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一些是一些吧。”
馬洛沉默片刻后說道。
答案很明顯,戰(zhàn)斗是絕對戰(zhàn)斗不過的,死戰(zhàn)不退的結局就是森林里的七千人得死,他們也得一起死。
帶一些人逃出去,然后保證另外兩個幸存者據(jù)點的安穩(wěn)是最優(yōu)解。
此刻,得慶幸他們沒有把雞蛋放一個籃子里,還有機會再拖延一些時間。
但是,面對這感知能力突然莫名飆升的血肉怪物,其他籃子里的雞蛋又能安穩(wěn)多久呢?
思考著,他的內(nèi)心蒙上一層陰霾。
胸口那因為與血肉怪物磕碰而產(chǎn)生的傷勢,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疼痛起來。
每一下呼吸之間,仿佛都有一把鋸子在他的肺上摩擦,胸腔里的血肉仿佛被硬生生的撕裂。
但是肉體的疼痛相比較此刻他心靈上的壓力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之后的他們該何去何從成為了馬洛深思的問題。
這十天,他們已經(jīng)連軸轉到快要崩潰,搬運幸存者、維持幸存者營養(yǎng)、觀察引導怪物走向……
突如其來的緊急事件,讓他們不得不身負重擔起來。
太多的事情,讓他們的肉體與精神時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若不是他們是晨曦學院的精銳,恐怕早就承受不住。
而如今怪物已經(jīng)不吃他們那一套,有了自己的行動目標。
那么接下來,在組織救援到來之前,他們又能撐過幾個十天呢?
“我盡量拖住這五只怪物,你們所有人去能救多少是多少?!?br/>
菲利普認真地下達命令。
雖然他知道身邊這十幾個人就算再怎么努力,在五只怪物合圍之前最多也就來回兩三趟。
按照一趟帶兩個人來看,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救下不到一百人。
剩下的六千多人,只能默默等待著血肉怪物合圍之后將他們吞噬,就此無聲無息的走向死亡。
這很殘酷、很現(xiàn)實,但是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菲利普望向面前那兩只緩緩靠近的怪物,身上有一抹藍色的電光閃過,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開始迅速飆升。
緊接著便見菲利普一躍而起。
地面被巨力踩踏的碎裂。
而在這地面龜裂出一大片裂痕的同時,菲利普也揮舞著雷神之錘來到了兩只怪物的中間。
這一刻,菲利普散發(fā)出一道光芒,一道耀眼的強光。
呲啦呲啦的電流聲響徹天際。
兩只巨大的血肉怪物停止了細微的挪動,那菲利普散發(fā)的強光中散發(fā)出一層層的電流,將兩只怪物籠罩其中。
下一瞬,馬洛以及其他諸多的晨曦學院學員,立馬轉身奔向了森林。
在菲利普與怪物纏斗的時候,他們要盡力的去挽救出足夠多的人,將他們運到其他兩個據(jù)點。
不過還不等走遠,強烈的靈力波動便讓他們?nèi)既滩蛔√痤^來。
只見那本該看不到外界景色的血紅色屏障之上,閃爍出強烈的靈力反應。
下一瞬,便見到那血紅色的屏障開始一寸寸的呈現(xiàn)出裂痕,溫暖且熟悉的強大靈力波動順著裂痕逸散過來。
宛若一道道強光,照亮了血色屏障里面的世界。
這是……支援?!
那股溫暖的宛若大日一般的氣息,不僅讓久未經(jīng)過日曬的眾多晨曦學院學員感到身體上的溫暖。
更是讓他們的心中激動不已。
毫無疑問,這是領袖!
領袖來了,希望就有了?。?br/>
所有晨曦學院學員見到這一幕,眼里紛紛閃過興奮的光芒。
望著血肉怪物的眼神,也從原來的迷茫無助變得逐漸囂張。
TMD,現(xiàn)在是我們永晝的回合了!
……………………………………
無邊的狂風不斷席卷。
傾盆的大雨化作霧狀灑落。
天際上帶來這狂風暴雨的厚重烏云,更是將整片天地變得灰暗。
一輛藍色的吉普車在這惡劣的環(huán)境中穿行著,周邊的道路上沒有任何的其他車輛與行人。
為了在這愈發(fā)黑暗與難以看清的環(huán)境中前行,這輛吉普車幾乎打開了所有能打開的燈光。
吉普車的速度也是并沒有開得太快,以免突然撞到什么因為視線受阻而沒有發(fā)現(xiàn)的東西。
“學禮,還得是你,竟然能繞過封鎖道路的那些官方人員?!?br/>
任俊生興奮地坐在副駕駛上,對著一旁的楊學禮夸贊道。
他發(fā)現(xiàn)弟弟英達可能也在美奈島之后,就去了好朋友楊學禮的酒吧求助,作為他好兄弟的楊學禮也是開著吉普就帶他親自去找起了弟弟。
他知道這不理智,但是急昏了頭的他別無選擇。
在狂風暴雨之中,他們毅然決然的向著美奈島的方向而去。
在臨近美奈島的地方,也就是那個超級臺風的外圍區(qū)域,他們遇到了攔路的諸多官方人員。
看著那些人身上的聯(lián)合國志愿者服裝,他們倆就知道這些人在這是為了攔截那些不怕死想沖進去的人。
畢竟這個超級臺風以及里面的兩萬民眾可是大新聞,這吸引了太多的記者想進去看一看。
同時,兩萬民眾的親屬朋友也很多,他們也是攔住那些想進去救人的平民。
而他們這臨時起意的吉普車本來也應該被攔截下來,接受那些官方人員的安慰以及批評教育。
不過楊學禮倒是反應足夠快。
一下子就拐進了茫茫黑暗之中,借著這越靠近美奈就越發(fā)大的狂風暴雨的掩護,倒是真的讓他找到了一條能夠穿過封鎖線的路線。
這倒是也不怪聯(lián)合國救援小組。
畢竟他們一個個都不得不頂著天色昏暗、狂風暴雨這些干擾視線的負面因素進行工作。
況且美奈周邊又是這么的廣闊,在晴朗的大白天都不一定能夠完全封鎖。
他們只能夠在一些關鍵的道路口與關隘進行攔截,最多再派遣一些隊伍進行巡邏監(jiān)管。
所以聽到任俊生興奮的夸贊,楊學禮只是默默地說道:“這封鎖工作本來就困難,而且他們官方人員的主要精力也沒有放在這,所以我能穿過這封鎖線倒也算是僥幸?!?br/>
說著,下意識將車速再次放慢一些。
前途的道路狂風暴雨愈發(fā)大了起來,哪怕逐漸打開了所有燈光,這個時候也確實有一些舉步維艱起來。
其中主要的因素還是視野被限制的太過嚴重,真的讓人不敢開太快。
“你說英達他……”
任俊生在副駕駛上剛想說些什么。
不過卻突然被某種吱呀吱呀聲打斷。
他立馬表情嚴肅的側耳傾聽起來,試圖判斷這些吱呀吱呀聲的來歷。
很快,他便發(fā)現(xiàn)這吱呀吱呀的聲音是從車子內(nèi)傳來的,并且與外面狂風一陣陣呼嘯的節(jié)奏基本一樣。
由此可以斷定,這是車子自身被狂風吹動、擠壓的發(fā)出聲音,儼然已經(jīng)有些快要受不了了。
“該死,哪怕我們放了一車的東西加大自重,似乎也不能往前太遠了?!?br/>
任俊生說著,表情難看起來。
他們已經(jīng)盡可能的增加了車子的自重,免得在狂風的影響下動不動就發(fā)生一些強制位移。
但是此刻他發(fā)現(xiàn),光是增加自重還遠遠不夠。
整輛車的結構堅固程度,在狂風的呼嘯之下有些岌岌可危,讓人感覺可能隨時都會散架。
這一刻,急昏了頭的任俊生終于恢復了理智。
他沉默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救弟弟是沒錯的,但是目前這個情況是他真的有心無力。
冷靜下來去仔細思考也就自然明白了,聯(lián)合國救援小組派軍艦、飛機什么的都沒用,地面部隊派遣了裝甲車也進不去超級臺風中心。
他們這輛破吉普,又能做什么呢。
“確實,不能再往前了。”
楊學禮也是踩下了剎車,看向突然冷靜了下來的任俊生。
作為朋友,他之前沒有去安慰任俊生,直接選擇拉著任俊生就直接開車要前往美奈。
他覺得任俊生這個一向聰明的男人,在急昏了頭的時候聽不進去任何建議,不如帶著他親身實驗一下。
現(xiàn)在其冷靜了下來,自然也就明白了這件事的困難。
聯(lián)合國救援小組派遣的專業(yè)人士都進不去,他們兩個還想進去?
不會真以為這破吉普比得上坦克吧。
在狂風暴雨之中,吉普車靜靜地停在原地。
車內(nèi)的兩個人也是沉默著。
正當兩人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的時候,一道鳴笛聲在周圍的狂風暴雨聲中響起。
兩人極目望去。
遠處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車子的亮光打過來。
只不過……
“這怎么是從里面開出來的?我還以為是外面設卡的人進來抓我們了?!?br/>
楊學禮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不等他再說些什么,便發(fā)現(xiàn)這一輛明顯比他們大了一截的車停在面前。
瞇著眼睛透過強光,能隱約看到聯(lián)合國救援組織的標志。
“前方車輛請注意,此處為管制區(qū)域,請跟隨本車輛的指引離開。”
“前方車輛請注意,此處為管制區(qū)域,請跟隨本車輛的指引離開?!?br/>
“前方車輛請注意,此處為管制區(qū)域,請跟隨本車輛的指引離開?!?br/>
不小的聲音透過連綿的風雨,在楊學禮與任俊生的耳邊響徹三遍。
沒有過多的廢話,這似乎是來自聯(lián)合國救援組織的車輛就要引導他們離開這片地方。
兩人沒有多想這輛車里的人是不是什么壞人,畢竟哪有人會在這種時候,來這種地方搞事情。
因此,本來猶豫不決接下來該怎么辦的兩人,在真的以為這輛車屬于聯(lián)合國救援小組之后,立馬就準備開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不過還不等他們動手,就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響起。
風雨似乎突然停滯了一瞬間。
透過車窗,任俊生與楊學禮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本來要去往的美奈方向。
有一股強烈的壓抑感襲來,仿佛那個方向有某種偉岸的力量出現(xiàn)。
遠遠的,楊學禮與任俊生感覺自己在恍惚之間透過無盡的黑暗與風雨,看見了一個遮天蔽日的血紅色屏障。
其大小看不到邊際。
此刻,那血紅色屏障上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的大手,在大手之下的血紅色屏障裂開一道道縫隙。
這金色的巨大手掌,讓楊學禮不由得啞然失聲。
這樣夸張的畫面。
讓坐在車里的楊學禮與任俊生看的不由得呆愣住。
這這這這……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超級巨大的金色手掌從天而降,正在捏碎一個血紅色的巨大屏障。
這樣的畫面,宛若神話再現(xiàn)。
楊學禮兩人很難不把這金色的巨大手掌去往神明的方向想象。
楊學禮和任俊生在這一瞬間,只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難道說?自己所認知的世界一直都是虛假的?!
而他們旁邊的那輛車,卻是有兩個男人在此刻一臉無奈的走了下來。
他們先是興奮且感慨的望了望美奈的方向,對著金色手掌面露崇敬。
然后一邊靠近吉普車,一邊默默地給自己戴上了墨鏡。
震驚于那超凡景象的楊學禮和任俊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聯(lián)合國救援小組車輛上下來的兩人拉開了車門。
不等他們說些什么,那兩人就分工明確的行動起來。
一個戴著手套在車上摸索尋找著行車記錄儀與攝像頭。
另一個則是拿著一根閃光棒在楊學禮兩人面前閃過。
“記住了,你從沒見過剛才那樣的景象,也根本沒見過我們?!?br/>
“事實上你才剛到超級臺風的邊緣,就已經(jīng)心生怯意的回去了。”
拿著閃光棒的男人在用完閃光之后平靜的訴說著。
為了這些天疏散引導靠近美奈的所有人離去,他們拿到了永晝結合靈力技術最新研發(fā)的記憶清除棒。
不得不說,效果還是不錯的。
這給負責清理靠近人群的他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哪怕是那些聯(lián)合國救援小組派來的隊伍,都被他一個人就很輕易的弄了回去。
而被記憶清除棒閃過的楊學禮兩人,現(xiàn)在只知道呆愣的點著頭,腦海里的記憶正在被墨鏡男方才的話語所影響。
不多久之后,他們便開著吉普車離開了這里。
而兩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則是默默望著遠去的吉普車。
“突然掀起這么大的動靜,我們還有必要給闖進來的人修改記憶么?”
負責查找是否存在監(jiān)控錄像的墨鏡男突然開口詢問道。
“放心,這么龐大的力量波動卻基本沒有對超級臺風造成太大影響。上頭應該是計算過的,估計超級臺風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發(fā)生了什么?!?br/>
“美奈島內(nèi)有了永晝的大人物登場,應該已經(jīng)不用擔心了。而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應該還是圍繞超級臺風為借口,開展一系列的信息保密與善后工作?!?br/>
拿著記憶清除棒的墨鏡男說道,大致明白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走吧,我們的事情還沒忙完,該繼續(xù)去驅(qū)散其他試圖闖入進來的人了?!?br/>
說著,他轉身上車。
作為組織的5級外圍成員,這次事件中他要好好表現(xiàn),爭取在下一次的晨曦學院招生考核時能給自己有所加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