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藍府,富麗堂皇的院落,又小橋流水的靜謐人家。
那是王爺府,高官院的規(guī)格,高大的門廊,石獅子守著大門,門上的匾額,堂而皇之的寫著:藍府。
徐童瀟蹦跶著進了這院子,婢仆皆對她彎身施禮,她也笑笑的回應著,一貫的親民模樣,無大小姐的架子。
花香縈繞的小院中,一座木屋,桌邊坐著的是一臉怒氣未消的藍封嶠,馮紫茜靜靜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瞧著他。
小丫鬟小跑著進來,報道:“少爺,大小姐回來了!”
馮紫茜快步跟出門去,臉上的笑意就遮不住了,迎上前去,說道:“小姐你回來啦。”
“紫茜!”徐童瀟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哈哈笑語道:“快看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回來了,姐姐?!?br/>
“在這呢?!币π烈膶⒁环藉\盒交到馮紫茜的手中。
馮紫茜忙不迭的打開了盒蓋,拿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不禁嘆道:“哎呀,這發(fā)簪好漂亮啊?!?br/>
“好看吧,這紫茜花,還是最配你了。”徐童瀟跨步上前,直接將那玉簪,插在了馮紫茜的發(fā)間,還不住的贊嘆。
房中傳來一聲輕咳,馮紫茜才回過神來,用手肘碰了碰徐童瀟的手臂,眼神示意,藍少爺還等在那里。
徐童瀟當即會意,快步走進房中,陪著笑臉道:“師兄!”
藍封嶠確實淡漠的抬眸,冷冷的問道:“你舍得回來了?”
徐童瀟眉頭輕挑,又是甜甜的一笑,說道:“當然了,這里是我家呀?!?br/>
“你還知道這兒是你家呀。”藍封嶠依舊冷聲,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徐童瀟的眼睛,冷冷的問道:“昨日相見,你為何這么晚才回來?”
徐童瀟輕眨眨大眼睛,斂眸笑笑說道:“那我跟辛夷一直住客棧的,總得回去收拾收拾才能回來呀?!?br/>
藍封嶠不禁冷哼一聲,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怎么,偌大的藍府,已經住不下你了,你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讓你淪落到要住客棧的地步,是我不夠關心你嗎?說到底,倒是我這個做師兄的錯了?”
徐童瀟長舒了一口氣,她搖搖頭說道:“沒有,是我的錯,我怕你還跟我生著氣呢,我哪敢回來呀?!?br/>
藍封嶠又是一聲冷笑,冷聲吼道:“胡扯,你會怕嗎?你懂什么叫怕嗎?你若害怕,昨日就不會偷入紫金山中,那是什么地方啊,那是皇帝鑾駕啊,你是不是瘋了?”
徐童瀟斂了眼眸,低聲輕語道:“我確信了不會有事才去的,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何況我有姐姐呢,她會確保我萬無一失?!?br/>
藍封嶠無奈,指指兩人,苦口婆心的說道:“可你們是兩個女孩子呀,那種危險的事情能不能少干一點,你知道我昨天看著你被人團團圍住,我有多害怕,擅闖御前是殺頭的大罪,你以后行事,能不能動動腦子?!?br/>
徐童瀟重重的咽了口口水,輕點點頭,略帶著些討好的說道:“知道了,日后我再做什么決定,會先跟你商量的?!?br/>
藍封嶠才緩和了語氣,問道:“你上紫金山干什么去了?”
徐童瀟大眼睛滴溜溜一轉,一張滿是笑意的臉投射到藍封嶠的眼中,她朗聲說道:“見未來公公啊,總是要見面的,為確保日后見時不至于手足無措?!?br/>
藍封嶠的臉色瞬間又冷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什么呀?誰是你未來公公,那是皇上,你不要命了?”
徐童瀟好像沒有發(fā)覺藍封嶠的模樣,還傻傻的笑,說著:“皇上就是我未來公公啊,不是你要我嫁給燕王的嗎?”
藍封嶠眼瞧著她一臉的天真無辜,心頭怒火不禁燃起,她心思多細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今日如此,是裝給他看的。
馮紫茜強扯笑意,說道:“小姐您才回來,說些別的吧。”
姚辛夷也冷聲提醒道:“曉風,別說這些沒用的了?!?br/>
徐童瀟把臉揚起,一臉的憧憬,說道:“那我說的也是事實啊,乾元寨的大小姐就我一個,你上哪找另外一個大小姐給燕王???我連以后的生活都想好了……”
啪的一聲,藍封嶠拍案而起,驚得徐童瀟當即收了聲。
馮紫茜與姚辛夷面面相覷,姚辛夷的拳已經于身后握緊。
藍封嶠抬眼瞧了一遍這三個人,才輕閉雙眼,克制住情緒,淡語道:“行了,此事你不必管,自有別人嫁進燕王府。”
徐童瀟冷哼一聲,傲慢的仰起頭,說道:“那可不行,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能是我嫁,若是別人去,我定攪他個天翻地覆?!?br/>
“我說不準!”藍封嶠瞪了瞪眼睛,雙手撐在桌上,面對著徐童瀟的方向,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徐童瀟跨步上前,學著他的樣子,撐著桌子,一側嘴角緩緩上揚,聲音突然清冷,道:“我要是想嫁,誰都攔不住?!?br/>
“那你就試試吧?!彼{封嶠冷笑著,行到門口,沖著院中,高聲喊道:“溫涼!”
這個叫溫涼的人出現(xiàn)在院中,徐童瀟偏頭去瞧,她不同于那個裹著黑衣的女子,她穿著清亮的衣裳,面容姣好,頗帶著些貴氣的模樣。
藍封嶠冷聲說道:“帶人守著這院子,給我看好了,不準她踏出去半步。”
甩了甩袖子,藍封嶠抬步離開了院落。
溫涼緩緩抬起眼眸,打量了徐童瀟一番,原來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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