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私生子
轉(zhuǎn)眼又到了周六。早晨起來拉開窗簾，房間里頓時灑滿了陽光。卬揚推開窗子，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院子里的樹木技條上前幾天還是小小的嫩牙，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片翠綠的葉子。雖然那葉子還很小，但是在陽光的沐浴下，都充滿了生機和活力。卬揚心情格外激動，自己不也像那一片片葉子一樣，正在茁壯成長嗎。來濱海還不到兩個月，自己好像長大了許多。在家時自己是父母眼中的孩子，什么也不用操心，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來濱海后不一樣了，雖然日常生活中的事兒也不用自己考慮，甚至比在家時更輕閑，衣服一件不用自己洗，飯也一頓不用自己做，但是在這個院子里自己已經(jīng)不屬于孩子了。在杜鵑眼里是哥哥，在廚師、保姆、保安、司機眼里是少爺。不要小看這些角色的變化，它意味看責(zé)任、義務(wù)、地位、權(quán)力等一系列的改變。在父母跟前有時開開玩笑，甚至撒撒嬌，現(xiàn)在不行了。雖然杜鵑一點兒也不擺大小姐的派頭，在很多方面都很關(guān)照卬揚，可以說吃、穿、住、行等各個方面都讓卬揚像真正的富家大少爺一樣，但是他和杜鵑畢竟一個是男生，一個是女生，言談舉止卬揚不能不多加注意。最關(guān)鍵的是他還承擔(dān)著伴讀的任務(wù)，除了幫助她學(xué)習(xí)外，還要陪她聊天，陪她逛街。廚師、保姆、司機、保安雖然年齡都比卬揚大，但在他面前都畢恭畢敬，使他很不舒服。
卬揚也感到自己更加成熟了，這表現(xiàn)在自己能夠獨立處理所遇到的問題和承擔(dān)起一定的社會責(zé)任。在處理與劉振中、武文斌的關(guān)系中，就明顯展現(xiàn)出成熟的一面，不僅沒有鬧到魚死網(wǎng)破的程度，而且還成了朋友。雖然在攆走武文斌他爸的二奶的過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成功地挽救了一個瀕臨瓦解的家庭，仍然是功大于過。對劉振中包皮手術(shù)在信息披露時暴露出來的問題，及時做了調(diào)整，從掩蓋到公開，這一轉(zhuǎn)變防止了可能在班里引起的風(fēng)波，避免了不應(yīng)有的矛盾。使劉振中與夏曉嵐重歸于好，費了不少腦筋，應(yīng)當(dāng)說是一次很精彩的策劃。在這次行動中，霍然的女朋友起了關(guān)鍵性的作用。卬揚之所以能說服她同意化名王海燕與夏曉嵐交流，得益于他對霍然的關(guān)心。其實卬揚并沒有幫助霍然做什么，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周六我陪你去醫(yī)院做手術(shù)。”
讓卬揚最有成就感的事兒，當(dāng)屬幫助銀詩，如果不是卬揚，換了別人很有可能把他交給了警察。如果那樣，銀詩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被學(xué)校處分，而且正處在同學(xué)們的輿論壓迫中，從此或許一蹶不振，或許破罐破摔。一個星期以來，卬揚每天基本都要和銀詩通一次電話，或者是他打來，或者是他打過去。之所以與銀詩保持如此高的通話密度，卬揚就是為了親近他，使他不至于重蹈覆轍。對于如何治療露陰癖，卬揚上網(wǎng)查了幾次，然而介紹露陰癖的帖子都太籠統(tǒng)，除了講它是一種心理疾病，需要進行心理治療以外，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具體方法。卬揚知道只能靠自己邊摸索邊實踐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堅決不會放棄對銀詩的幫助。卬揚第一步采取的措施是打擊，讓其對自己的小弟弟失去自信。在山上，卬揚不惜將自己的小弟弟拿出來給他看，就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小弟弟太小了，產(chǎn)生自卑心理。如再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不僅沒有女人會害怕，而且會遭到她們的奚落和嘲笑。這一著已經(jīng)起了作用，電話里銀詩多次流露出對卬揚小弟弟的羨慕。第二步是親近，讓銀詩感覺到卬揚是可信賴的朋友，愿意和他接近。卬揚也確實把他裝進了心里，他每天想到的人第一個是杜鵑，第二個就是銀詩了。每次電話都要嘮一、二十分鐘，甚至半個小時。第三步卬揚想打愛情牌，卬揚認為他如果有了女朋友，愛情的力量也許會把他緊緊地鎖住，即使不能徹底克服掉露陰的心理，也沒有時間和空間去做那種荒唐的事了。今天銀詩請卬揚吃飯，卬揚一再要求杜鵑和自己同去就有這種考慮。他是要讓銀詩見見杜鵑，想用她的美貌刺激一下他，他如果對**有特殊的好感，幾乎就可以宣布他離治愈不遠了。
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想著即將成功的援救計劃，卬揚的心情和今天的天氣一樣好。他穿上運動服下了樓，來到院子里開始打拳。剛打到半路，杜鵑也從樓里出來了。卬揚忙收了拳，招呼她：“周六，你應(yīng)當(dāng)再睡一會兒。是我把你吵醒的吧？”
“如果像金庸老先生里寫的那樣，那就不僅僅是吵醒我的問題了，看起來你的功夫還不到家?！?br/>
“我的房間在你的房間上面，我起床不注意弄出點兒響聲，樓下就能聽得到?！?br/>
“是嗎？我怎么一次也沒有聽到呀，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在上邊住呀？”
“你何不直接說我夜不歸宿！不開玩笑了，你每天學(xué)習(xí)要比我累，要多睡一會兒?！?br/>
“以前雙休日我醒了也不愿意起來，反正也不上學(xué)，總得躺十分二十分的。你不是教導(dǎo)我，運動是比躺著更好的休息嗎？我看你還沒有打完，怎么收了？”
“和你說說話也是運動嘛！”
“我真該把你的言論收集起來出一本書，書名叫‘怪論’?！?br/>
“這怎么能說是怪論呢？運動的目的就要讓機體興奮，打拳能使肌肉興奮，和你說話會使神經(jīng)興奮。”
“和我說話你神經(jīng)會興奮？”
“當(dāng)然了?！?br/>
“那你讓我陪你去赴宴也是為了神經(jīng)興奮？”
“我直說了吧，我就是想讓銀詩神經(jīng)興奮起來！”
“卬揚，你真壞，拿我當(dāng)誘餌！”
“不是誘餌，我是想讓他羨慕我，能交到這么漂亮的朋友！”
“你又分配給我一個角色----女朋友？”
“在‘女’字后面加一個‘性’字?！?br/>
“有區(qū)別嗎？”
“當(dāng)然，‘女朋友’特指戀愛的女方，也就是未來的媳婦?！耘笥选皇瞧匠Ｒ饬x上的朋友，與愛無關(guān)。”
“我這樣的朋友有什么可羨慕的？”
“大凡漂亮的女生都是比較傲的，一般男生都不放在眼里，不是隨便一個男生就能走近她的。所以我能有你這樣的女性朋友真正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你這句話用兩個動詞可以概括?！?br/>
“哪兩個？”
“一個是‘拍’，另一個是‘抬’。”
“拍馬屁和抬轎子區(qū)別不大吧？”
“我說的是抬高自己！”
“我是實事求是啊，我確實很優(yōu)秀，最起碼在某些人眼里很優(yōu)秀，不然我削尖了腦袋也來不了濱海?！?br/>
“大文豪怎么也犯循環(huán)論證的邏輯錯誤？”
“沒有哇，我沒有循環(huán)論證呀！”
“我因為你而優(yōu)秀，你又因為我而優(yōu)秀，這不是典型的循環(huán)論證嗎？”
“我只用你的優(yōu)秀來證明我也優(yōu)秀，可沒有用我來證明你呀！”
“那你用什么來證明我優(yōu)秀哇？”
“你的優(yōu)秀不用證明，是公理！”
“你再拍，我不跟你去了！”
“別，別的。上午我們?nèi)ツ膬和嫒ィ俊?br/>
“不是去赴宴嗎？”
“你困難到如此程度了？從早晨開始就等著中午飯！”
“我真不想和你一起出去了，和你在一起總有事兒。”
“不會了，今天我關(guān)掉手機。”
“關(guān)了手機，有事兒找你怎么辦？”
“你不是嫌我事兒多嗎？”
“我是怕叔叔阿姨來電話，找不到你會著急的?！?br/>
“你真是我的親妹妹，這么關(guān)心我。不過只要你的手機開著就沒事兒，打不通我的，肯定會打給你?！?br/>
“逛街怎么樣？對了，第一次見面，應(yīng)當(dāng)帶點兒禮品?！?br/>
“怎么是第一次呢？上次在山上你不是見到他了嗎！”
“我警告你，當(dāng)他的面可不能再說了，我們都尷尬！”
“謹(jǐn)遵懿旨！”
杜鵑伸手去打卬揚，他跑開了。
“好了，回去吃飯吧。”杜鵑說。
“記住，吃完飯回去換衣服，打扮得漂亮點兒！”
卬揚和杜鵑剛走出商場卬揚的手機就響了。
“我說跟你出來總有事兒吧，手機又響了。”杜鵑看著卬揚說。
“肯定是銀詩催我們?nèi)ゾ频辍！?br/>
“才十一點多呀，不能是他，肯定是劉振中，他女朋友的問題解決了，請你吃飯?！?br/>
“昨天晚上我剛和他說過了，等武文斌的事兒解決了大家一起吃一頓。”
“你的朋友真都把你當(dāng)神仙了，什么事兒都找你?！?br/>
“你就沒把我當(dāng)神仙?！?br/>
“我算你的朋友嗎？”
“早晨剛說過，女性朋友嘛。”
“快接吧，再磨蹭，對方就掛了?！?br/>
卬揚掏出手機，笑了：“沒錯，就是銀詩！”
他按了免提鍵：“怎么，急了？”
“第一次請你吃飯，心里總忐忑不安，怕你不來?！?br/>
“我們剛認識才幾天，我怎么會給你不守信用的印象？”
“不，不，我可不是說你不守信用。你和女朋友出去玩，玩高興了，時間過的快?！?br/>
“真叫你說對了，我們九點進的商場，一晃兒兩個半小時過去了。你是怕我誤了時間吧，不會的，我們已經(jīng)從商場出來了。十二點之前肯定到?！?br/>
“那好了，不打擾你們了，一會兒見?！?br/>
卬揚收起電話，看著杜鵑說：“怎么樣？”
“你真了不起，請你吃飯的人對這頓飯如此期待。”
“有的人就不一樣。”
“怎么，誰這么不長眼，敢怠慢你？”
“沒，沒怠慢，是關(guān)心，怕我犯錯誤?！?br/>
“想說就說清楚，不想說就算了，不要兜圈子。”
“我真要感謝她，不然至少判五年?！?br/>
“你干什么壞事兒了？”
“偷車！”
杜鵑恍然大悟，氣得她在卬揚后背捶了兩拳。
“大姐饒命，小生再也不敢了?！?br/>
“你還能不能弄點兒新鮮的了，這一個破事兒扯起來沒完了，也不嫌餿？”
“下次，下次換，一定換！”
“你這個人典型的香臭不知，贊揚你吧，你偏不理會，那個保安那樣對待你就算對了。”
卬揚本打算開個玩笑，沒想到弄巧成拙，后悔不跌。
“好妹妹，不要生氣了，都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親哥哥的不對。罰我給你學(xué)一聲狗叫行吧？”
“不行，狗叫太容易了?！?br/>
“那就學(xué)驢叫，行不行？”
“學(xué)狼叫！”
“狼有好幾種，你讓找學(xué)哪種？”
“狼不就是一種嗎，草原上吃羊的那種，還有什么狼？”
“太多了，我說幾種你都知道，貨郎、放牛郎、員外郎、狀元郎、情郎、新郎……”
“你成心氣我，行，你就學(xué)學(xué)這幾種郎叫，我聽聽！”
“前面四種好學(xué)，后面兩種我可學(xué)不好?！?br/>
杜鵑心想，你不是跟我耍小聰明嗎，好，我看看你怎么往下演：“不行，就學(xué)后面兩種！”
卬揚想了想，他又心生一計：“一個人學(xué)不了，得有人給我搭戲。”
“搭就搭，我……”
這時杜鵑才知道上當(dāng)了，又舉起拳頭，卬揚抬腿就跑。杜鵑知道攆不上他，索性也不攆，站在原地不動了。卬揚看杜鵑不走了，只好又回來哄她。
“好了，我不學(xué)耳刀郎叫，學(xué)犬猶狼叫行吧。來，你聽好了，我要叫了。”
“叫吧，我聽著哪。”
“不行啊，旁邊人來人往的多不方便哪?！?br/>
“我就是想讓大家聽聽狼叫。”
“不行，嚇著小孩兒怎么辦？”
“你總是找借口?！?br/>
“行了，不用你叫了。但是你必須說說，如果讓你說犬猶狼，你還能搞出什么花樣？”
“花樣不太多了，也就是白眼兒狼、黑心狼、色狼……”
“色狼有幾種？”
“有日本的、中國的……”
“你說日本色狼什么樣？”
卬揚一只手的兩個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八字狀，意思是胡子，嘴里哇呀呀叫著：“吆西，花姑娘的，哈，哈……”
杜鵑看見卬揚那滑稽的樣子，笑了。
卬揚把放在嘴上的手放下來，朝杜鵑喊：“你這個人太沒有生活了，面對窮兇極惡的日本鬼子，你還敢笑？”
“我根本就沒有見到日本鬼子嘛，哪來的生活？”
“面對荷槍實彈、牽著狼狗的色狼，你已經(jīng)嚇傻了。你應(yīng)當(dāng)這樣，兩手抱住胸部，瑟瑟發(fā)抖，兩只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我，半張著嘴，驚恐不已。”
卬揚一邊說著，一邊做著示范。
杜鵑看他表演得如此惟妙惟肖，笑得前仰后合。
“你怎么一點兒正義感也沒有，自己的同胞眼看被日本鬼子糟蹋了，還站在一邊笑！”
杜鵑裝作義憤填膺的樣子，大聲喊：“放開她！”
卬揚指著杜鵑，笑瞇瞇地說：“吆西，又來一個花姑娘，大大的漂亮，統(tǒng)統(tǒng)地帶回去！”
杜鵑在前面跑，卬揚在后面追，大聲喊：“花姑娘，跟我的回去，死了的沒有。跑的，死了死了的有！”
杜鵑笑得肚子疼，跑不動了。卬揚看杜鵑玩得已經(jīng)很開心了，才催她去酒店。
還差十分鐘十二點，卬揚他們來到了水晶宮大酒店。遠遠地就看見銀詩站在酒店門前，正翹首以待。卬揚快步走到近前，埋怨道：“你電話里告訴我房間號不就行了，站在外面不冷嗎？”
“我心里熱著哪。”
銀詩說著就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卬揚身邊的杜鵑身上，卬揚發(fā)現(xiàn)銀詩眼睛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緊緊盯著杜鵑。心里說，只要漂亮女生能夠吸引你，我就有決心治愈你的病。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
卬揚話剛說一半，就被銀詩搶過去了：“不用介紹我也猜出來了，這位一定是嫂夫人吧，長得太漂亮了！”
“瞎猜什么呀，哪來的什么嫂夫人，我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嗎，只是普通朋友?！眳n揚又轉(zhuǎn)過身對杜鵑說，“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銀詩，我的好朋友?！?br/>
杜鵑向銀詩伸出右手：“我叫杜鵑，認識你很高興?！?br/>
銀詩因為是第一次與女生握手，有些處不及防，愣了一下才緩緩地伸出右手。杜鵑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窘態(tài)，忙說：“果然是個大帥哥，怪不得卬揚這些天一個勁夸呢！”
“過，過獎了，我長得夠丑了?！?br/>
“你還丑？還想再漂亮，那別人還活不活？”
“嫂子，你可真會夸人！”
“銀詩，你怎么還亂叫，我再說一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卬揚馬上更正他，又指著杜鵑說，“你看，你把人家都叫臉紅了?！?br/>
“對不起，我叫早了。”銀詩做了一個手勢，“請吧?！?br/>
在服務(wù)員引導(dǎo)下，三個人走進了一間雅座。
服務(wù)員給每個人斟上茶，然后將菜單遞給銀詩：“先生，請您點菜?！?br/>
銀詩將菜單又傳遞給杜鵑。
“請嫂……”他看了一眼卬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接著說，“女士優(yōu)先，杜鵑先來。”
“還是你點吧，我是會吃不會點?！倍霹N又把菜單推給銀詩。
卬揚把話接過來：“銀詩，都是朋友，你就不要客氣了，你看著點吧，不要太多，夠吃就行。”
銀詩接過菜單，點了六個菜。
“太多了，吃不完浪費！”卬揚對銀詩說。
“和杜鵑第一次見面，太寒酸了哪像話?！?br/>
“誰說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br/>
聽杜鵑說這話，卬揚一驚，這傻丫頭又犯混了，急忙更正：“胡鬧，你怎么會是第二次見面呢？”
“是啊，卬揚說的對，我和卬揚才第二次見面，和你不是才見第一面嗎？”
杜鵑根本不是說走嘴了，而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給卬揚制造點兒緊張，測試一下他的應(yīng)變能力。
“我說的沒錯呀，根本就是第二次嘛?！?br/>
杜鵑掃了卬揚一眼，他一個動兒地向她使眼色，她裝作沒有看見，心里笑他，我就是要讓你出一身冷汗。
銀詩似乎明白了，壞了，敢情她就是和卬揚一起爬山的那名女生。他頓時如坐針氈，臉也火辣辣地疼。心里埋怨卬揚，電話里沒說真話，弄得自己一點兒思想準(zhǔn)備都沒有。一時間他不知說什么好，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這個……，原來是你，你和卬揚一起爬山了?！?br/>
“爬山，爬什么山？”杜鵑問。
“爬南山。”銀詩答。
“什么時候？”
“上周六哇?！?br/>
“卬揚，上周六你爬山去了？”杜鵑瞪著眼睛問卬揚。
卬揚到現(xiàn)在才知道，這丫頭又搞惡作劇了。于是也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是??！”
“你不是說你和幾個同學(xué)踢球嗎？你又騙我了?！?br/>
卬揚知道鬧劇要收場了，隨便對付幾句就可以了：“說爬山，不是怕你跟著去嗎！”
“我也不用你背著，怕我去干什么？”
“我們都是男生，山上又沒有廁所，你跟著去多不方便?！?br/>
“理是這個理，但你不能騙我呀！”
“我不是怕你不可理……”卬揚想說她不可理喻，感到刺激味太濃，改口說，“怕你不理解嘛?！?br/>
銀詩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原來她沒有和卬揚一起爬山，并不知道自己的丑事兒，頓時輕松下來。急忙幫助卬揚說話：“剛才我還挺緊張呢，卬揚爬山被我給說漏了，杜鵑要怪罪下來，明天他非收拾我不可。我心里還琢磨呢，這個卬揚真夠花心的，上周六陪一名女生爬山，這周六又陪另一名女生逛街。”
卬揚感到插曲搞得有點兒長了，該回到正題了，轉(zhuǎn)過身，對杜鵑說：“杜鵑，別鬧了，銀詩不說逛街，正事都給忘了。你快把送銀詩的東西交給他吧?！?br/>
“這不見外了嗎，還送什么禮物給我呀！”
“杜鵑說，第一次見面，不管大小，總要送點兒什么。”
杜鵑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銀詩，說：“時間倉儲，這點兒東西實在不成敬意?！?br/>
銀詩接過盒子，非常激動?？粗霹N說：“謝謝，真不好意思，我沒有給你準(zhǔn)備禮物，以，以后一定補上?！?br/>
送禮物給銀詩，卬揚是為了讓他更有親近感，沒想到會使他因為沒有給杜鵑準(zhǔn)備禮物而尷尬，忙安慰他：“沒什么，咱們男生心粗，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不也沒送禮物給你嗎？”
“誰說你沒有送禮物？你給我的可是比什么都珍貴呀！”
不僅卬揚聽明白了銀詩說的禮物是什么，杜鵑也聽明白了。這丫頭的壞點子又有了，對銀詩說：“卬揚送你什么了，那么珍貴，拿出來給我見識見識?！?br/>
“我……”
銀詩后悔自己又多嘴了，弄得他瞠目結(jié)舌，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杜鵑還是不依不饒：“銀詩，我就是想看一看，又不是想要，看把你嚇的。”
“今天沒，沒帶來。”
“沒帶來你緊張什么，我還能去你家搶？”杜鵑又轉(zhuǎn)向卬揚，“卬揚你也是個吝嗇鬼，送他之前讓我看一眼也行啊，怕我也要？我送朋友東西就不背著你，隨便看?！?br/>
卬揚到是顯得從容不迫，因為他清楚杜鵑就是希望看見他們陷入窘境才高興。
“銀詩，還是先打開看看杜鵑送你的禮物是什么？”
銀詩正愁沒辦法應(yīng)付杜鵑呢，聽卬揚這么說，也不回答杜鵑的問話，動手打開盒子的包裝，看見里面有一條項鏈和兩只鏈墜兒。
“這是送給你們倆的?！?br/>
“我們倆？”銀詩一臉茫然，看了看杜鵑，又指著卬揚說，“我和他？”
杜鵑大笑，“你們倆，那不成同性戀了？我是給你和女朋友的?！?br/>
“女朋友？我還沒有呢！”
“你沒有女朋友，不能吧？”杜鵑又轉(zhuǎn)向卬揚，“他沒有女朋友你信嗎？”
“我信，人家可是重點校高才生?！?br/>
“高才生就不找朋友了？你沒看見《藏在書包里玫瑰》那本書里面說的，出事兒的中學(xué)生重點校占三分之一。他們比普通校的學(xué)生有過之而無不及！”
“銀詩學(xué)習(xí)可是名列前茅，心思都用在學(xué)習(xí)上了，沒時間考慮其他事兒！”
“就像你一樣，學(xué)習(xí)好的學(xué)生時間才充裕呢，更有時間胡思亂想?！?br/>
“你說我整天竟胡思亂想？”
“好了，好了，你們倆怎么辯論起來了，可別因為我打起來。說實話，我真沒有女朋友?！便y詩說。
“那一定是眼眶子太高，一般女生瞧不上眼?！倍霹N笑著說。
“像銀詩這樣優(yōu)秀的男生就應(yīng)當(dāng)眼眶子高，找個一般的女生那不糟蹋了我們大帥哥！杜鵑，你認識的女生多，幫忙給介紹一個。”
“我？我的眼光哪行啊，你不是有兩個排追隨者嗎，你在那里面找找。”
“我都看不上眼的，能給他介紹嗎？”
“你得給我一個標(biāo)準(zhǔn)，不然你再說我糟蹋大帥哥了。”
“標(biāo)準(zhǔn)……”卬揚面向銀詩，“銀詩，你說是不是怎么也得比杜鵑強??？”
“不，不，卬揚你太抬舉我了，我哪有那么高的要求哇。”銀詩一邊說一邊擺手。
“銀詩，咱們都是朋友了，你說實話，以杜鵑為標(biāo)準(zhǔn)低不低？”
“杜鵑還低？杜鵑可是我看見的最漂亮的女生！”
“銀詩，你可不要學(xué)卬揚，阿諛奉承?！?br/>
“不是阿，阿諛奉承，我可沒有卬揚有福氣，上哪兒找你這么好的女生。”銀詩一臉羨慕。
“那好，這事兒就這么定了，我們就以杜鵑為標(biāo)準(zhǔn)了，低的免談。杜鵑，你把項鏈給他講講?！?br/>
杜鵑從盒子里拿出兩只項墜兒，對銀詩說：“這是兩顆心，一顆是你的，一顆是她的。如果你們決定終生為伴，就將兩顆心合起來，用力一捏，兩顆心就合成了一顆心，再也打不開了。因此它叫同心鎖?！?br/>
“這個真挺有創(chuàng)意的，你們是在哪弄到它的？”
“萬隆珠寶行，兩個多小時只看中了這件玩藝兒?！?br/>
“真要好好謝謝你們了。我不懂，這是玉還是瑪瑙呀？”
“這一個是瑪瑙，紅瑪瑙很珍貴。這一個是琥珀，有健身作用?！?br/>
“你們怎么給我買這么貴重的東西，讓我怎么承受得起呢？”
“朋友之間東西不分貴賤，一萬塊和一分錢一樣，都是一種心意。我們主要是看好了它的創(chuàng)意，相愛的人就應(yīng)當(dāng)同心，什么力量也分不開他們?！眳n揚解釋說。
銀詩看菜已經(jīng)上齊了，對卬揚說：“我們喝點兒紅酒吧，你了解杜鵑，給她弄點兒什么喝？”
“你來點兒把橙汁怎么樣？”卬揚和杜鵑商量。
“一杯就夠了，喝多了會胖的。”杜鵑答。
“喲，嫂……杜鵑怪不得你這么苗條呢，敢情這么細微地方都注意。這么說漂亮女生不僅遭人愛，也更遭人同情?！便y詩看著杜鵑說。
“同情？”卬揚不解。
“為了保持休型，要少吃多少好東西??？”
“這個呀，那你也很遭人同情吧？”
“你說我太瘦了？我也說不準(zhǔn)是什么原因，大概是移傳因素吧，我一直這么瘦，我還真沒有控制飲食，相反什么好吃的都來者不拒，可是就是胖不起來，說心里話我還真想長胖點兒哪！”
“你這種人有福！”杜鵑說。
“我，有福？”銀詩指著自己的鼻子，然后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那當(dāng)然，就是比我有口福！”
“光說話了，我們開始吧。”銀詩端起酒杯，看著卬揚他們，深情地說，“我銀詩今天能把兩位請來，真是非常高興，第一杯酒，是感謝酒，我感謝你們能接受我的邀請。謝謝！”
銀詩和兩個人分別碰了杯，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卬揚看了一眼銀詩的空杯，遲疑了一下，也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好，夠哥兒們！”對卬揚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銀詩大聲贊揚。
杜鵑看見銀詩一口就把杯中的酒喝干了，知道卬揚肯定也會和他一樣，當(dāng)時就想建議他不要干，但又一想那樣會使他為難，敬酒的人喝干了，被敬的人不干，一般會被認為不夠哥兒們，所以沒有說話?，F(xiàn)在兩個人都喝完了，趁服務(wù)員倒酒的工夫，她策略地說：“卬揚，銀詩把我們當(dāng)成什么人了，請我們吃飯還感謝我們。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感謝我可不敢當(dāng)。”
“我為什么說你們能來就要感謝呢，我慢慢會說清楚的。杜鵑你怕胖就少喝點吧。其實你真不如喝點紅酒，紅酒比橙汁熱量低很多?！?br/>
“我建議你們也不要那樣喝，這可是正宗法國拉圖爾紅酒，一千多塊一瓶呀，好酒也被你們喝瞎了?！?br/>
“看起來杜鵑很懂酒，不會沒喝過吧？”銀詩問。
“說實話，我也知道橙汁熱量高，也喜歡少喝點兒紅酒。但是我就怕你們那樣喝，一旦端起酒杯，你們干了，我不干，又顯得不尊重人?！?br/>
“喝酒這玩藝兒就是講究一個氣氛，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在喝酒問題上東西方差別很大，我們中國人大多都把酒當(dāng)作宣泄情感的載體，而西方又把酒作為掩飾內(nèi)心活動的工具，你看他們文質(zhì)彬彬，有謙有讓，其實內(nèi)心充滿了勾心斗角、爾虞我詐！”
卬揚沒有想到銀詩會對酒發(fā)表這樣的觀點，但他知道他不是針對杜鵑的，但是杜鵑會不會誤解？
“銀詩說出了我們部分中國人喝酒時的心態(tài)，所謂寧傷身體不傷感情，其實只是說說，并不是初衷。誰請朋友喝酒是打心眼兒里想把對方身體弄出病來？沒有，除非是項羽請劉邦，但他們不是朋友，是敵人。銀詩我喜歡你這種性格，請我們喝酒也是實心實意的，我們不喝好，你會很遺憾，但你也一定不希望我們喝醉，對吧？”
“對，請朋友喝酒本來是好事兒，把朋友弄出病來，那不成了害朋友了？”
“因此我又贊成杜鵑說的，適當(dāng)控制一下，即喝得痛快，又不喝醉。杜鵑，你也不要喝橙汁了，倒一杯紅酒慢慢喝，我們不會認為你不尊重我們的，你今天能來，就是對我們兄弟倆最高的賞識?！?br/>
“卬揚，你怎么也和銀詩一樣酸，看來你們真是雙胞胎呀。為了喝出氣氛，我不反對你們干杯，這樣行不行，你們每次少倒一些，只倒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杯?！?br/>
“這真是一個好建議，你說呢銀詩？”
“贊成！”銀詩說，他又轉(zhuǎn)過身對服務(wù)員交待，“小姐，就按剛才說的辦，每次給我們倒三分之一杯?！?br/>
“該我敬酒了吧？”卬揚端起杯。
“我還沒有敬完呢，來，我單獨敬你一杯?！便y詩端起酒杯，面對著卬揚，恭恭敬敬地說，“卬揚，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母親，你就是我最親的人。是你拯救了我，使我獲得了新生！請接受我的敬禮。”
銀詩恭恭敬敬地給卬揚深深地鞠了一躬，卬揚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做，急忙站起來，拉住他的手說：“兄弟，你嚴(yán)重了。那本來是很平常的事兒，你不要想太多。來，我們倆干一個，以后不許再提此事了?！?br/>
兩個人喝干了杯中酒。
杜鵑看見銀詩眼睛中閃著淚花，也被他的真情所感染，也想安慰他幾句：“銀詩，卬揚是個非常樂于助人的人，不管誰遇到困難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幫，你們又是朋友，幫助你是很正常的，以后不要總掛在嘴上。你剛才又是拯救，又是新生，還給他敬禮，弄得他像你的救命恩人一樣，不僅他承受不起，我看著也別扭?！?br/>
“杜鵑，你不知道，他真不亞于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幫助了我，我現(xiàn)在活著也和死的一樣，所以我說我獲得了新生?！?br/>
“你說的是不是太自卑了，什么人才說新生，那是犯罪之人經(jīng)過改造之后，你怎么可以和他們相比。”
“既然你是卬揚的朋友，我也沒什么好隱藏的了，我是個露……”
卬揚和杜鵑都知道他要說什么，如果說出來大家都尷尬，卬揚急忙把話岔開：“都不說這些了，該我敬酒了?！?br/>
“不，卬揚，你讓我說。杜鵑今天既然來了，就不是外人，我應(yīng)當(dāng)讓她知道我是個什么樣人，我曾經(jīng)是個露陰癖。就在上周六，在南山公園我對一群游人進行了騷擾。如果不是卬揚果斷的處置，我可能會對游人造成更大的傷害，我自己也可能因此而被斷送。”
銀詩說完后好像如釋重負一樣，長出了一口氣，不過還是覺得很難面對杜鵑的目光，把頭低得很低。因為杜鵑早已知道他的事兒，聽了他的話并沒有感到吃驚，反而對他的直率、真誠所感動。她也決定加入到挽救銀詩的行列中，和卬揚一起把他拉回到正常人群中來。
“銀詩，你不要難過了。我知道露陰癖者不是流氓，也是病人。區(qū)別僅僅是肌體疾病和心理疾病而已，人生在世誰能不生?。可瞬〔豢膳?，醫(yī)好了就是健康人。你今天有勇氣當(dāng)著我的面講出來，說明你有決心醫(yī)治好創(chuàng)傷，我對你有信心！你愿意接收我這個朋友嗎？”
銀詩吃驚地看著杜鵑，他很想沖過去與她緊緊擁抱，一想到她是卬揚的女朋友，擁抱她不合適，一時僵在那兒了。杜鵑走到他跟前，把他緊緊抱住。卬揚看見兩行熱淚從銀詩的眼睛里流出來，一滴一滴滴到了杜鵑的衣服上。卬揚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場面，杜鵑已經(jīng)入戲了，她已經(jīng)自覺不自覺地加入到幫助銀詩走出人生藻澤的行列中來了。他高興的說：“來，我們共同干一杯，記住這一時刻！”
銀詩放開杜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卬揚，當(dāng)著他的面擁抱人家的女朋友，他會不會生氣？他發(fā)現(xiàn)卬揚正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自己，也急忙端起酒杯。
“小姐，給我也倒點兒紅酒。”杜鵑叫服務(wù)員。
服務(wù)員給杜鵑倒了三分之一杯，她端起杯，又重新走到銀詩面前，深情地說：“昨天已經(jīng)過去了，讓我們和你一起面對未來好嗎？”
“對，我們共同面對未來！”卬揚說著也把酒杯舉了過來。
三只酒杯碰到了一起，三顆心也碰到了一起。銀詩已是淚流滿面，他把酒和淚水一起喝了下去。
由于杜鵑的加入把氣氛提前推上了高潮，而且比卬揚預(yù)想得還要好。他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杜鵑，她也笑著看著他?？赡苁蔷频淖饔冒?，卬揚端起酒杯走到杜鵑面前，笑著對她說：“杜鵑，借銀詩的酒，我敬你一杯！”
“敬我？”杜鵑問。
“謝謝你！”
銀詩在一旁拍手叫好：“這才叫相敬如賓！”
“銀詩，怎么還瞎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們真不是……”銀詩疑惑地看著卬揚，“這么好的女生你不抓住，我可要下手了?！?br/>
“你不是已經(jīng)下手了嗎？”
銀詩吃驚地看著卬揚，不解地問：“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今天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就……”卬揚做了一個摟抱的姿勢，“我們認識這么長時間，都還沒有……”
“真的？”銀詩問杜鵑。
“男生嫉妒心就是強，來吧，我和你也擁抱一次，讓你心里平衡一下?！?br/>
杜鵑說完就展開了雙臂迎接卬揚，可是他還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她擁抱。杜鵑卻很積極，她主動上前把他緊緊抱住了。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的第一次擁抱，杜鵑比較投入，而卬揚似乎有些勉強。銀詩還嫌不夠，在一邊喊：“吻一個我看看?！?br/>
銀詩的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松開了擁抱的手，分開了。杜鵑看著卬揚說：“行了吧，心理平衡了吧？”
“我就是和銀詩開是玩笑，你還當(dāng)真了。來我敬你的酒還沒有喝呢，我先干了?！?br/>
卬揚說完把酒喝下去了，杜鵑看了她，也喝下去了。
“酒我喝下去了，我想問個清楚，你為什么說要謝謝我？”杜鵑舉著空酒杯問。
“剛才銀詩自己揭了丑，你不僅沒有嫌棄他，反而愿意做他的朋友，不僅銀詩要感激你，我也應(yīng)當(dāng)謝謝你！”
“要說感謝的是我，你們都是高才生，我是個笨蛋，同意做我的朋友，我打心眼兒里高興。”
“你不是笨蛋，你成績差一些是有原因的，現(xiàn)在不是進步很大嗎？即使真是智商差的，也不應(yīng)當(dāng)成為交友的障礙?！眳n揚轉(zhuǎn)向銀詩繼續(xù)說，“你把你們每次測驗的題都給我，我們也做一做，看看與你們有多大差距。另外找機會你也給杜鵑輔導(dǎo)一次，看看她對誰的輔導(dǎo)更容易接受，以后就誰給他輔導(dǎo)。”
“行，習(xí)題都是現(xiàn)成的，現(xiàn)在我都可以回去拿。輔導(dǎo)談不上，互相交流吧，我隨叫隨到！”
“不行，不行。我把你都拖累得夠嗆了，不要再麻煩他了。”杜鵑對卬揚說。
“不麻煩，正好我雙休日沒事兒干?！?br/>
“杜鵑，大家都是朋友了，就這么定了，下周六就開始。”卬揚又轉(zhuǎn)向銀詩，“你看看是到杜鵑家，還是到你家。你家方便嗎？”
“方便。如果不愿意到我家，到我媽的公司也行，公司辦公室很寬敞的?！?br/>
“到公司不影響公司員工辦公嗎？”
“雙休日公司都休息，可能只有少數(shù)加班的。不是雙休日也沒有問題，幾間閑屋子還是有的。”
“我看你還是先和你媽媽說一聲，聽聽她的意見?！倍霹N想的很周到。
“對，杜鵑說的對，今天回去和媽媽勾通一下，要充分尊重老人的意見，不要勉強。”
“我媽媽知道是你們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我現(xiàn)在就問?！?br/>
卬揚看銀詩掏出手機忙說：“你忙什么，晚上再問也不遲?！?br/>
“我正好問一下她吃午飯沒有?！?br/>
說完銀詩就撥了過去，他沒有使用免提功能，杜鵑他們只能聽到他一個人的聲音。
“媽媽，你吃午飯了嗎？”
“我們正吃著呢?！?br/>
“紅酒，六個菜，他們不讓多點。”
“啊，知道了。媽媽，有一件事兒跟你說一下，中考前我想和朋友一起復(fù)習(xí)功課，去公司辦公樓，行吧？”
“就是現(xiàn)在我們一起吃飯的朋友，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啊，好，我掛了?！?br/>
銀詩收起手機，卬揚問：“你媽媽怎么說？”
“她說熱烈歡迎，要求我招待好你們。”
“你媽媽太客氣了?！?br/>
“她讓我轉(zhuǎn)達她對你們的感謝，今天她有事兒出不來，不然還要來給你們敬酒呢?！?br/>
“上周六的事兒你告訴媽媽了？”
“從山上回到家就對她說了。你還記得吧，我回到家給你打電話，那就是媽媽要我打的。她非常感激你，她說你是個很了不起的學(xué)生，將來必成大器，要求我向你學(xué)習(xí)?！?br/>
“她老人家過獎了?！?br/>
“她說，遇到我那種情況，有的人可能裝作沒看見，有的人打可能電話報警，有的人可能會抓你送派出所，有的人可能把你打一頓。她說，能像你那樣處理的，很可能只有你一個人能夠做到?！?br/>
“阿姨把我夸上天了?！?br/>
“我贊成阿姨的說法，我是屬于第一種人，肯定不會去抓你，也不支持朋友去抓你。如果有人抓住你，我肯定支持把你送派出所，不贊成放了你，當(dāng)然也不同意打你。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理解了卬揚的作法?！倍霹N對銀詩說。
卬揚開玩笑說：“看見銀詩是個大帥哥了吧？”
“你說的對，一念之差，很可能使人才變**渣。”
“又跑題了，喝酒?！?br/>
“對，喝酒，我再敬你們一杯，代表我媽媽歡迎你們。”
以前卬揚說銀詩很可能成長過程中遇到過什么坎坷，杜鵑不以為然，沒有多想。今天她也覺察出來銀詩的家庭一定不健全了，因為他幾次只提母親，從來沒有提父親。杜鵑想探求一下。
“阿姨這樣支持我們，我只有好好學(xué)習(xí)才能不辜負她老人家。我總覺得我學(xué)習(xí)差是不是遺傳因素，我爸爸只是初中生，媽媽也才是高中生。卬揚那么聰明，他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銀詩你也那么聰明，你父母是不是也是文化人？”
“我媽媽是大學(xué)畢業(yè)。”
“你父親肯定是博士了？”
“我沒有父親！”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父親不在了?！?br/>
“不是不在了，是根本就沒有！”
兩個人大驚失色，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的表達有問題，沒有父親怎么會有我？應(yīng)當(dāng)說我沒有見過我父親。”
“不要說了，我明白了，你媽媽還沒有生下你，他們就離婚了。”
“他們根本就沒有結(jié)婚，我是私生子！”
猶如晴天一聲驚雷，兩個人都被震昏了。包間內(nèi)一下子靜了下來，幾乎能聽到每個人呼吸的聲音。
“實在對不起，銀詩，我不該問你這些?！倍霹N聲音很低。
“你不問我遲早也會告訴你們的。”
“好了，都不要難過。我們每個人沒有選擇父母的權(quán)力，但有選擇自己人生道路的權(quán)利。阿姨選擇了堅強，把銀詩帶大了，她老人家已經(jīng)看到了曙光。銀詩選擇了頑強，在沒有父愛的環(huán)境下成長了起來，未來一定也是光明的。我和杜鵑為有你這樣的朋友而感到自豪，我們有了好榜樣，銀詩，從今天起你人生中又多了一名兄弟和一名姐妹。我們愿意和你一道面對未來，不論前面會遇到什么樣的風(fēng)浪，請你記住我們會和你同舟共濟！”卬揚說完，自己也未能控制住感情，兩行熱淚也奪眶而出。
卬揚和杜鵑都走到銀詩身邊，把他緊緊抱住。站在一旁的服務(wù)員也被感染了，也禁不住流下了兩行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