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粗?,眼眶突然有些酸澀,原本因為憤怒而沸騰的心也漸漸的冷卻了下來。
結(jié)婚一年,她的付出和努力,原本什么都不是,換來的只不過是沈杰毅更深的質(zhì)疑。是啊,那天溫希確實是去見王老板了,去賠禮道歉,畢竟這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而王老板本來不用攤這趟渾水冒這個險。
只是沒有先想到,那天的事情會恰恰好被狗仔拍到,然后又爆出來這種曖昧不清的照片來。沒有人會去關(guān)注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他們只在乎自己眼前所見到和理解到的。
“你有沒有想過做出這種事情來,沈家的名聲都被你給糟蹋了。這么長久的時間,沈家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丑聞!現(xiàn)在外面多少人在笑話咱們呢!你卻還能夠做出這種無所畏懼的表情,看樣子,真是賤到骨子里去了?!蓖貘P飛見兩人僵持不下,便率先發(fā)聲,“杰毅,我看你也不用跟這種女人再說什么了,自她嫁到沈家來的一年里,我們沒有半點虧待過她,她自己沒藏好心思,怪不得別人。趁早離了,免得以后再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你是想要我跟你離婚,所以才故意鬧出這種事情的么?”沈杰毅的目光仍舊冷冷的凝在溫希的身上。
“你覺得呢?”溫希自嘲的笑了笑,“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心里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么?”
“像那種人,有哪一點好?值得你這么殷勤的向他示好?!”沈杰毅緊緊的扣著溫希的手腕,想要打破她臉上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
溫希沒掙開,仍由他擒著,“怎么不好了?至少王老板對我挺好的??赡隳??從始至終,你有把我放在心上過么?”
“別在我面前裝作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以為這樣就能夠打動我嗎?”沈杰毅冷哼了一聲,“你那所謂的王老板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舔著臉說人家對你很好,知不知道不要臉三個字怎么寫?”
“想要教育我,先管好自己再來?!?br/>
溫希不會示弱,也不會往后退,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僵持著,誰都不愿意讓著誰。
過了片刻,沈杰毅從邊上拿來一份已經(jīng)簽好名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直接丟到了溫希的懷里,“想離婚是嗎?我滿足你!給我記住了,是我不要你了!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每時每刻都讓我覺得很惡心!”
溫希怎么都沒想到,和沈杰毅這段婚姻的終止,居然會是因為一條可笑的花邊新聞。
她接住那份協(xié)議,翻了翻,似乎很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確認(rèn)好內(nèi)容之后,溫希從傭人手上將筆接過來,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沒有半點的猶豫。
看樣子,溫希是真的想要結(jié)束這段婚姻,哪怕里面的內(nèi)容對她并沒有什么好處。
凈身出戶。
溫希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結(jié)果了。
她的輕而易舉反倒讓王鳳飛覺得意外,畢竟王鳳飛都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溫希會大鬧著不同意離婚,或者嚷嚷著給的錢不夠多,或者各種的折騰,可是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王鳳飛不由得開口提醒,“你可看好了,一旦你簽下了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我知道。”
溫希將簽完名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了沈杰毅,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紙張變皺。
似乎,沒有繼續(xù)留在這里的道理了。
“新聞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以后我的事情,和你們沈家毫無瓜葛?!睖叵Q垌⒋梗瓷先ツ樕行┥n白,睫毛輕輕顫動。
“這個當(dāng)然要好好澄清。整件事情,臟的只有你,我們沈家也是被連累的?!蓖貘P飛這么就在心頭鬧著的事情終于得到解決,此刻是完全的放松下來,坐在沙發(fā)上,吃著傭人端過來的點心和茶水。
溫希喉嚨有些干,她抬步往外走,卻又覺得有話要說,便又頓住了腳步,她出聲喊道,“沈杰毅?!?br/>
沈杰毅緊繃著臉,沒什么表情,但也沒有不耐煩的直接走開,看樣子,并不是完全不想聽到溫希說話。
“既然你那么討厭我,當(dāng)初為什么娶我?”
“我為什么憎惡你,你心里難道不清楚么?”沈杰毅的眼神很冷?!案嬖V你也沒關(guān)系,不然的話,你還自信的以為能把我蒙在鼓里?!?br/>
溫希的心里一沉,沒有多好的預(yù)感。
“一直以來,你都扮演著清純玉女的形象,不覺得累么?當(dāng)初為了嫁給我,作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我信了。可是沒想到,那些都是你騙人的假象,就連那張膜都是假的……”沈杰毅的目光從上而下的審視著溫希,“我當(dāng)初是瘋了,才會娶你這種鼎鼎有名的交際花當(dāng)老婆,特么什么破鞋都敢往臺面上擺!”
溫希一下子懵了,什么?
腦袋混亂成一片之后,溫希才漸漸理清楚了,原來沈杰毅對她的厭惡都是來自于這種不知道哪兒傳來的虛假謊言。
當(dāng)初溫希能嫁給沈杰毅,烏雞變鳳凰,多少女人眼紅著呢,少不了有些污蔑人的謠言出來。
可沈杰毅居然信了……
寧愿相信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都不愿意信她。
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明白了?!睖叵芰讼聞⒑?,掩飾她內(nèi)心情緒的波動,“哈,幸好,我們結(jié)束了?!?br/>
溫希不屑于向一個不信任她的人解釋什么。
以后再也不用在猜忌懷疑中過日子了。
說完這句話,溫希就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迎面而來的傭人正準(zhǔn)備問她什么時候去收拾行李。
溫希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凍的,她推開那人,“滾!”
她在外面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又來到了夜色酒吧,溫希以前常來,和服務(wù)員混的挺熟,自從上次說要戒酒之后,溫希已經(jīng)很久沒來過這種地方了??伤F(xiàn)在很冷,只想要喝點酒暖暖身子。
一杯又一杯……威士忌像把火一樣,從喉嚨燒到胃。
溫希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她素來酒量就好。
直到吧臺上的服務(wù)員著急的湊到她面前,“溫小姐,你不能再喝了,打電話叫朋友送你回家吧?!?br/>
溫希沒理,她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這是二,我沒醉,再給我來兩杯威士忌,不差你錢!”
服務(wù)員沒了辦法,醉酒的客人是個大麻煩,這樣喝下去遲早要出事,她只好在溫希的包包里找找看有沒有人可以聯(lián)系上,果不其然,她翻到了一張名片,然后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沈厲琛先生你好,請問你是溫小姐的朋友嗎?她在夜色酒吧喝大了,你能不能過來搭把手送她回去?哦好的好的,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