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被禁足一個月二少爺要被放出來了!
蔣府上下一陣嘩然。
二少爺不是被老爺拋棄了么,二少爺不是被老爺厭棄了么,二少爺不是被老爺逼瘋了么……
傳說二少爺每個晚上都癡癡傻傻望著月亮,傳說二少爺每天茶飯不思只想著柳家小姐,傳說二少爺已經(jīng)由情種變成了情癡……
——你知道么,二少爺院子里老爺嚴禁別人探望是因為二少爺已經(jīng)瘋了。
——對啊對啊,我見過二少爺,二少爺現(xiàn)瘦得都沒有人樣了,哎呀本來以為不行了,竟然被放出來了。
——別胡說了,二少爺是老爺親生骨肉,老爺怎么可能真弄死二少爺?
balabalabala……
關于二少爺傳聞,真是數(shù)都數(shù)不完,于是蔣府上下一致決定,全體出動,大家一起圍觀二少爺?。?br/>
出了院子蔣文覺得異常不舒服,他將這個歸結為白天關系,要知道啊,僵尸都是晚上出來,縱然他已經(jīng)呆這個軀殼里一個月了,他還是不習慣,蔣文一直覺得總有那么一天,自己始終會變回去。
嗯,他一定要變回去,人類實是太聒噪了,太脆弱,太無能了!
為什么這么說捏,因為蔣文感覺自己現(xiàn)身體異常虛弱,除了精神很好以外,其余都不好,比如說現(xiàn),他覺得自己腳下飄飄然,就跟踩著沙子似,這人類身體太虛弱了,二級風就能吹跑啊。
打住,蔣文少年,出現(xiàn)頭暈耳鳴四肢無力狀態(tài),難道你不是餓么?
只要是蔣文稍微張嘴問問,所有人都會告訴他這個答案,偏偏他不說話,不吃飯,于是下人們自然也不敢強迫主子吃飯,于是,于是,于是你就餓著吧……
搞不好,蔣文真能成為人類史上第一個被活活餓死僵尸。
[囧,這個事實,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現(xiàn)蔣文狀態(tài)真很不好。
蔣文身后只跟著小丫頭翠芝,按理來說,蔣文原來身體主人年紀不大,應該喜歡同齡小廝一些,可是,這是正常人思維,能弄丟自己身體然后讓僵尸附身家伙,那思維,那腦袋溝壑,能是一般人么?
原來那個蔣文覺得,女兒都是水做,男兒都是泥巴捏,他嫌棄男兒臭,不愿意挨著男兒,說十丈之內(nèi)出現(xiàn)男兒他就會頭暈腦脹,十丈之內(nèi)出現(xiàn)女兒呢,他就是神清氣爽。
扒拉到這段記憶蔣文,驟然對本體產(chǎn)生了不少好感,哎,嗅覺靈敏啊,和我們僵尸一樣!
不過,他還是鄙視了一下本體品味,本體喜歡冷冰冰,面色蒼白雌性人,哼哼,還不如喜歡僵尸呢,那個柳什么小姐,白是白,瘦是瘦,但是看起來弱狠,一爪子就被拍死了,雖然和我們僵尸很像,但是完全沒有我們僵尸風韻啊。
翠芝看著走前面飄飄然二少爺,心里實是擔心,二少爺被禁足,裁縫自然是進不來,二少爺還穿是以前衣服,現(xiàn)看看,曾經(jīng)合身衣服都成麻袋了,松松垮垮四面透風,二少爺整個人都跟要飄起來似,每走一步自己都心驚膽顫,就怕二少爺真一不小心絆倒了,直接摔地上。
好吧,嘀咕人類孱弱不堪蔣二少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模樣被身后小丫頭同情了——二少爺這么瘦,這么弱,待會老爺可別嚇趴地上啊。
蔣文對那個年長,貌似自己應該叫爹那個雄性印象還是挺深刻。
死了這么多年,第一個放言敢威脅自己人類啊,他生前是什么樣子,已經(jīng)完全記不得了,但是自從成了僵尸,他還沒被人威脅過呢,頂多是僵尸只見爭地盤互毆。
對于本體記憶中見了那個雄性差點尿褲子經(jīng)歷,某僵尸非常傲嬌地想,那個家伙絕對不是我。
蔣文所院子,離上院前廳其實不遠,蔣家兒子雖然多,但是總共說起來也不過就是三個,蔣文雖然是那種上下不挨邊,相對于受冷落,但是肯定也不會差蔣家另外兩個兒子太遠。
蔣文走了一會兒就到了,嗯,前廳,大家都那等著呢。
作為一個三等小丫頭,翠芝是沒有資格踏入前廳,于是她門口等著,蔣文一個人進去了,完全不通人情世故蔣文,只覺得這個小丫頭終于看出來了,其實自己很討厭有人跟著他。
出于僵尸本能,一進屋,蔣文就覺得屋子里感覺不對。
這些家伙,這些家伙為什么都盯著他看涅?作為曾經(jīng)一只僵尸,他實是不習慣人類這么直白盯著他看啊,因為他條件反射就是要揮拳頭打架啊。
努力克制住。某僵尸少年這般告訴自己。
“你是思詩?二弟?”第一個出音是一個絕對陌生聲音,蔣文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了這張臉,這不就是本體念念不忘,輾轉反側,記憶里出場深刻程度比柳家小姐還大還多家伙么。
叫什么來著?蔣斌,本體一脈相承應該叫大哥雄性人,本體羨慕嫉妒恨對象。
蔣老爺起名其實很簡單,老大叫蔣斌,字思衡,是希望大兒子文武雙全,次子叫蔣文,字思詩,希望兒子文壇上有所建樹,末子叫蔣武,字思安,希望兒子身體健康平安不會生病。
從某種意義上,這看出了蔣老爺對兒子們期望,長子寄予厚望,次子懷有希望,而小兒子卻僅僅是希望他平安長大就成。
蔣老爺看重長子是因為他要繼承家業(yè),喜歡小兒子是因為他年紀小,而不上不下次子則是容易被忽略,原來那個蔣文又是個風花雪月不求實際浪漫主義,就算是吟詩作對都透著一股自憐自哀勁兒,蔣老爺這種官場摸爬滾打多年實用主義自然是看不順眼自己兒子無病呻吟勁兒,直接將次子歸為紈绔子弟了。
不過話說回來,蔣思衡,蔣思安,這兩個都是純爺們名字,只有蔣思詩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女孩名。
原來那個蔣文不喜歡這個名字,還有個人比本體加不喜歡這個名字,那就是本體兄長,蔣思衡。
蔣老爺大概起名時候也不會想到,自己兩個兒子矛盾源頭,竟然就“思詩”這個表字上。
嗯嗯,小伙伴們一起玩,知道對方有弟弟妹妹之類,都喜歡互相問姓名,“哎?你弟弟叫什么啊”或者是“你妹妹是什么樣子啊”,蔣思衡從小就對這個有陰影。
——聽說你有個弟弟,叫什么?。?br/>
——我弟弟叫蔣思詩。
——思詩,哎,是個女兒名啊,你家到底是弟弟還是妹妹啊,你爹怎么給你弟弟起了這么一個名字啊,你爹不是大學士么,怎么會起這樣名字,哈哈哈!
——不許你侮辱我爹爹!
……
回想起那些鼻青臉腫時光,真是相當慘痛。
于是蔣思衡從小就對蔣思詩這個名字,這個弟弟很有怨念,你為啥叫個女孩名,你知不知道你喝奶還不會走路時候,你哥哥我就為了你干了多少次架,為此我小時候天天被爹訓斥,都是你事情。
蔣思衡心里別扭,于是便不搭理二弟,就算是二弟湊過來,也遠遠甩開他,你這家伙害我挨了這么多次打,你不知道,我可記著呢。
后來蔣夫人又有了一個兒子,蔣家末子誕生才讓蔣思衡重有了炫耀資本——“瞧,那是我弟弟,我弟弟叫蔣思安”。
蔣思安,比蔣思詩這個不男不女名字好多了!是個弟弟名!
從小仰慕兄長從來不搭理自己,有了弟弟之后,全家目光都放幼弟身上,爹娘總拿他和兄長比,兄長很優(yōu)秀,兄長什么都會,自己什么都不行……
于是,那個蔣思詩變得越來越沉悶,越來越低落,越來越沉浸自己小哀傷不可自拔。
——這就是關于本體全部記憶。
關于這段記憶蔣二少看完后發(fā)表了一下觀后感:一對白癡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