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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春色地四色 第章夙凌情深夙任的心一

    第189章 夙凌情深1

    夙任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夙凌怪異的樣子讓夙任很是不安。走到夙凌身側(cè),夙任低聲急道:“大哥?”

    夙凌像是沒聽見一般,沒有任何回應(yīng)。夙任的心猛地一沉,不是青末真的出事了吧?!

    夙任起身朝屋內(nèi)走去,樓夕顏正往外走出來,他仍舊是一貫的清朗,只是臉上難掩疲憊。夙任迎了上去,急道:“樓相,青末她?”

    樓夕顏微微搖頭,回道:“還在救治!

    還在救治說明還活著!夙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假山旁表情麻木的夙凌。夙任暗嘆,大哥這是關(guān)心則亂,青末還沒怎么樣呢,他怎么就這副模樣!又要走過去勸他,卻被一只手臂攔了去路,樓夕顏低聲道:“算了,還是不要打擾他吧!辟砣螞]有見過昨晚青末的樣子,沒有親眼看見她被一劍穿心的情景,他是不會明白夙凌此時的心情的。

    再看一眼夙凌木然的樣子,夙任點點頭,沒再過去。

    兩人就這樣在門外站著,既沒進(jìn)屋,也沒出去,只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點。

    程航受單御嵐的指派,前來詢問青末的情況,可是一進(jìn)入院內(nèi),就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他也看見了靠在假山旁的夙凌,不禁暗叫一聲糟糕了,才一個晚上夙將軍就成了這個樣子,莫不是青末她——

    小跑到樓夕顏身邊,程航小聲問道:“樓相,青姑娘是不是已經(jīng)……”

    他話還沒問完,樓夕顏已經(jīng)回道:“還在救治!

    “那就好那就好。”程航拍拍胸口,剛才他的一顆心差點沒跳出來!

    微微瞇眼看去,樓夕顏在院門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敖天!頎長的身影直直地立在那里,沒有了冷傲的氣勢,他仿佛就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就那樣靜靜地等待著。

    夙任也看見了院門外的敖天,眼中劃過一抹暗色,夙任問道:“人抓住了嗎?”

    程航有些興奮地點頭,卻不敢太大聲地回道:“一個都沒讓他們逃掉!夜魅也救出來了!卑凑涨嗄┑牟渴,昨晚上他們很成功地將敖季的老窩端了,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這讓他更加佩服青末,自然也更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

    低低地冷哼了一聲,夙任不以為然,要靠殺一個女人這種方法抓人,身為軍人的他并不稀罕!

    程航不太明白夙任為何忽然變了臉色,眼光再次看向假山旁頹然的夙凌,不解地問道:“夙將軍他這是怎么了?”青姑娘不是還在救治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樓夕顏低聲說道:“大家再等等吧!

    整個庭院再次陷入了無聲的等待之中,清晨的鳥叫蟲鳴此時聽起來只會讓人心情浮躁,程航干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內(nèi)室的門終于開了。

    “出來了!”坐在門檻上的程航率先看見卓晴,她的臉色很差,看起來很疲憊,似乎連走路都沒有力氣。樓夕顏迎了上去將她護(hù)在懷里。卓晴微微搖頭,回道:“我沒事!

    樓夕顏扶著卓晴走到外廳,夙凌僵硬了一夜的身子忽然貼著石壁慢慢地站起,炙熱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院門外那道孤傲的身影也像是瞬間被定住了一樣,幽深的視線緊鎖著她。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卻又沒有一個人敢問她結(jié)果,終于還是程航憋不住,低聲問道:“她怎么樣?”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結(jié)果,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只除了院門外的敖天,她生他就生,她若是死了,他就陪她一起!

    卓晴探究的眼神掠過假山旁的夙凌和遠(yuǎn)處的敖天,終是淡淡地回道:“她活著!

    她活著!

    程航和夙任幾乎是同時低叫:“太好了!”青末沒事!他們都不敢想象,要是青末死了,這個殘局該怎么收拾!夙凌懸了一夜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靠著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好像他昨夜都沒呼吸一般。眾人都在雀躍,卓晴微微抬眼,只看到院外那抹墨黑的身影在聽到她的答案之后,默默地離開了。

    那一劍刺出之后,他只怕再難出現(xiàn)在云面前了吧。

    “什么時候可以把她接回將軍府?”

    卓晴回過神來,夙凌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卓晴搖頭回道:“現(xiàn)在不行,最少也要過了危險期!辟砹枰荒樀暮,眼睛也熬得通紅,手中居然還拽著染血的絲絹,整個人明顯憔悴,昨晚他是受了一夜煎熬吧!她知道夙凌對云是有情的,卻不知這情竟已深到這種程度!卓晴開始為難,是否要告訴他真話。

    危險期?光聽這個名稱,夙凌心就是一緊,“說清楚!

    所有人的心也再一次提了起來。

    卓晴思索了好一會兒,低嘆一聲,回道:“這一劍穿胸而過,就算沒有傷及心臟也是嚴(yán)重的貫穿傷,如果這幾天沒有什么并發(fā)癥,按照她原來的身體狀況和恢復(fù)力,五天后應(yīng)該可以移動,如果這幾天傷口感染……”卓晴自己也不愿意說下去,簡陋的醫(yī)療設(shè)備、粗糙的消毒措施,發(fā)生感染的機會很大,再加上沒有抗生素,她實在不愿意也不敢想象若是傷口感染,云該怎么救!

    經(jīng)過一夜的折磨,夙凌臉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喑啞的聲音微顫但仍是堅持問道:“會怎樣?”

    滿臉的胡楂讓他看起來很狼狽,幽深的眼眸直視著她,對上這雙如大海般深沉幽冷的眸,卓晴決定不去隱瞞那最壞的結(jié)果,深吸了一口氣,卓晴清晰地回道:“輕的話傷勢會好得慢,可能留下后遺癥,重的話——會死!

    卓晴話音未落,夙凌剛才還算平靜的雙眼中涌起了波瀾,她以為他又會失控,不料他只是緩緩閉上眼睛,喑啞的聲音里皆是疲憊,“我應(yīng)該怎么做?”

    卓晴一直緊閉的唇角終于輕輕揚起,這個男人看來是愛慘了顧云,只怕今天之前,他自己也不知道吧。心中有了主意,卓晴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拍拍夙凌的肩膀,回道:“這幾天她的身體可能會發(fā)生高熱、呼吸困難、氣喘等現(xiàn)象,所以要有人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有情況就立刻通知我。我已經(jīng)幫她過了第一關(guān),現(xiàn)在是第二關(guān),這一關(guān)就要靠你了,我希望你能給她力量讓她渡過這一關(guān)。未來的三天是最關(guān)鍵的時刻,如果她熬得過去,就活了。”

    側(cè)頭掃了一眼肩膀上纖瘦的手,夙凌抬頭看去,卓晴對他淡淡地一笑。夙凌臉上一僵,后退一步躲開卓晴的手,臉色恢復(fù)如常,對著身側(cè)的夙任說道:“夙任,這幾日由你統(tǒng)領(lǐng)夙家軍保證京城安全,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來這里找我!

    夙任一怔,低聲回道:“是!贝蟾鐬榱怂B慶典都推給他了,對人家只怕不僅僅是動心這么簡單,冰煉果然沒選錯人。

    夙任正要離去,夙凌又忽然叫住他:“還有,你去單大人那里了解此案的過程,然后以我的名義擬寫一份奏折呈給圣上。敖季殺人掠嬰、淫辱婦女,攻擊驛館、破壞慶典,此人身犯數(shù)罪,理當(dāng)受車裂之刑。”

    車裂!夙任微驚,夙凌臉上的殺意連瞎子都看得出來,夙任不敢說什么,點頭回道:“是!

    夙凌不再說話,大步進(jìn)了里間。程航看著夙凌冷傲的背影,心下不禁感慨起敖季的悲慘來。昨夜剛找到夜魅,他就被盛怒中的敖天挑了手筋腳筋,現(xiàn)在夙將軍又親擬奏折要將他車裂,皇上十有八九是準(zhǔn)的。這敖季誰不好殺,偏偏要殺青姑娘,真正是不知死活啊!

    卓晴微微皺眉,這夙凌果然不是好惹的主,她還是不要讓他知道自己騙他的事情比較好。

    撫在腰間的手輕輕拍了拍,樓夕顏溫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累了嗎?”

    “嗯!弊壳琰c頭,她還真是累了,連續(xù)工作十幾個小時對她來說其實不算什么,但是刀下那個人是云,就不一樣了,她現(xiàn)在有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樓夕顏輕輕擦拭著卓晴額間的薄汗,輕聲嘆道:“我扶你回房休息!

    卓晴靠在樓夕顏懷里,兩人一起出了外室。管他呢,云沒事就好,有夕顏在,她也沒什么好怕的。

    夙任走了,程航也匆匆離去,偌大的外廳里,只剩下五六個御醫(yī)面面相覷,坐了一整夜他們也很累,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走。這一整晚下來,他們其他的看不懂,有一件事看明白,就是里面躺著的那位姑娘,要是有個萬一,所有人都得跟著倒霉!

    撇下外室一群人,夙凌獨自進(jìn)了里間。滿屋的蠟燭早已燃盡,只留下一地的蠟痕。

    木床上,青末換上了素白的單衣,前襟輕輕地搭在胸前,厚厚的白布綁帶纏在胸前,似乎將她緊緊地捆綁起來一般,顯得她更加瘦弱。始終束起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側(cè),額間的發(fā)絲被汗水打濕,貼在她的臉上。白色的衣褲,白色的床單,蒼白的皮膚,單一的白色莫名的讓人恐懼,夙凌緩緩伸出手,拇指輕輕地摩挲著那張比他手掌還要小的臉,他需要借她的體溫來安定他惶恐了一夜的心。

    “我,該拿你怎么辦?”看著眼前幾乎隨時淡去的女子,他真的不明白,怎么會有這么奇特的人,她醒著的時候,堅定的眼神、明睿的智慧、不凡的身手,都讓人忽略了她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而此時,她又孱弱得像是隨時都會逝去。這樣的女子,他該拿她怎么辦?

    滿是粗繭的大手將顧云白皙的手包覆在掌心里,夙凌心中有了答案。

    時間過得很慢,似乎已經(jīng)煎熬了一世,日子才剛剛過去一天,時間又似乎過得很快,他只是這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青天已換成夜幕。

    夙凌靠坐在床邊的木椅上,始終沒有松開掌心中的皓腕,只是掌心越來越高的溫度讓夙凌有些不安起來,床上的人輕輕動了動,呼吸越發(fā)急促,眉心無意識地聚在一起,口中喃喃地說著什么。

    “你說什么?”夙凌微微伏下身子,將耳朵貼在她的唇邊,努力地傾聽她的聲音。一聲帶著哭腔的模糊顫音傳入心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