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爾先生瞇著眼睛淡淡看著凱西,不明白她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我是否有進行這項實驗,對我們的談話有什么影響?”
凱西調(diào)整面部表情,嚴肅地回望,“有很大影響。”
里德爾先生挑了挑眉毛,示意她繼續(xù)說。凱西目光微閃,看著男人的表情,心里意識到他恐怕已經(jīng)開始分裂靈魂了。
她斟酌著語句,盡量用簡單明了的句子表達自己的意思,也避免引起男人的不滿,“就拿巫師的魔力來說,三大不可饒恕咒,您是否聽說過可以一次性對一群人施展?明顯不可能,即使再強大的魔力一次也只能針對一個人,如果分散了,那也就不是不可饒恕咒了?!?br/>
“同樣的,魔力,靈魂,正如您剛才說的。假如靈魂可以看做是一團巨大的能量,不斷地分裂是否會造成本體能量降低而分散的能量不足的情況?”
“更何況,我們的靈魂絕對不是能量那么簡單和單純的?!笨吹嚼锏聽栂壬樕系谋砬闈u漸若有所思,凱西決定下一劑猛藥,“我曾經(jīng)聽說過東方的巫師,為了在更短的時間里吸納更多的能量,把靈魂分裂成好幾個部分。在開始,效果極好,但緊接著出現(xiàn)了問題。靈魂是有意識的,而不是供我們使用的魔法用品,幾個分裂的靈魂都有了自己的意識,爭吵不休,每一個都想要占據(jù)身體的主導,吞噬其他的靈魂。最后的結果是,這個人瘋了?!?br/>
凱西笑瞇瞇地看著里德爾先生,刻意壓低了語氣,魅惑又詭異,“據(jù)說那個人最開始的癥狀是變得沖動易怒,常常因為一些小事而失去理智枉顧了原本的計劃?!彼哪抗馍舷聮咭曋锏聽栂壬?,仿佛在說,你不會也都有這些狀況吧!
“你在恐嚇我。”蛇一樣的嘶嘶聲低沉地,讓人全身發(fā)冷。
里德爾先生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蒼白的貴族一樣的皮膚表層因為某種復雜的情緒而泛起絲絲的紅,冰冷的紅眸剔透而妖異,竟然給了凱西一種三月桃花一樣的妍麗感。凱西因為自己的想法打了個寒顫,觸及里德爾先生似笑非笑的危險目光,她清楚自己刻意說的意圖已經(jīng)被人領會到了。并且,男人因此而不悅。
里德爾先生手指撫摸著魔杖,像是再考慮要不要給這個大膽放肆的女人一個不可饒恕咒。
“那么回到剛才的話題,”察覺到氛圍不對,凱西話鋒一轉(zhuǎn)回到正題,沒有再去觸犯男人的底線?!罢缒f的,假如靈魂的力量可以被分割轉(zhuǎn)移,我們?yōu)槭裁床蛔约褐圃煲粋€新的,強大的身體來承載靈魂呢?正常人的外表,利于傳導并吸取力量的身體,永遠不會像正常人一樣衰竭變老的軀體——”
女人雙眸放射著光彩,興奮中透著誘惑,“真正的永生……”
房間里有了很長時間的寧靜,凱西緊緊盯著里德爾先生,沒有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沒有再像那樣懶懶地瞇著,像兩顆璀璨的紅色寶石。
凱西松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展現(xiàn)了絕對的價值,絕對的讓里德爾先生不會對她動手的價值。
“這只是一個假設?!蹦腥丝粗鴦P西,緩慢地語調(diào)又恢復了本來的優(yōu)雅,但他看向凱西的目光卻灼熱無比。
“我相信您可以把它變成現(xiàn)實?!眲P西微笑,淡淡的肯定沒有任何諂媚討好的意味,反而讓人感覺到她說的是事實。
“是我們?!崩锏聽栂壬m正了一點小問題,將身體的重量完全放在沙發(fā)上,心情不錯地告訴了凱西一個事實,“貝克小姐,那個抄襲者已經(jīng)死了。”
他的語氣如此愉悅,漫不經(jīng)心地,讓凱西瞬間心里發(fā)冷。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男人,琢磨著他的意圖?!昂么跷椰F(xiàn)在也算是掛名的傲羅,里德爾先生就不怕我直接逮捕你?”
“你會那樣做嗎?”是反問,也是肯定。里德爾先生饒有興致地撫摸研究著納吉尼整齊的鱗片,詠嘆一樣的腔調(diào)緩緩吐出幾句話,“背叛和欺騙,從來不是被允許的品質(zhì)。無論是誰?!?br/>
他猩紅的眸子看著凱西,好像那句話就是對她說的一樣。也的確,這分明是在警告。殺雞儆猴?凱西不屑地嗤笑。
她站起來,理了理頭發(fā),簡單的動作緩慢而嫵媚動人。“如果那個人足夠聰明,巨大的利益好處才是保證沒有背叛的前提?!?br/>
凱西往門外走了兩步,里德爾先生并沒有阻攔她,他只是把玩著手里的魔杖,看著凱西若有所思。
“對了!”快走到門口時,凱西突然轉(zhuǎn)過身。偏于玫紅色的唇彩是冷冷的火,輕輕挑了起來,說不出的邪氣。她用一種極慢的速度掏出一把小巧的黑色□□,對準了先前那瓶金色的朗姆酒。
“砰”玻璃,液體,清脆的聲響打破一室寂靜。那聲音真是好極了,激烈的,報復的,兇狠的,張揚的,就和開槍的人一樣。
凱西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優(yōu)雅地收回□□,全然不管自己在一個極為危險的男人面前露了爪子?!安荒鼙晃沂褂玫臇|西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價值,我一直都認為,毀滅是那些喪失價值的東西最好的歸宿?!?br/>
不愿意給她?警告她?凱西擺擺手,轉(zhuǎn)身就走,她看起來像是那么好敲打的人嗎,別逗了。
“速速禁錮”低沉的咒語故意念出聲,與之伴隨的是凱西被束縛得不能再前進一步的身體。
“你干什么!”震驚,窘迫,憤怒。凱西完全不能掩飾自己的憤怒,對里德爾先生大吼出聲。
“凱西艾德勒小姐,”身后的男人緩慢念出她的全名,走過來,站到她面前。冰冷地眸承載著笑意,他的語氣溫柔而又莊重,如果不是情況不對,這樣的男人的確有讓所有女人心動的資本。
“聰明的女人,有興趣成為里德爾夫人嗎?”
梅林!她一定是出現(xiàn)幻聽了。凱西覺得如果不是被咒語強制鎖著,她肯定會暈過去?!澳阏f什么?我沒聽清……這不可能,別開玩笑了!”
“這可不是玩笑?!崩锏聽栂壬謸Q上了那種溫柔優(yōu)雅的笑,優(yōu)雅的,只讓人覺得高深莫測,心里發(fā)寒。“又一次,你愿意成為偉大的rt的妻子嗎?”
他靠近凱西,用那雙猩紅的,血一樣的眼睛注視著她,充滿了驕傲和勢在必得?!耙粋€結婚戒指,最好的綁定方式,永遠的忠誠。你可以獲得僅次于我的地位,無盡的財富,甚至和我一起獲得永生。你覺得怎么樣?”
凱西呵呵地干笑兩聲,她必須得強調(diào)一下,里德爾先生提出的條件對她沒有任何吸引力。于是她說,“我拒絕?!?br/>
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蒼白的膚色近距離看甚至可以看清里面經(jīng)絡的紋路。凱西突然想到了書里對這個人地描寫,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但她還是強撐著把話說完,
“作為一個聰明有地位而美貌的女人,在這個問題上我有非常多的選擇。但是,mylord你有什么理由讓我接受一個第一次見面就給我留下可召喚性印記,施加了不可饒恕咒,第二次見面連一瓶酒都不愿意貢獻的男人成為我的丈夫?”
凱西看到里德爾先生的眼睛紅得像粘稠的鮮血,沉沉地從暴戾血腥冷酷變換成妖異,最后又定格為笑意。
“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啊,”里德爾先生突然變了樣子,寵溺地拂了拂凱西的卷發(fā),“原來還是因為那瓶酒?看來我的結婚禮物除了一個莊園還要加上一屋子上好的酒才行。”
那種欲哭無淚的蛋疼感絕對不是她的錯覺。凱西敢對著梅林的三角褲發(fā)誓,里德爾先生絕對是精分了!血和淚的教訓擺在眼前,她充分地認識到,閑著沒事干給自己靈魂切片什么的真是要不得啊要不得……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溫柔而平和地不去觸碰男人分裂的神經(jīng),但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不是因為酒……”
里德爾先生看著她,微笑,三分憂郁,七分溫柔,“可我想不出其他的你能夠拒絕的理由。”
凱西:……她眼前的這一只跟上次直接給她一個鉆心剜骨的絕對不是同一個人。說好的冷酷暴戾黑魔王呢?嚶嚶,男蛇精病好恐怖,麻麻我要回火星……
凱西心里在吶喊,里德爾先生把她抱起來,是那種傳統(tǒng)的公主抱,凱西已經(jīng)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了??雌饋硎萑鯁伪〉男靥耪嬲佑|到才覺得寬闊,說不出名字的淡淡的香味依舊保持著貴族式的高雅。
男人走進臥室,溫柔地把凱西放在床上。再次回來時手里拿著一瓶金色的酒液,從包裝上看比先前她打碎的那瓶好多了。
俊郎的臉龐噙著淡淡的微笑,當一個斯萊特林想要對你溫柔,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逃脫他的魅力。緩慢地詠嘆調(diào)像一首優(yōu)美的小提琴曲,可他說出的內(nèi)容卻遠遠沒有那么美妙,
“可愛的詩人威廉詹姆斯曾經(jīng)說——朗姆酒是男人用來博取女人芳心的最*寶。它可以使女人從冷若冰霜變得柔情似水?!?br/>
他晃動著手中的酒瓶,“我一直想實驗一下這句話的真實性?!?br/>
凱西瞪大雙眼,目光灼灼,“mylord,我可以理解為,您是想跟我上~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