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姐好”孫嬪與譚娟已明確過，二人碰面姊妹相稱互問好，不講皇宮禮數(shù)。孫嬪站在客廳門口，笑迎到來的譚娟地說。

    “我說個秘事。”譚娟進來，嘴對孫嬪耳地說。

    “啥秘事”孫嬪笑問。

    “社會有靚女截殉幫，對抗人殉制”譚娟神秘地說。

    “譚姐坐下說”譚娟是獨膽英雄，敢只身進宮找孫嬪，如被人認(rèn)出有兇險。孫嬪心想著有點忐忑不安。新皇帝是朱棣兒，雖大赦了天下，可一反嘴抓起譚娟，誰敢反對沒人敢譚娟竟干使人始料不及的事。周小妞當(dāng)女官，心情自然高興，也笑陪譚娟進了客廳。吳秀紅站在孫嬪身后。孫嬪住的是嬪房，有客廳、臥室、梳妝室一體的大庭院，比南京住的既寬敞又明亮?？蛷d一個主座，前有一小茶桌。左右開去兩排次座位，前面沒擺設(shè)。這是主仆閑聊、議事的一個客廳。周小妞原站在孫嬪身后。孫嬪、譚娟和周小妞仨人今天以姐妹稱，不講皇宮主仆禮數(shù)，孫嬪事先說好。侍女吳秀紅端來三杯茶水，放在孫嬪前茶桌上，請她仨人喝茶水，周小妞也算升為了客人，沖吳秀紅笑說謝謝話，吳秀紅退了出去。孫嬪坐在主座位地說。

    “好”譚娟笑地說，就坐在孫嬪右手次座，周小妞坐在孫左手次座位。

    “為慎重，咱管譚要叫萬姐。”孫嬪看眼譚娟，笑地提示周小妞。

    “萬姐好”周小妞笑問。

    “周小妞是東后宮，管宮女、侍人的官。萬姐以后，可與周。

    “好的。我很好，有笑地問。

    “好。萬姐奴婢聽孫姐說，你飽經(jīng)世故，能給講講”看一眼孫嬪，周小妞嫣然一笑地問。

    “你們愿聽，我就講，從哪講”譚娟也笑問。

    “你逃出宮，隱姓埋名，怎過來的”孫嬪聽父親說過一些事，和譚娟那次在南京孫家商鋪客室聊過些，想知些細(xì)情，接周小妞話笑地問。

    “我從我家說起”譚笑說起了她家：譚娟姊妹倆、一個弟，和父母一起生活。家鄉(xiāng)那年出現(xiàn)一場大瘟疫，妹和弟先后都沒了。譚娟已進了皇宮，母親多病不能再生。譚娟父母相依為命。二老在古城遭一次牢獄后的一年，譚娟才心生出贍養(yǎng)二老問題，竟強毅果敢地逃殉出宮，定要為父母養(yǎng)老送終。逃出后幾年的時間，譚娟為躲避官府抓捕，要深居簡出。也常裝扮乞丐、瘋女人等要飯吃。不僅如此，譚沒忘偷回家接濟父母，照顧二老。譚那年被抓又被救，在永城隱姓埋名。有人趁她之危，還要欺負(fù)她一個女人的苦日子，真的是無法想象二地難熬。譚娟若無有為父母養(yǎng)老送終信念的支撐，簡直想要上吊自殺。有人說讓譚娟找男人結(jié)婚，譚娟這才想到嫁人的事。

    “你為贍養(yǎng)父母，才逃出皇宮”孫嬪插話地問。

    “是的”潭娟說。

    “孝思不匱，是譚娟”孫嬪笑地說。

    “我知此成語，你是說我，對父母行孝，心思時刻不忘。語出詩經(jīng)大雅既醉?！弊T娟強顏歡笑地解釋。

    “孫主是此意”周小妞笑幫腔。

    “我是父母養(yǎng)的，哪能忘了父母”譚娟繼續(xù)地說：譚娟逃出宮是花銀買通了太監(jiān)，鄧誠是朝廷命官在教坊管事,太監(jiān)找的鄧誠,鄧誠以拉違規(guī)宮女送教坊管教為名，帶譚娟才出的皇宮。譚娟那時已是皇妃?；蕦m的妃嬪出宮，得有皇帝、皇后的旨意徐皇后死了后，由大太監(jiān)兼管或太監(jiān)受旨領(lǐng)出宮。否則，妃嬪形單影只不能出皇宮。

    “你說鄧誠”孫嬪疑惑地問。

    “是的他帶我出宮，我為感謝，要嫁給他。鄧家有大買賣，他父是大富豪。鄧誠已娶四個老婆，我是第五妾。我是皇妃，不敢露面的逃犯。鄧誠有顧慮，怕受牽連。我去了教坊，偷與鄧誠睡了覺，鄧誠才認(rèn)了我，就算結(jié)了婚。鄧誠給一筆銀，我到永城經(jīng)商。鄧誠從不找我，我也可理解。鄧誠弟叫鄧果，去找過我。我在古城，幫鄧果找個小妾。我接父母到永城。我用那筆錢，經(jīng)營木材，成立了商行。王皇貴妃派人送密信，使我沒受損失，心里很是慶幸?；楹蟾淖兞巳松?，我過乞丐生活，艱難困苦，苦熬歲月。我生個兒子，鄧誠興奮至極，又給一筆銀，我開了北京大酒樓?；食搜持?，使我走到此步，我一心想截殉。但是芝草無根，只做白日夢，難以截殉。貼標(biāo)語、掛橫幅，是小孩把戲”譚娟興奮地說。

    “標(biāo)語、橫幅，是你弄的”孫嬪問。

    “是的。我是受啟發(fā)，雇人弄的?！弊T娟激忿填膺地說。

    “你受誰啟發(fā)”孫笑問。

    “我想說密事，就是這個。朱棣殺司中十族，截殉幫人劫法場。有人正好在南京，也去看熱鬧。匪劫走倆孩，我聽說后很吃驚。反人殉制不止我，社會凈有截殉幫。多年后的一天，仨女在我酒樓吃飯。那是一個包間，門有縫隙，客人說起割耳案。我路過門口，竟一下聽到，急給關(guān)嚴(yán)了門。仨女一愣怔，不解地看向我，官府正查割耳案，我提示她仨。我說我是老板，也反人殉制，只要她們相信我，我提供免費住宿，一起反人殉。她們吃完飯，我沒讓收費，領(lǐng)仨人進一單間。我們拉近了關(guān)系，小丫頭叫霍妞，介紹了師傅武飏明和師妹舄幽美，愿與我來往。一大戶家老爺病重留遺言，死后要陪葬二妾，被在南京的武飏明了解得知。武飏明經(jīng)轉(zhuǎn)介紹進府當(dāng)幫廚。舄幽美十四歲、霍妞十三歲二人進府近一年，沒生育就得陪葬。府老爺死后，武飏明打傷倆家丁，仨人趁夜黑逃出，二女才得救。她倆拜武為師，一起習(xí)武練功，恨人殉制，共想截殉事。”譚娟一口氣地說。

    “二妾遇到了好人”孫嬪吃驚地說。

    “她們說割耳案”周小妞問。

    “武飏明制造割耳案，針對朱棣殺賈呂、魚氏與宦官相擁案人。朱棣殺人，震驚朝野。割耳案，也轟動了天下。我們在京城見過，那次制造割耳案的武飏明，但不識二女?！睂O嬪想著地說。

    “二女沒在北京，而是在南京。蘇州、常州等城，制造幾起割耳案。她們分幾撥人，劫走幾十位靚女，要被送進宮的。割耳案對皇朝，影響極大?；食l(fā)通緝令，至今沒抓到一人。二女給皇帝寫截殉信，朱棣沒給回音。人而無信，不知其可。這是舄幽美說的話?！弊T娟說。

    “成語指人不講信用，是不行的。小丫頭有文化”孫嬪驚問。

    “是的武飏明有一幫人，都是被救的妾和遺孤。她們有不愿截殉的，就被送一地就業(yè)，愿截殉的，和武學(xué)武練功，干搭救妾、收遺孤事?；翩ず汪拿栏S武飏明，活躍在南京等城。她們也來了北京?！弊T娟說。

    “靚女幫和截殉幫，是一回事”孫嬪問。

    “截殉幫，劫法場、救昌盛弟第四妾。靚女幫，協(xié)助炸龍輦、制造割耳案。還有一幫孤女，說截殉順口溜，有幾幫靚女，在庶民中，一傳十十傳百地傳說?！弊T娟說。

    “多幫靚女住哪”周順口溜靚女，是寧小贏組織的關(guān)心地問。

    “人家不說，會有地方住的”譚娟笑逐顏開地說。

    “她們?nèi)绱唆[，不怕被抓”孫嬪擔(dān)心地問。

    “是啊”周小妞附和。

    “武飏明說，她們制造此案，受庶民擁戴，庶民保護她們。小案消失幾個月，大案經(jīng)一兩年，皇朝也不好找。她們的行為，啟發(fā)了我，雇人帖標(biāo)語，行為時間要間隔開。為贍養(yǎng)父母，我逃殉出皇宮，為截殉，我背后行動”譚娟笑地說。

    “你要注意?！彼齻冊谀暇┎徽f，又來北京制造案件。孫嬪不知怎的有一股暖流，在心不停地涌動。他們在京城折騰，許會促動皇朝截殉但她們包括譚娟，一旦被皇朝抓到，可不得了。孫嬪想著看一眼譚娟，笑地提示。

    “皇朝為啥，不截殉制”譚笑問。

    “我也在盼”孫嬪笑說。

    “孫主對皇朝仁政，很是模糊?！敝苄℃た囱蹖O嬪，沖譚娟笑地說。

    “是的”孫嬪說。

    “匪截殉，義無旋踵”譚娟激動地說。

    “是啊社會上有你們幾股截殉力量，且義無旋踵，會差慰人意”孫嬪笑地說。

    “義無旋踵，孫主與我說過。旋踵：把腳后跟轉(zhuǎn)過來，比喻退縮。在道義上只能奮勇向前，毫不退縮。語出處晉書溫嶠傳”周小妞看一眼孫嬪笑地解釋。

    “民女截殉，絕不退縮”譚娟笑地說。

    “鄧誠、周干、肖四，前來求見孫主”金英在門外喊。金英被留在東宮，是胡善祥、孫嬪跑腿。

    “請進”孫嬪看向門口地說。

    “小的拜見孫主，孫主吉祥”進來施一禮，仨人先后地說。

    “你們坐下。鄧誠從南京回”孫嬪給譚娟、鄧誠等人，相互介紹。孫嬪沒想到鄧、譚是夫妻，譚娟為啥給孫嬪送紙條，且知道張營、陳傳與楊士奇關(guān)系，也知道簽請愿書等事原因在于此否則，譚娟不會知道得那清楚。周小妞站在一邊，周干坐在周小妞座位，鄧誠挨譚娟落座。孫嬪給介紹完，如此地想，并接著地問。

    “建文帝死黨，被平反釋放，南京教坊，已是空院，地方賣給。官吏撤回北京了。”鄧誠說。

    “你是哪部門”孫嬪笑地問。

    “他是東廠人，又回了東廠?！笨匆谎坂囌\，譚娟笑地說。

    “是的?！编囌\說。

    “侯齊被抓住，我向?qū)O主稟報?！毙に恼f。周干和肖四都是調(diào)查侯齊的人。周干是東廠派出的，肖四是孫嬪讓去的。陳三和肖四一起去，陳三后被抽了回來。

    “侯齊跑了侍衛(wèi)在外等周干、肖四，趕緊去追呢”金英一下闖進來著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