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陸彥深那張臉別提有多難看了,站在一旁的司陽捂著嘴輕咳,顯然一時間也倍感尷尬。
顧盼見已經(jīng)達到效果了,便挑了挑眉故作詢問陸彥深的意見。
“陸總,外面的女人我是趕走還是怎么樣?”
陸彥深心知肚明,外面哪里有什么女人,這全都是顧盼自己編造出來的,這一招玩兒的可真狠,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臉淡然的對下面議論紛紛的人道。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里,方案在下班之前我要見到?!?br/>
一時間,會議室里的人都開始收拾東西離開,邊走還不忘議論陸彥深把女人肚子搞大的事情。
見人都走/光了,陸彥深抬了抬下頜。
“司陽,把門關(guān)上,出去等我?!?br/>
“好?!?br/>
偌大的會議室里,一時間就只剩下顧盼跟陸彥深兩個人,男人依舊坐在高堂之上,冷眸睇向她,定望一眼。
“顧盼,膽兒肥了是吧,敢在公司那么多人面前誹謗上司,知道下場么?”
到了這個地步,顧盼自認(rèn)為是沒有辦法繼續(xù)在公司呆下去了,無所謂的聳聳肩。
“辭退扣工資隨便你,不過在這之前,你似乎還欠我一個解釋?!?br/>
她明顯是在說短信的事情,決定合作的時候,至少還算是本人到場,這一到要散伙了,一條短信就把她給打發(fā)了,未免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可顧盼自己也清楚,陸彥深就是個目中無人的男人,這么長時間,她還真沒見到哪個人能入的了他的眼,除了還在監(jiān)獄里的那個女人,怕是也沒誰了。
男人心里莫名的不爽快令他繃緊嘴角。
“短信上面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交易中斷,至于違約的費用,我已經(jīng)讓司陽打在你的卡上了,應(yīng)該夠你用一段時間?!?br/>
顧盼聽他這不溫不火的語氣,當(dāng)下脾氣就上來了。
“好,解除交易是吧,行,陸彥深,那咱們以后就橋歸橋路歸路,不管我做什么,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跟你沒關(guān)系了,咱們之前的那些事兒,就當(dāng)做是你情我愿,反正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你想要辭退我,隨便你。”
“我不會辭退你,你可以繼續(xù)在公司工作?!?br/>
顧盼想了想,也罷,她現(xiàn)在反正也需要錢,沒了陸彥深的照拂,黎曼穎一定會大肆對付她,她必須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再大不了就跑路。
她頭也不回的就走出了會議室,沒有一絲傷心,沒有一滴眼淚,走的如此灑脫。
隨即司陽走進來,往顧盼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總,需不需要派點人跟著顧小姐,你這邊一旦跟她解除協(xié)議,黎曼穎那邊一旦得到消息,怕是……”
“不用,就算我不保護她,自然也會有人護她周全,況且,她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荊一凡了嗎?我這個時候跟她解除協(xié)議,是最好不過?!?br/>
他這樣做,也算是一箭雙雕。
司陽嘆了一口氣,但愿顧盼能夠體會到陸總的良苦用心。
顧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里還窩著火,真恨不得把陸彥深的心給挖出來,看看是熱的還是冷的,這段時間,他們在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他難道就沒有一點留戀嗎?
呵呵,也對,像他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要是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花費在兒女情長上,怕是也沒有現(xiàn)在的地位了。
過了快半個小時的時間,顧盼突然接到荊一凡的電話,她還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接,就看到陸彥深推開門進來,她的目光一直放在門口,連自己什么時候滑下的接聽鍵都沒有注意到。
“盼盼,你在聽嗎?”
陸彥深的視線也隨之落在她的身上,顧盼趕忙低下頭去接聽電話。
“我在聽?!?br/>
“晚上我們吃個飯好嗎?我們以前結(jié)婚那么長時間,我也沒有陪你好好吃過一頓飯。”
顧盼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好,那下班你到公司樓下來接我?!?br/>
掛斷電話,顧盼突然間沉思了,荊一凡這么迫不及待的獻殷情,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僅僅只是想要跟她復(fù)合,不過這應(yīng)該不太可能,如果荊一凡真的有那么一點良心的話,當(dāng)初在小木屋里,也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黎曼穎找人對她做出那種事情,至今,都還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接下來的時間,陸彥深一直都在忙著手頭上的工作,顧盼只是偶爾會抬頭看一眼他,總覺得很礙眼,她在考慮要不要讓陸彥深給她換一個辦公室,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未免顯得她太過在意這段關(guān)系。
想想還是作罷。
好不容易支撐到下班,荊一凡也給她打來了電話。
“我馬上下來?!?br/>
她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就準(zhǔn)備出去,卻被陸彥深突然給叫住。
“等一下?!?br/>
顧盼心中突然就升騰起不好的預(yù)感。
男人將一份文件甩在她的面前,不顯山不露水的開口吩咐。
“這份文件對方馬上需要,你檢查一遍然后去打印下來給我看。”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了,既然這么重要,你為什么不早說?”
她完全有理由懷疑陸彥深是故意的,剛才有大把的時間他都有這個機會說出口,為什么非要等到她要下班了才開口,這擺明了就是存心報復(fù),這個男人也不是像長的那樣人畜無害。
“顧盼,我是你的上司,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讓你加班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br/>
他的口氣冷硬,不容置喙。
顧盼咬了咬牙,也只能把這口氣往肚子里咽,誰讓他是給她發(fā)工資的呢?
她氣憤的將文件拿在手里,還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陸彥深,走出了辦公室,她在走廊上給荊一凡發(fā)了一條短信,聲稱自己可能臨時需要加班,可荊一凡倒是頗有耐心的說要等自己。
顧盼自然是不介意,她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報復(fù)一下荊一凡,當(dāng)日他跟黎曼穎聯(lián)手來打自己,她可是一輩子都不會忘。
等好不容易把文件弄好之后,顧盼把文件甩在辦公桌上,文件跟桌子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明顯就是在發(fā)火。
陸彥深緩慢的抬頭,眉眼間沉穩(wěn)淡漠,指尖在杯沿處輕輕打轉(zhuǎn)。
“這么著急要去跟荊一凡約會?”
顧盼挑眉,也學(xué)著他陰陽怪氣的說話。
“下屬的私生活,陸總沒有必要多管吧,怎么,準(zhǔn)你一條短信就完事兒,還不準(zhǔn)我跟前夫復(fù)合?”
“顧盼,口氣很硬嘛,希望等下次黎曼穎找上你的時候,你的這位前夫能夠不顧一切的保護你?!?br/>
男人起身,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肩膀,口氣冰冷,聽不出絲毫的溫度。
顧盼鼻尖泛酸,即便心里異常的不舒服,可她不允許自己在陸彥深面前軟弱,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噴薄而出的淚水,勉強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來。
“多謝陸總提醒,我現(xiàn)在可以下班了嗎?”
男人沒吭聲,顧盼也已明白他的意思,畢竟相處了這么長的時間,察言觀色她還是會一點兒的。
她離開辦公室后,男人把手中的文件夾直接甩了出去,司陽推開門正好就看到這一幕,又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顧盼的背影,估計能讓陸總生氣的人,也就只有顧盼了。
他走上前去忙不迭的把地上的文件給撿起來。
“陸總,蕭梓蘭那邊晚上約您見面,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商量?!?br/>
“嗯,你想辦法,把荊一凡跟黎曼穎還有顧子禾叫到一塊兒,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想要做什么。”
“明白?!?br/>
司陽能夠明白陸彥深的用心,正因為這幾天事情發(fā)生的過于巧合,不得不懷疑黎曼穎跟荊一凡的別有用心,而且兩個人做的也太過頭,讓人不懷疑都不行,只是光懷疑是沒有任何用的,必須要知道他們的目的,且有證據(jù),這才有用,顧盼之所以答應(yīng)跟荊一凡復(fù)合,應(yīng)該也是想要知道這些人的目的。
看來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莫名其妙的最近又冒出一個跟陸總有過節(jié)的裴瑯,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顧盼下了樓,荊一凡笑臉相迎,還主動幫顧盼拉開車門。
“是不是陸彥深故意在整你,什么時候不挑,偏偏要挑你下班的時候這樣做?!?br/>
顧盼低頭系好安全帶,嘆了一口氣。
“這有什么奇怪的,之前他跟我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忘掉姜雅,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對他而言沒有什么興趣了,自然就不愿意跟我玩兒了?!?br/>
荊一凡湊到顧盼的面前,單手搭在顧盼車椅的靠背上。
“盼盼,這陸彥深這么對你,也太不是東西了,咱們要不要想想辦法,好好報復(fù)一下他,也算是為你出一口氣。”
顧盼側(cè)頭,試探性的詢問荊一凡。
“你打算怎么整陸彥深,當(dāng)初你跟黎曼穎兩個人聯(lián)手都拿陸彥深沒有辦法,現(xiàn)在你倆都分開了,就憑你一個人,怕是不是陸彥深的對手吧?”
顧盼心里隱隱約約感覺到,荊一凡已經(jīng)快要開始透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了,只不過,即便是知道他們的目的,顧盼也不會就這么算了,好不容易荊一凡主動上門,她要是放棄這么一個大好機會,以后想要再對付黎曼穎和他,怕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