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里陸教主那個急呀,急得皺紋多了幾條,急的頭發(fā)都掉了不少,晚上都睡不好吃不香的,等到沒人的時候就長吁短嘆的懷疑自己,然后覺得自個成了明教的罪人,隨時都恨不得撩起袖子去滅了追得最兇的那幾個人。
而那邊后面的追兵是越追越急的和打了雞鴨血一樣的不停歇,有種恨不得追上然后削了他們后頸肉的架勢(哪里不對來著?)。而且弟子受傷的更多,大夫都忙不過來的人也衰老了幾歲。受傷的弟子多了,速度自然不得不放緩,而一放緩,后面那些加了速度BUFF的追兵就更近。
黃沙越來越多,綠色漸漸從眼中消失,從急急馬車中看到的都是矮小的灌木叢。天氣也愈發(fā)炎熱,白天可以明顯感覺到外面空氣的炙烤,而夜間溫度下降也是非常的明顯。一天一天的,可以看到楊青也換上了遮陽的披風上面還戴了個帽子……
王庭真的非常焦急,現(xiàn)在她如果能到附近的鎮(zhèn)子那還可以早日回到金水。而入了大漠,沒有人帶路她是不可能離開的,而帥哥爹如果沒有地圖沒有向導也很難在茫茫無垠的大漠中找到她。她已經和楊青說過幾次,把她放在附近的鎮(zhèn)子里就行,她可以找到機會回去或者請人帶話給帥哥爹。她也說過馬車顛簸對她身體反而不好??墒?,楊青是頭都搖成了撥浪鼓拒絕的那個快呀。笑話,他敢嗎?
先別提現(xiàn)在逃命期間都是走的小路,不會經過繁華的城鎮(zhèn)。就算到附近補給下東西他也不敢把女孩隨便放那里。上次想得好好的都會讓女孩生命垂危,現(xiàn)在放在身邊最起碼他可以親手照顧,他可以知道女孩身體如何。而放鎮(zhèn)上如果再出個意外?哎。楊青現(xiàn)在都成了驚弓之鳥了都。
而且,在逃命的路途中,可能是因為路上太顛簸,當時在馬車被石頭狠狠震了一下后,女孩的傷勢反復再次的昏迷,嚇都楊青呀,守在旁邊都不敢離開。因此女孩到現(xiàn)在身體還是很虛弱,再加上逃亡途中不可能有很好的調理,一直病懨懨到了現(xiàn)在。
所以現(xiàn)在就算女孩怎么說著自己不是小孩,怎么說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甚至的,女孩都說了如果楊青擔心,他可以陪在她的身邊陪她等帥哥爹。但是楊青還是不同意,實在,追兵太急太危險,女孩的傷勢容不得一點的疏忽。
大漠,黃沙滿地一片荒蕪,不辨方向。她害怕帥哥爹會找進大漠,如果迷路……她都不敢再想下去。王庭摸著下巴的想著是不是,她是不是找個機會先溜下去?堅決不能進入大漠,反正,她摸了摸掛著的金鎖片還有手上的金圈子。這些都是她穿到這個世界后一直戴在身上的東西,當年她想要把這些換錢,帥哥爹是死活不同意。
王庭多多少少的覺得這些東西對于帥哥爹有著特別重要的意義,而且?guī)浉绲舱f過這是他買給她的禮物,為了祝賀她的出生。因此就算帥哥爹給她買過不少的首飾,她還是帶著這些有著異域花紋的鎖片和金圈子。王庭想著,這些東西換成錢應該可以夠她到鎮(zhèn)上雇個車。
嗯,如果要溜走也不能隨隨便便,王庭突然想到現(xiàn)在到底不是曾經的那個世界,沒手機沒電話沒微信沒扣扣的,如果她胡亂的回中原而帥哥爹找過來,反而倒是會錯過。還不如,嗯,女孩托著下巴想著,還不如找到個入大漠的必經的鎮(zhèn)子。這樣還更容易遇到帥哥爹。不過,她最好在帥哥爹找到她之前先將自己養(yǎng)養(yǎng)好,這次也許傷得太重,就算是楊青費盡心思的想把她養(yǎng)胖,女孩也能感覺到自個明顯的瘦了許多,手腕細了,青青的血管清晰可見。而且,現(xiàn)在身體弱得根本就沒辦法怎么坐,如果要偷溜,看起來先要積攢些體力最好要在鎮(zhèn)子附近,在他們去補給的時候才行。不然純粹就是找死。
哎,她這個樣子,撒嬌都沒有任何說服力,到時候大概她只能對著帥哥爹埋怨這里的東西不合胃口?
要調養(yǎng)需要錢,王庭估算著,身上的首飾可以換一筆錢,足夠她在小城鎮(zhèn)住上一段時間,而且,王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可能楊青實在太過愧疚著傷了女孩,也可能是教中沒什么孩子,這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般教眾穿的那種。倒是頗有些游戲里喵蘿入門套的感覺,上面也叮叮當當的有著小小的飾品,王庭想著,這衣服也應該可以換上幾個錢,到時候再想想辦法看看楊青那里能不能搜刮到什么東西當盤纏。
到時候,她可以一邊等帥哥爹一邊乘機好好調養(yǎng)。不然象現(xiàn)在這樣在馬車上睡也睡不好吃也遲不好,身體能胖起來才怪了。
她也想著,如果到時候偷偷溜走還是要給楊青楊大叔留下紙條什么的。畢竟這幾日楊青真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著她。
不過,雖然女孩腦子里已經有了偷溜的準備,可是時機真的很難找。并且她的身體也不容許她長時間坐著。
馬車是越跑越快根本不可能讓她下車。而難得停下來時必定楊青會過來,強顏歡笑的來和她說說笑話講講輕松的事情來逗她開心。
其實,她真想說“親,你就別在裝了。你那苦瓜臉已經森森地出賣了你?!卑?,連楊青那些故作輕松的語氣都透著沉重,大概……明教現(xiàn)在很不好過吧。
不過,女孩還是略有奇怪,她記得當年她玩游戲時,據說是哈士奇城管將賣羊肉串的喵給趕出了中原,好像,并沒有一直追呀追的追到大漠吧。難道果斷的,她其實穿的是個扭曲的異次元空間?也許有著和游戲相同的名字的門派但實際上扭來扭去的早就和游戲里完全變型了?果斷的,還是不要妄想把游戲套進來是明智呀。
這一日,難得終于馬車又稍稍停下來。女孩低著頭的撫摸著貓咪,她現(xiàn)在終于可以稍稍靠著車廂壁坐一會而不是總要躺下休息。
不知道現(xiàn)在能不能溜走呢?女孩掀開了車窗的簾子。她一下就內牛就悲傷逆流成海了,真是黃沙遍地,然后旁邊遠遠近近的坐著稀稀拉拉的明教弟子。很多人身上還帶著傷的樣子,先別說能不能在那些弟子眼前若無其事的溜走……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好不好。
就算那些弟子眼睛集體發(fā)暈的看不到她這個大件物體,就算她突然一個雷劈的領悟了唐門或者明教的隱身技能溜出了這地方……她完全不認識路的好不好?如果貿貿然的離開,大概她就可以在大漠里翹辮子了。
放下簾子,女孩郁悶地嘆了口氣。大概是感覺到主人心情不好,波斯貓非常乖巧地爬上了女孩的膝蓋,然后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女孩的手。
再次的嘆氣一聲,女孩想著,只能等下再嘗試著能不能說服楊青把她送到附近的鎮(zhèn)子里了。
這個時候,車門的簾子突然拉開,估算著大概是楊青,因為這個時候不應該換藥。女孩頭都沒抬仍然摸著貓咪。實在是沒和楊青嘮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