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冰冰這么認真,林淵不禁犯了愁。
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進入“家長”狀態(tài)的冰冰姐,可是極難對付的可怕生物,想隨便糊弄過去,恐怕沒那么容易。他苦惱的摩挲著下巴,好歹沒磨掉一層油皮,過了好一會,才長嘆一口氣,附在她耳邊悄聲說道。
“冰冰姐,我老實交待,這次去倭國,我是要跟長谷川的組織做個交易。你還記得那個奇怪的金屬球吧,那個東西對我很重要,長谷川說他們有辦法打開,我多找些人保護,談判的時候也更有底氣不是,你別多想了,我絕對不會亂來的?!?br/>
冰冰給林淵做了這么多年的保姆兼秘書,從小看著他長大,早就把他當(dāng)成了半子半弟的親人,此刻被他趴在耳朵邊上一陣低語,感受著那一股一股噴在耳朵孔里的熱氣,卻竟然有些赧然起來,而且這小子今天說話的語調(diào)好像有些怪,偏偏又聽得很是舒服,讓人禁不住的就想要相信他……
很明顯,狗急跳墻的林淵,十分無恥的使用了催眠術(shù)。這種淺層次的精神暗示起到了一個引導(dǎo)方向的作用,再配上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理由,一番糾纏之后,冰冰終于勉強同意了他的要求。
但她很快想到一個實際問題,皺著好看的秀眉向林淵說道。
“你要真去辦正事,我也不攔著你,可是……”
“可是什么?”
“咱們沒錢了……”
“……”
沒錢?
林淵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居移氣,養(yǎng)移體,作為林家家主的兒子,林氏集團名義上的繼承人,又有個秉承“讓他隨心所欲”理念的親媽林夫人,林淵什么時候考慮過缺錢的問題。
冰冰有些為難的說:“走的時候董事長給了20萬路費,我自己賬戶里有7,80萬存款,還有你每月配額零花錢有5萬,來時的路上花了一部分,到老宅后添置了一些東西也花了一部分,還有給你交的住院費什么的,差不多還有60萬左右吧?!?br/>
林淵聞言大怒:“住院費還要你掏?四爺這是什么意思!”
“不關(guān)四爺?shù)氖隆!北B忙解釋道:“送你去醫(yī)院的時候走得急,四爺就帶了倆隨從,身邊現(xiàn)金沒帶足,老人家嘛,又不會用信用卡,我就先墊付了,回頭全額報銷的?!?br/>
“哼,住院花了多少?”林淵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VIP特護病房一天2萬,你住了有7天左右,加上醫(yī)藥費、治療費等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共花了15,6萬吧?!?br/>
“回去找四爺報50萬!”
林淵恨恨的說著,心里卻著實犯愁了,他意識到自己這次,恐怕是失算了。
錢!竟然是錢!
豪擲千金的林大少居然也有沒錢花的一天!
就算加上報銷的住院費,冰冰手里也最多還有100萬左右。這筆錢聽起來很多,但林淵的消費水平多高啊,住酒店至少也得五星級,酒吧點瓶酒就得花好幾萬,身上隨便一件行頭就夠老百姓家吃一年的。
而他這次去倭國要辦的事,花費起來更是無底洞。
衣食住行就不說了,大不了林大少節(jié)衣縮食,搞搞憶苦思甜活動。關(guān)鍵是,想要從結(jié)社這么牛逼的組織嘴里搶食吃,就必定得找最精銳的雇傭兵團,最好能再請到幾個厲害的靈能者,才算有把握一些。
要找到這么一批又有實力又可靠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很難的事,而就算李大彪能聯(lián)系到這些人,他們的要價能低嗎?就憑自己手里這點錢,扔進去恐怕連個水漂都打不響。
“實在不行,就先找到那臺電腦再說,反正我的目的只是將精神力外放出來,嘗試溝通金屬球,長谷川的芯片技術(shù)雖然落后了點,也湊合著能用,至于去結(jié)社搶資料的事,也不是非做不可嘛?!?br/>
林淵默默盤算了好半天,才一拍大腿,說道:“走,找四爺去!”
…………
“你要預(yù)支今后十年的零花錢?”
老頭子剛見到林淵,還沒來得及斥責(zé)他偷跑出醫(yī)院的事,就被這廝的奇葩要求搞蒙了。
“沒錯?!?br/>
林淵笑容滿面的坐在他對面,絲毫沒有覺得,堂堂林氏集團太子爺,伸手跟人要錢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這孩子,要這么多錢干嘛,在老宅住著,四爺還能短了你的用度不成?”
林語峰微微沉吟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每個月5萬的確是少了點,要不這樣,四爺私下里再給你補貼5萬,改成每月10萬,衣食住行全額報銷,可以吧?”
“是這樣的四爺?!绷譁Y當(dāng)然不滿足,臉上繼續(xù)掛著笑,開始淡定的滿口扯謊。
“孫兒這次大病一場,深感生命之脆弱啊,我想趁著自己還年輕,出去游歷一番見見世面。正好我在倭國有個朋友,是做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邀請我去他那里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預(yù)支這筆錢,主要是用來投資的?!?br/>
“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老頭兒聽見這種詞就頭疼,“這種東西有什么好搞的,家里又不缺那點收入,更何況,還是跟倭國人做生意,我看你還是再考慮考慮的好?!?br/>
“話不能這么說啊四爺,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咱們林家,不也是從小到大,從無到有,一點一點發(fā)展到今天這樣的。而且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嘛,您看我都這么大了,只會花錢不會掙錢,連出個門還得向您伸手,要是這次能做出點成績,也好讓我爸高興高興不是?”
“唔……說的也有些道理。”被這小子一番天花亂墜的忽悠,老頭也有些動搖了。
對于林淵,林語峰其實是相當(dāng)喜愛的,十年的零花錢也不過才600萬,憑林淵的身份,要這點錢也不算什么??墒橇种逻h之前親自給他打過電話,專門叮囑過不讓他亂給林淵現(xiàn)金,說是這孩子沒吃過苦頭,不明白創(chuàng)業(yè)不易的道理,在他真正能獨當(dāng)一面之前,一定要限制他的花費額度。
這番話自然是林致遠給自己臉上貼金,他壓根就沒指望林淵這個智障兒子還有“獨當(dāng)一面”的一天,之所以這么做,也只是不想慣著兒子太過敗家而已。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淵才來了沒幾天,就搞出“祖宗顯靈”這種大事來,更是滿嘴花言巧語,把林語峰哄得高高興興老懷大慰,直把他當(dāng)成了林家未來的希望之光。
更何況,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老年人疼孫子這種事,那是誰也擋不住的。
“這樣吧,預(yù)支零花錢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算是公款支出,該怎么走還怎么走,我私人借給你1000萬,賺了你看著給我分點成,賠了,就當(dāng)你四爺爺我疼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