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倩,你若是執(zhí)意給錢,我就讓你立馬還我那十萬塊錢。
薛子倩神色復(fù)雜,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好不容易才還了韓東川五萬塊錢,韓逸那邊的錢他還沒有還清,又欠下了一筆巨債。
她心中有了一個決定,“韓東川,如果我能還清你那十萬塊錢,你就答應(yīng)跟我離婚。”
韓東川竟沒想到她會拿那十萬塊錢跟他做交易,目的卻是想要今早脫離他,一想到這樣,他眸中蔓延著怒意。
“好啊,十萬塊錢,如果你能在四天之內(nèi)籌集這么多,我就同意跟你離婚,放你自由?!?br/>
“說話算數(shù)?”
薛子倩心中一陣欣喜,她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完全沒有想到韓東川會如此爽快應(yīng)下。
他眼角飛揚,薄唇惡劣地輕輕勾起,帶著狂放至極的邪惡。
“是,我說話算數(shù)!”
薛子倩還沉浸在內(nèi)心的喜悅當(dāng)中,只要跟韓東川離婚了,她就可以帶著孩子跟姑姑遠離這座城市,找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她們的地方好好生活,把陽陽養(yǎng)大。
大概是看到了希望,薛子倩的心情也好了許多,那張凈白的小臉也難得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可這一幕拿給韓東川看見,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怒火,他與她結(jié)婚這么長時間,還從未看她笑的這般純凈開心,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答應(yīng)要跟她離婚,他猛地提速,薛子倩猝不及防的差點撞上前方,還好有安全帶,才讓她沒有受傷。
薛子倩剛要生氣質(zhì)問,卻見韓東川那張臉陰沉如雨下。
抵達韓家時,今天里面格外熱鬧,沒有往常得壓抑和清冷,傭人忙忙碌碌在擺放著飾物,廚師在廚房里準(zhǔn)備午餐。
韓東川握住薛子倩的手腕,薛子倩下意識的掙扎,韓東川握得更緊。
他直視前方,“今天是爸的壽宴,不要讓他老人家掃興?!?br/>
薛子倩明白其意思,韓明松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韓東川跟她能夠和睦。
就算是滿足他老人家一個小小的愿望,也為了撇清她與韓逸之間的緋聞,她只能選擇配合韓東川。
平日里那些不把薛子倩放在與眼里的傭人們看到韓東川握著薛子倩的手步入大廳,紛紛跟她們打招呼。
“少爺,少奶奶?!?br/>
薛子倩在心中自嘲,她嫁進韓家一年多,頭一次從這些傭人的嘴里聽到這么陌生的稱呼,果然,在豪門中,女人要是不受丈夫待見,連帶著傭人都看不起。
這個社會,從來都是那么勢利。
剛步入大廳,薛子倩就看見一個陌生的身影,這個身影卻不是呂惜文的,直到女人側(cè)身,不知道在跟沈慧說什么,薛子倩才猛然間想起。
是上次在咖啡廳里見過的,她跟榮婧怡聽到沈慧叫過的,那個淼淼。
她就算再笨,也能明白今日擺明了就是個鴻門宴,沈慧故意把這個叫淼淼的女人叫來,不就是想告訴她,我已經(jīng)找到代替你位置的人,你可以滾出韓家了。
倘若韓東川同意,她當(dāng)然樂意之至,可沈慧搞錯了對象,要逼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兒子。
柳淼淼在跟沈慧談話期間,注意到了門口的人,開心的小跑過去,薛子倩也在同時掙脫韓東川的手。
柳淼淼雙手親昵的拉住韓東川的手臂,“東川哥,你回來啦?我剛才還跟伯母聊起你呢。”
看的出來,柳淼淼今日穿著得體的服飾,臉上更是畫了精致的妝容,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韓東川不動聲色的撥開柳淼淼的手,眉頭緊皺,“你怎么會來?”
就連薛子倩都看出來了,韓東川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柳淼淼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僵硬在臉上,氣氛陡然間變得尷尬。
還是沈慧最后打破了僵局,她親切的拉過柳淼淼,讓她站在自己的身側(cè)。
“東川,瞧你說的,今天是你父親生日,我請淼淼來參加,不行嗎?”
沈慧說完,又冷冷的睨了一眼薛子倩,“還愣著做什么,沒看到有客人嗎?去切點水果出來。”
薛子倩剛要抬腳,手腕卻被身旁的韓東川給握住。
“媽,家里又不是沒有傭人,子倩是我老婆,這種事情怎么能讓她來做?!?br/>
薛子倩其實并不覺得有什么,正好她也不想?yún)⑴c其中,找個借口離開也是好的,可韓東川的行為,硬生生的把她卷入了這場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進退兩難。
沈慧對于韓東川突然改變的態(tài)度還沒有緩過神來,幾個人僵持不下。
在此時,門口有傭人喊道,“韓先生,歡迎您回來?!?br/>
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踏進大廳的韓逸身上,他手中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一看包裝就很精致。
沈慧本身對韓逸就不是很感冒,不過還是象征性的招呼了一下。
“韓逸回來啦?”
韓逸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越過幾人就往二樓走去。
沈慧也省的再刁難薛子倩,拉著柳淼淼的手,“走,淼淼,伯母再帶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柳淼淼開心的應(yīng)了下來。
薛子倩在心里長嘆一聲,幸虧韓逸來得及時。
只是韓東川今日護她的行為讓她有些不習(xí)慣,平日里,這個家里,最喜歡刁難她的除了沈慧,就是韓東川,可現(xiàn)在的他,跟以往大不相同,非但沒有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還公然與沈慧對抗,只為了維護她。
中午十二點,準(zhǔn)時開飯,韓家內(nèi)部的人都坐在桌子上,韓明松為人一向低調(diào),原本,這次是不打算過,但沈慧非說大壽一定要過,他這才勉強答應(yīng)。
柳淼淼乖巧的把自己的禮物遞給韓明松,“韓伯父,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祝您就身體健康,長命百歲?!?br/>
韓明松樂呵呵的接過,“只要是淼淼送的,伯父就很喜歡。”
韓東川把禮物遞上前,“爸,這是我跟子倩一同去商場上幫您挑的,希望您能喜歡?!?br/>
韓明松一聽韓東川的話,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著,旋即明了的笑著。
“看到你們兩個和好,我也就放心了,東川,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負(fù)子倩,我可不會放過你?!?br/>
韓東川爽快答應(yīng)。
可薛子倩聽的卻不是滋味。
韓逸給韓明松買的是一套保健產(chǎn)品。
“好了好了,大家都吃飯吧,你們買的禮物我都很喜歡。”
柳淼淼一個勁兒的給韓東川夾菜,“東川哥,你看你瘦的,多吃點兒?!?br/>
可韓東川似乎并不是很喜歡,“不用給我夾菜,你吃你的?!?br/>
他毫不留情的話讓柳淼淼夾菜的動作也跟著一頓,面色浮現(xiàn)出難堪。
沈慧責(zé)備道。
“東川,怎么說話呢,淼淼是客人,她給你夾菜,那是喜歡你,總比你這個媳婦兒好,就在那兒只顧著吃自己的,我看找媳婦就是要找會體貼人的,不然找來做什么?”
這話里里外外,都分明是在給薛子倩難堪,薛子倩覺得人人都是平等的,何況她也沒有沈慧說的那樣,不過她今日就是要順著沈慧的話說,讓沈慧知道,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要爭著搶著嫁給韓東川。
“媽,我也很贊同你說的話。”
沒錯,她也希望沈慧能有這個能力說服子的兒子跟她離婚,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韓東川聞言,臉色徹底變了,暴脾氣的他筷子甩在了桌上,更沒了耐心。
“媽,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是不可能跟薛子倩離婚的?!?br/>
柳淼淼聽到韓東川這么決絕的話,小臉也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東川哥,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為什么還要堅持?”
“別說了!”
這句話像是觸及到了韓東川的痛楚,他手臂一揮,桌子上的盤子碗散落一地,他
面色陰鷺,手臂的青筋暴起,著實嚇人。
一桌子的人,都變了臉色,唯獨只有韓逸,依舊面不改色的吃著碗里的菜,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他吃完,動作優(yōu)雅的用紙巾擦了擦嘴,撐開椅子起身,“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韓明松沒有吭聲,卻早已氣的肩膀顫抖,臉色也難看起來,韓逸剛離開,他也跟著一聲不吭的起身走了。
沈慧自然也沒有再吃的興致,瞪了薛子倩一眼起身,“掃把星!”
柳淼淼看沈慧離開,趕緊跟了上去。
韓東川見人都走光了,拉起薛子倩的手,把她一路帶到了后院。
“韓東川,你放開我!”
韓東川在石凳旁停下,甩開了薛子倩,薛子倩沒料到韓東川會在這個時候放手,往后踉蹌了兩步,便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她掌心在地上擦破了皮,手臂處也有多處擦傷。
她疼得擰眉,卻倔強的沒有叫出聲。
韓東川一看薛子倩摔倒,迫切的彎腰去扶她,卻被薛子倩揮開。
“不用你扶!”
她忍著疼痛好不容易站直身體。
韓東川見她這般不領(lǐng)情,耐心也被磨光,“薛子倩,你在發(fā)哪門子瘋?”
薛子倩只覺得渾身疲憊,好不容易隱藏起來的情緒也再逐漸暴露。
“韓東川,是我瘋了嗎?我看是你瘋了吧,連柳淼淼都看的出來,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你到底在堅持什么?”
韓東川心情極度煩躁的摸了一把頭發(fā),像只困獸在原地打轉(zhuǎn),聲音拔高,帶著滿腔怒火。
“對,我就是瘋了,你就當(dāng)我是瘋了吧,總之你要是換不清那十萬塊錢,從今以后,你都不許再跟我提離婚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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