,偌大個珠寶行,還能沒我就不成了。一直想感謝你當初留下的條子,只是沒時間,想不到最終還是再見面了,竟然是這樣的方式。”
胡圖尷尬一笑,是挺戲劇性的。
“我很好奇你當初是怎么確定那兩塊石頭有貨的?而且還是很好的那種,按照一個普通人來說,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石頭,應該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據(jù)為己有,買下來,我很難理解你的行為。”
“僥幸而已,僥幸!正所謂投桃報李嘛?!?br/>
秦陌神色一正,“不,我敢肯定你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不然不會那么做。你不說我也不問了,每個人都會有那么點小秘密,一段時間不見,你都成風云人物了?!?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適應著這并不怎么熟悉的情誼,交流著也磨合著,畢竟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兩人需要共事,很多事情必須兩人相互交流才能有結(jié)果。
“說說你的能力吧!書院交給你,從情感上來說,我放心,但從本能上來說,我并不怎么放心。”
“你不信我,但你應該相信拓拔叔叔?!?br/>
“我要的是純仿古式建筑,無論是排水,還是通風,又或者是臺階,亭臺樓閣!”
“這也正是我的專長,我大學時候?qū)W的就是古建筑文學,我的老師是一個文物修復的名家,這里的修復,不只是物件,大到房屋、壁畫,小到玩物,曾經(jīng)未畢業(yè)之前,我也參加過幾次的文物修復,我這么說,你心底里應該多幾分底氣了吧?”
胡圖點了點頭,“好!勉強接受,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明天我讓人帶你去三明山,然后順便將我的想法告訴你,你不用給我省資源,省材料,怎么高雅怎么來,怎么舒服怎么來,我要的是一個天上人間一般的書院。”
“超然物外一般的書院,發(fā)揮你的想象,我那種感覺,世外仙門,明白么?”
秦陌神色一肅,“好!明天看過之后,我會大體給出價格估算,這件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下來,我還請了幾個師兄弟過來,到時候我們一起確定在給你設計圖紙?!?br/>
“成!”胡圖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多。
“那差不多了,一會就可以準備吃飯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帶你看看我胡某人的領(lǐng)地?!?br/>
秦陌不覺莞爾,“你這樣子像極了古代里的地主老財。”
“這天氣倒是應景,我要是套一身五彩斑斕的棉袍子,將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一般,手里抱上一個暖爐,帶著氈帽,估計會更像一些?!?br/>
“我很奇怪你怎么會有建書院這種想法,與你的氣質(zhì)很是不符。這些不應該是有大覺悟,大智慧,大毅力,乃至大仁慈的人才做的么?”
胡圖詫異,有些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應該是怎么樣的人。
“那你覺得我是什么人?”
“咸魚!!”
“精辟!”二統(tǒng)子適時的補刀,銜接得異常的完美,胡圖內(nèi)牛滿面,掩面而泣,逃離了這個令人傷心的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