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鬼叫什么？”

    白羽倒抽一口涼氣，他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下來，可是不下來，他也不知道這位發(fā)展成如今這個衰樣了。

    “你不是神么？”他皺著一張臉，憤憤不平的踹了蔚來一腳，“你的神力呢？就算我是妖！你也能打敗我啊！”

    “真的么？”蔚來躲在溫今歌身后，腦袋歪在她身側(cè)，仍舊不大真實的看著白羽。

    “這，這個羽毛怪不是我變出來的?！彼浅？隙ǖ恼f，“你身邊這個丫頭也不是我變出來的?！?br/>
    “不對！”白羽無奈了，“你，你能不能別嚷嚷了，我頭疼，先聽我說行不行？”

    “不聽不聽，妖怪說的話一定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信了就是死。”

    “你好像死不了耶！”溫今歌清了清嗓子，問：“是吧？”

    蔚來臉色僵了僵。

    溫今歌也無法理解，當(dāng)初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人，怎么轉(zhuǎn)頭就，就成了現(xiàn)在這么個鬼樣子。

    一個神仙，暈鬼就算了，就在先前，突然看見冰塊上自己的倒影，也暈了。

    “你別說話！讓我靜靜！”

    “怕是沒那個時間讓你靜心了。”白羽無奈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多半是天上已經(jīng)上去另一個你了，那個你在奪取你的能力。”

    “嗯？”溫今歌皺著眉頭，“什么意思？為什么有兩個他？”

    “扶桑木為見證，我也是才知道的?！卑子鸬椭^，眼底盡是落寞，“你們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因為在那顆樹上生活的緣故，它走后，我知道了一些信息?！?br/>
    “扶桑木走呢？”

    “溫雪杉死呢？”

    “你殺的？”

    這是溫今歌得出的三個信息，她抓著紀(jì)靜的爪子，護崽的問她：“所以上面只有你一個，是因為這個羽毛怪？”

    白羽現(xiàn)在聽見“羽毛怪”三個字就頭疼，這個外號，在很久以前，多半是殺戮以前想說又沒說，這才在萬年后轉(zhuǎn)世的時候一并吐槽了。

    “不是我殺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扶桑木上天了?！?br/>
    “不要給我說上天，我要是能上天，還至于在這里待著？我的尸體還在天上掛著咧！”

    白羽：……

    他捋了捋，按著自己暴跳的太陽穴，在心底安慰自己：

    沒事的！上輩子也是這么氣殺戮的，就當(dāng)是報應(yīng)好了。

    待心情平靜下來后，他道，“雪女失憶了，我只是照看她一段時間，至于她和你的恩怨不是我能控制的?！?br/>
    “等等，你先前說天上有一個蔚來，所以地上的蔚來才會逐漸被削弱。是所有人都有兩個身體，還是說只有蔚來是這樣？”

    “不巧，蔚來是妖族幫著魔君，初代魔君下葬的，所以，我殺了那群多事的妖，我知道這一點。

    至于其他三位，包括殺戮，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謀劃我猜不到，更甚至于殺戮擅長以不變應(yīng)萬變。

    聽扶桑木所言，殺戮應(yīng)當(dāng)被困了……”

    他望著溫今歌，“你這具身體，有兩道不同的氣息，蔚來這具身體是他的，但靈魂上，鎖著天機的氣息……

    除了你們本人，我分不清，你們想做什么！

    萬年前休戰(zhàn)后留下來的傳言說只剩下一位神，那句話，是誰傳下來的我更是不知情。

    只因為那時候的我在青丘湖守著剛誕生的雪女，雪女和你的長相不一樣，但這兩張臉你都曾用過，我不知道你的計劃……

    滅妖族之后，去青丘湖，也是因為你曾說過青丘湖是我最后的歸宿。

    現(xiàn)在，能別叫我羽毛怪了么？”

    溫今歌：……

    “我叫你羽毛怪你會放手么？”溫今歌扯著他的羽毛問。

    “不會，我會帶你飛。”

    溫今歌：……

    接著，白羽真的加速了，風(fēng)呼呼的飛著，溫今歌只覺天旋地轉(zhuǎn)，至于蔚來則是直接暈了過去。

    “嗯？”她看著同樣暈過去的紀(jì)靜腦門上冒出一道紅光，纏繞在白羽翅膀上。

    “什么東西？”溫今歌伸手拽了一把。

    白羽氣血一陣翻涌，心如刀絞，終于維持不住表面的冷靜，載著溫今歌朝下空墜去，“你，你做了什么？”

    溫今歌扯著那條紅線的手一松，忽覺身邊一陣熱浪涌來，再一看，紀(jì)靜成了半透明的玻璃人，身形扭曲的往白羽身上撲。

    溫今歌破口大罵：“你該問問你先前在想什么！你自己都說了討厭這顆心，現(xiàn)在這顆心要主動融入，你還怪我！”

    白羽身上的羽毛開始變色，像是經(jīng)歷扎染的布料，上面印著不規(guī)則的紅色，像是火焰一般在燃燒，散發(fā)著滾燙的熱。

    “我……”他扎進了一池水里。

    趁著池水還沒沸騰，溫今歌提著蔚來飛了，飛到一半她才覺得奇怪，“不對！我怎么能飛呢？我之前都飛不起來的?！?br/>
    白羽在池子里打著滾，他的眼前忽然撞進一個黑色的影子，有點熟悉，他又看了看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一臉嫌棄的人，露出會心一笑。

    “你干嘛？那是我的池子，這點東西你也搶？”

    “扶桑木回來了?！?br/>
    “回來就回來了！”化為人形的青靈不滿的站在池邊，看著還是鳳凰狀態(tài)的他，驚訝道，“你的心，找回來呢？”

    “嗯?！?br/>
    “不對，你剛才說什么，扶桑木，木……”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天上，罵道，“回來有什么用，沒了，早就沒了，什么都沒了……”

    “回來，總是好的，天上有光，地上的暗殤也能冒出頭來。人間，總該恢復(fù)正常的，尋仙問神不該只是一個騙局。”

    青靈沉默一陣，“那我們，是不是又不能出去呢？青丘湖將成為真正的死域？”

    白羽攤開手，“我撿的，你可以趁著沒分出結(jié)果前，去青丘湖種下，這樣你就能偷跑下山了?！?br/>
    “說的好像也是哦！”青靈笑了笑，這才打量起溫今歌，“我總覺得這個人在我還是金烏的時候欺負(fù)過我?！?br/>
    白羽：……

    “徒弟好。”溫今歌不要臉的走過來，“想不到搖身一變，就跑天上來了，原來最厲害那個是你?。　?br/>
    青靈：……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白羽總算是化為人形從干涸的池子里站了出來，“她是你爸爸！”

    青靈：“你騙我！我父親早死了，等等？爸爸？”

    “哇哇？”

    “嗯?！?br/>
    “滾回你的凡間去！”青靈瞪了他一眼，飛快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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