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某種脆弱的東西在猝不及防間,轟然破碎。
他眸中的神色陡然一暗,咚的一聲就將她死死地按在了墻上,瞳孔里凍出了一層寒霜,緊繃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用盡全身力氣壓抑著快要爆發(fā)的怒火。
連聲音都嘶啞的可怕。
“你什么意思?!?br/>
葉檸就那樣平靜的直視著他極致危險的目光,嘴角依舊勾著一抹慵懶的笑容,瀲滟的桃花眸里波光流轉(zhuǎn)。
“你根本就不愛她?!?br/>
“你只是在拿她補償你妹妹罷了?!?br/>
陸修白的身體陡然一僵,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按住她的手不禁松了松,怔怔的看著她白皙姣好的臉逐漸在眼前放大,然后一個冰涼而柔軟的吻就那樣猝不及防的印在了他的唇角。
時間似乎被突然定格,像老電影一般一幀一幀地回放,連空氣也無比的安靜。
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溫?zé)岬挠|感。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葉檸已經(jīng)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像貓兒一般,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角,慵懶一笑。
“修白寶貝兒,你可真甜。”
然后在陸修白黑的仿佛要滴出墨的目光下,打開實驗室的玻璃門,風(fēng)一般的跑走了。
大雨過后的空氣,泛著泥土里翻出的清淺香味,晃晃悠悠的,低低地掠過澄澈的天空,又恍然被風(fēng)吹散。
依舊是枯燥無聊的專業(yè)課,階梯教室里人頭攢動,卻大都在講課的聲音下昏昏欲睡,只剩下講臺上換的飛快的PPT圖片和老師不停的翻書聲。
平靜如常的生活,似乎泛不起半點波瀾。
葉檸隨手將額前散落的碎發(fā)順在耳后,手中的紅筆跟著老師念得飛快的語速,不斷在厚厚幾百頁的書上圈著重點。
紅色的筆跡娟秀而優(yōu)雅,整齊的列在書的邊角,像是一種別致的風(fēng)景。
嗡嗡。
放在手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葉檸皺了皺眉,趁著老師翻書的空隙瞥了一眼,然后極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顧金魚:大姐大,有件事想問你,下課時可以出來一下么,一個人就好?!?br/>
嘖。
葉檸在心里輕嘖一聲,露出滿臉的嫌棄,然后當(dāng)沒看到一樣,繼續(xù)若無其事的認真聽著老師講課。
倒不是因為真的和這位顧金魚先生有多熟,而是這個叫顧衿喻的家伙從最開始目的就不單純。
嗡嗡。
手機繼續(xù)不依不饒的震動著,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家伙死皮賴臉的模樣。
【顧金魚:大姐大,理我一下下啊,真的很急?!?br/>
【顧金魚:求你了啦,大姐!幫我參謀一下下,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啊?!?br/>
葉檸停下了手中的筆,挑眉,周身緩緩出現(xiàn)了一圈黑色的氣場。
她會偶爾理理這位金魚先生的原因純粹是因為他對自己不感興趣,但他的目標(biāo)至始至終都是她的室友,程落洛。
那個天真的冒傻氣的家伙怎么可能會交給這種人。
開玩笑。
【我拒絕?!?br/>
葉檸敲下這幾個字之后,就把手機無情地調(diào)成了靜音然后扔在了一邊,瞥了瞥在自己身旁睡的正香的程落洛。
表情不禁柔和了不少。
落洛,那死金魚現(xiàn)在可不夠格。
“你這么傻,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