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是誰?穿著你的外套,是新同伴嗎?”男人大大咧咧地將抓了抓頭發(fā),將他凌亂的茶褐色短發(fā)抓得更亂,給他增添了幾分野性瀟灑。
“不是,只是認(rèn)錯人了而已?!碧栖棋蛋涤昧翁某男渥?,示意他趕緊走。
可惜段棠朝完全沒有體會她的意思,他取下左手的皮手套,伸手與阮眉握手,扯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我是段棠朝,你要加入我們嗎?”
阮眉伸手與他握了一下,搖頭拒絕:“謝謝你的邀請,但我恐怕得回學(xué)校去。”
段棠朝指著天邊的晚霞,繼續(xù)熱情地邀請:“不加入也沒關(guān)系,但是天快黑了,你一個人太危險了,不如去我們那兒住一個晚上吧?!?br/>
阮眉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自己的異能已經(jīng)耗盡。唐芷妍救了她,他們看著不像壞人。她點了點頭,感激地回答:“好啊,你真是個好人?!?br/>
“哈哈,沒什么了,末世都來了,我們?nèi)祟惛獔F(tuán)結(jié)才對。”
三人沿著小路向前走,來到一個居民小區(qū)里。
這是一個老舊的小區(qū),泛黃老舊的筒子樓,墻壁上有很多黑色煙熏的痕跡,早已被棄管的花壇里雜草叢生,朝外開的玻璃的窗子上爬滿了牽牛花的藤蔓,一陣風(fēng)吹過,發(fā)出嗚嗚的響聲。
樓道里的喪尸已經(jīng)清理過了,三人沿著樓梯上了三樓。段棠朝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一個女人迎了出來。
與唐芷妍比起來,她的長相只是清秀,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氣質(zhì)脫俗,格外嫻靜沉穩(wěn)。
阮眉好奇地打量她,給她丟了個洞察術(shù)。
姓名:施蔓淑
屬性:力量:?精神:?敏捷:?體質(zhì):?
狀態(tài):?異能:?潛力:?信仰度?
綜合評價:?
“系統(tǒng),施蔓淑身上也有法則之力嗎?”法則之力也不怎么稀罕嗎,阮眉心中暗喜,這不就是說她可以早點回家了。
“叮,檢測到與段棠朝的法則之力同樣的波動。”
阮眉瞬間石化,這是什么情況!阮眉用復(fù)雜的眼神偷偷瞥段棠朝,完全看不出來,這貨居然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不知道唐芷妍知不知道這事。
他的雙眼瞳孔的顏色有細(xì)微的差別,仔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左眼比右眼深一些。從阮眉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左眼折射出深邃的光芒,讓這個男人忽然顯得高深莫測。
阮眉忽然覺得她可能想得太簡單了,頓時有點后悔不該隨便跟著陌生人走。但是,唐芷妍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想到不知該怎么跟她說這事呢,該怎么讓她相信呢。
在阮眉使用洞察術(shù)時,段棠朝瞳孔微縮,臉上的笑容不減,熱情地介紹道:“這位是施蔓淑,專門管理后勤?!?br/>
阮眉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胡亂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因為心里有事,阮眉一晚上魂不守舍,欲言又止,直到睡覺之前也沒有把話說出來。
而這樣的神情落在唐芷妍的眼里,就是對段棠朝動心,正在想如何勾引他的證據(jù),她不禁更加厭惡阮眉。
躺在床上,阮眉糾結(jié)著該怎么辦?翻來覆去找不到好的辦法,越想越暴躁,腦細(xì)胞快要死光了。掀桌,明天再說吧,煩死了。
阮眉干脆喚出個人信息,來整理白天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和得失。
姓名:阮眉
信仰之力:230;信徒:1
神術(shù):洞察、治療、驅(qū)散
屬性:力量:13;精神:29;敏捷:20;體質(zhì):15
狀態(tài):虛弱(屬性減弱50%)
異能:光系
技能:無
任務(wù):略
物品:《異能入門》、《光系異能初解》
《光系異能初解》這本系統(tǒng)獎勵的書阮眉還沒來得及看。她瀏覽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本書詳細(xì)講解了光系異能從0級到3級的修煉方法,里面還附帶了一本光系異能專用的心法——《晗光訣(初級)》。這本心法,比之前《異能入門》里適合所有類別異能者修煉的《基礎(chǔ)心法》修行更加迅速,更適合她。
阮眉按照《晗光訣》修煉了起來,瞬間覺得煩躁的心情寧靜不少。異能氣流順著經(jīng)脈慢慢運行,由于白天的激烈戰(zhàn)斗,阮眉對光系異能的理解加深了很多,再加上吸收的晶核里的能量,異能的總量也增加了很多,她感覺到經(jīng)脈中的氣流流動比之前更加迅速流暢。
一個大周天之后,她感覺到,身體中元氣生機不絕,旺盛圓滿。氣流一步一步的積累,充滿經(jīng)絡(luò)氣穴,增加的氣流漸漸凝聚到丹田中。阮眉仿佛感覺到自己正處在一個玄妙的境界當(dāng)中,她更加專心地感受身體中異力的運行。
忽然,當(dāng)能量增加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氣流從丹田中流進(jìn)流出,在丹田中的氣流也跟著旋轉(zhuǎn)起來,形成一個氣旋。
阮眉感到身心舒暢,神清氣爽,終于突破一級了,阮眉欣喜地想。個人信息里虛弱狀態(tài)已經(jīng)解除了,是突破帶來的好處之一?,F(xiàn)在,她身體中的氣流生生不息,能夠支持技能的持續(xù)使用,不會出現(xiàn)用了幾次就異能耗盡的情況。而且,經(jīng)過異能的進(jìn)一步洗禮,身體屬性也有提高。
《光系異能初解》上提到光系異能有治愈的能力,阮眉又細(xì)細(xì)回想之前晶核中的能量修補肩膀上的傷口的感覺。如果光系能量也有一樣的作用,那么,將光系異能輸出到傷口上也許也能使傷口愈合。但,光系異能接觸喪尸的話,就會形成殺傷力,不知道對人體是否也有害。阮眉決定找個機會試驗一下光系能量對人的效果。
一個晚上的時間,飛快的在修行中度過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阮眉還是沒想好辦法,可是她馬上要回學(xué)校,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只好硬著頭皮去找唐芷妍。
阮眉支支吾吾地說:“芷妍姐,我跟你說個事啊。就是,那個,你有沒有覺得你男朋友和施蔓淑,嗯,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唐芷妍出離憤怒了,沒想到她自己想當(dāng)小三,還陷害別人,真無恥。她皺著眉頭,冷淡地說:“你才剛認(rèn)識他們幾個小時啊,就比我更了解他們嗎?別胡說八道!還有天亮了,你該走了,免得在這里嚼舌根,挑撥離間這招對我沒有!裝什么白蓮花,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么貨色嗎!”
感覺到唐芷妍的厭惡,阮眉有些委屈,沒想到她好心提醒,反而遭人厭煩,眼淚再眼眶里打轉(zhuǎn):“我真的是為你好,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說完,跑進(jìn)之前住的房間里,開始手抄《基礎(chǔ)心法》。
“真不要臉,居然還賴著不走。”見阮眉還沒有離開,唐芷妍更加肯定了她是個極品。
半個小時之后,阮眉找到唐芷妍,遞給她幾頁紙,是手寫的《基礎(chǔ)心法》:“這個給你,就當(dāng)是償還你的救命之恩。我走了?!?br/>
走出房門之后,阮眉想想還是不放心,片刻又折了回來。她注視著唐芷妍的眼睛,鄭重地說:“哎,你要小心施蔓淑。”
唐芷妍微微一怔,她的眼神干凈清澈,語氣懇切真摯。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她了,隨后又想到她將來的極品事跡。騙人的本事可真高!她瞬間惱羞成怒,拿起阮眉交給她的幾張紙,撕得粉碎,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把我的外套還我。”
白色的紙屑凌空飛舞,阮眉渾身僵硬,怔怔地看著唐芷妍,隨后一把脫下外套甩在唐芷妍臉上,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們兩清了,就當(dāng)她從沒遇見過唐芷妍!
“只是個陌生人罷了,沒什么好傷心的?!比蠲夹睦锖茈y受,想著沒有必要用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一會兒之后,她的心情平靜了下來,想起外套還給了唐芷妍,她需要一件衣服。
阮眉已經(jīng)跑到公寓的一樓了,她看到一見屋子的門沒關(guān),虛掩著。于是將光系異能附著在西瓜刀上,輕輕敲門,見沒人回答,又高聲問道:“有人嗎?”
沒有得到回應(yīng),她小心翼翼地推門進(jìn)去,自言自語道:“里面沒人吧,希望也沒有喪尸。不管了,先找件衣服穿?!?br/>
房間里很亂,地板上東西扔地到處都是,柜子和抽屜都是打開的,里面的東西好像都被翻動過。連沙發(fā)都有移動的痕跡,地上有一道長長的白痕。屋子就像被人洗劫過了一般。
阮眉小心翼翼地在房間里走了一遍,這戶人家,一共有三間房間,廚房、臥室和客廳。
客廳里陳設(shè)簡單,放著一張桌子和幾個翻到的柜子,和整棟樓一樣顯得泛黃老舊。廚房里有一臺空了的冰箱,一套新的烹飪用具。浴室里放著一個杯子、一支牙刷和幾條毛巾。
與客廳和廚房相比,臥室顯然經(jīng)過了精心的打理。臥室里貼著雪花壁紙,墻壁上掛著一把吉他,墻壁上還有一個長條形的空格,大概之前里面放了什么東西,被取走了。在床的側(cè)邊放著一張電腦桌,桌上擺放著一個書架,離床尾不遠(yuǎn)的地方立著一個大衣柜,里面的衣服被翻出來丟在床上和地板上,與臥室相連的陽臺上放著一雙干凈的白球鞋。
阮眉推測住在這兒的人大概是一個單身男性,他可能天變之后就逃走了。而且走得很匆忙,所以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他只來得及帶走重要的東西和所有的食物,因為她在屋子里連一袋方便面都沒瞧見。
阮眉撿起地上的白t恤,是男式的,背面沾上了很多灰塵,正中間被踩上了一個大大的灰色鞋印。她又看了看其他的衣服,都是男裝,大多是運動裝和休閑服:“先找件衣服穿吧?!?br/>
阮眉挑中一件黑色的襯衫,將襯衫的一排扣子扣好,她個子嬌小,襯衫的下擺一直垂到膝蓋上,就像穿了一件黑色的旗袍一樣。
阮眉又發(fā)現(xiàn)褲子上也沾上了一些血跡,于是拿手邊一件休閑褲換上。但褲腰太肥了,而且褲腿托在地上老長。這樣子走路都可能摔跤,更別說殺喪尸了。
阮眉只好將休閑褲脫下,一只手扶著衣柜的門,將上半身探到衣柜里,用另一只手在衣柜里翻找,想找一件她能穿上的褲子。
“你在干什么?。?!”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忽然在阮眉的耳邊響起。
阮眉嚇了一大跳,扶著衣柜門的手滑開,一下子撲到了衣柜里。
一只寬厚、帶著薄繭的手用很大的力氣捏住她的手臂,將她的上半身從衣柜里拉了出來。
男人瞪著從柜子里拉出來的軟萌蘿莉,只見她身材玲瓏嬌小,臉上嘟著嬰兒肥,杏子般的眼睛瞪地大大的,里面水光蕩漾,仿佛就要哭出來的似的。
他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欺負(fù)小孩子的罪惡感。
再往下看,就看見自己最喜歡的那件黑襯衫,正穿在女孩身上。他頓時醒過神來,腦門上蹦出一個井字。尼瑪,長得再可愛也是個小偷!
男人惡狠狠地說:“說吧,你偷的東西藏到哪兒?”
阮眉摸摸摔地很痛的鼻子,生理性的淚水含在眼睛里,視線模糊中看到一個穿著運動裝,個子高挑的男生。他剪著干凈利落的短發(fā),好看的劍眉皺著,眼睛因為憤怒和驚訝而格外有神,臉上因生氣和激動帶著紅暈。
亂動別人的東西,被抓個正著,阮眉有些尷尬,她揉了揉鼻子,帶著重重的鼻音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里有人住?!?br/>
“不要狡辯了!我才剛出門不到半個小時,怎么沒人??!快點把我的東西還回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原本心情就很差,阮眉見他不依不饒,頓時生氣:“哼,不就是穿一件衣服嗎,真小氣!摳門!誰讓你把家里搞成這樣,才會被我誤解成沒人住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