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過后,林宛白不知道敬世子回到宣王府以后,是不是也要跪佛堂好幾個小時,不過這和她沒有關(guān)系,能受林曼露那小丫頭的唆擺,估計也不是多聰明的人。
他心底并不壞,讓他吃一些苦頭,以后長點記性,也是一件好事。
而林宛白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第二天醒來,她推開房門,看到古緣古悅兩人手里拿著玉米棒子,一粒一粒的剝下來,放在簸箕上面晾曬。
“姑娘早?!?br/>
古悅抬頭看到她,喚了一聲,臉上不見任何欣喜的神色,更多的只不過是各司其職而已。
林宛白點了點頭,看著一旁依偎在一起的肥鴿子,睡了一夜,似乎更加有精神了,進林宛白走過來,拍了拍翅膀,卻因為實在是太重了,沒有飛到她的肩膀上。
“今天一早,代桑就拿了玉米讓我們剝,說是這兩只鴿子的口糧,這種小事,她怎么就不會自己做?!?br/>
古悅在一旁不滿的小聲說著,同樣身為丫鬟,憑什么代桑就能指使她們做事;再說,按照入府的時間來說,也該是她們指使代桑做事才對。
可是,代??粗齻儠r候的神情,還有如同寒冬不容置疑的口吻,使得她們就算再不滿,只能生生壓了下去,聽話的在一旁剝玉米。
“好生養(yǎng)著,要是它們餓瘦了,你們的待遇等同?!?br/>
林宛白知道古悅的嘮叨,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那么她也不會客氣。
蘇木可不是無聊的人,既然這是她的生辰禮物,那么自然要寶貝的照顧。
古悅聽了,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話。怎么忽然間就多了兩只肥鴿子,雖然說在這個朝代,信鴿是一件很普通的東西,但是她們并沒有往信鴿這方面想。
理由很簡單,誰都不相信這兩坨東西能飛得起來,用它們來傳信,估計還得一路跟著,以免飛不起來,被人撿去燉湯。
見她們不再說話,林宛白也懶得再理會,她還沒有空閑到,要去照顧幾個丫鬟們的心情。
經(jīng)過昨夜,可以毫不猶豫的肯定,林曼露定然會扎個小人,每天晚上都拿針扎她;古緣古悅不過是放在她身邊做監(jiān)視而已,算不上是自己人。
要如何收為己用,還有點困難。
古緣見林宛白往外走,也跟著站起來問道:“姑娘要出去嗎?”
“看著天色好,隨意走走而已?!?br/>
林宛白漫不經(jīng)心的回了一句,然后往外走,可是沒想到,古緣拍了拍手,快步跟了上來;瞧著她那小神情,是打算當一個跟屁蟲,甩也甩不了。
“奴婢跟著姑娘,也好有個照拂?!?br/>
古緣說的巧妙,誰家姑娘身后沒有一個小尾巴呢,雖然是一個討厭的小尾巴。
林宛白看著她,忽然間想起從來不曾見過面的小環(huán),那也無緣相見的丫頭,是不是也是林曼露也林陳氏安排在她身邊,如果是的話,那么只能說她跟錯了主人,白送了一條性命。
想到這里,她忽然間想要去看看林陳氏的臉色,如今還好不好。
“也有許多天沒給大娘請安,走吧。”
一想到林陳氏的嘴臉,她心里莫名歡愉,想去看看,她這慈母的樣子,還能繼續(xù)維持下去不,步伐也不覺加快了不少。來到林陳氏的院子,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奢華,紅墻綠瓦,每一處都布置的盡態(tài)極妍,無一不彰顯她身為林家主母的地位。
院子外的嬤嬤見她過來,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可是還是上前道禮說道:“宛姐兒,怎么來了,找夫人有事?”
林宛白看著眼前的嬤嬤,還記得從前,嬤嬤看她的時候,臉上露出的不屑神色。
“只是來向大娘請安,不方便?”
林宛白說著,目光移到屋子里去,不過因為房門光著,所以看不到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會不方便呢,宛姐兒請。”
嬤嬤笑了笑,走在前面帶路,走到門前還伸手敲了幾下,才推門走進去,提高嗓音說道:“夫人,宛姐兒來了?!?br/>
林宛白跟著走進去,庭院外面盡態(tài)極妍,里面更是富麗堂皇,再想想自己的小院和娘的破居,果然是身份決定一切。
“大娘,宛兒過來給你請安了?!?br/>
林宛白走進去,學著代桑軟軟的嗓音說道,一抬頭,看到林曼露站在林陳氏身旁。
她頓了一下,心里暗暗嘆息,看來恰巧遇到了狼和狽一起商討事情,來的不是時候。
她說著抬起頭,看到林陳氏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可是旋即的,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伸手示意她走過去。
林宛白順從的走過去,抬起頭看著林曼露,若無其事的笑著說道:“露兒也在這里呀?!?br/>
昨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林曼露雖然平時很能偽裝,可是一時之間,也不可能真的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她看著林宛白的笑臉,有些不自然的躲了過去,沒有說話。
到底還是一個十四五的丫頭,就算心計再重,也比不過年齡的閱歷。
“露兒怎么了,臉色這么差,不舒服嗎?”
見她不說話,林宛白還是沒打算放過她,而是上前一步,笑意淺淺的問著。
她還沒有好心到,去憐憫一個處處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娘。”
林曼露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不安的看著林陳氏說道。
林陳氏到底是老狐貍,依舊臉色平靜,伸手把林曼露撥到身后,抬起頭看著林宛白說道:“我聽說,昨晚出了一點小事,雖則說你不是養(yǎng)在我膝下,可是我也是你大娘,你如今和弘世子有婚約在身,要是傳出什么不好聽的話,對大家都沒有好處,知道嗎?”
她看著林宛白說著,字字句句都在說著林宛白的不是。
林宛白目光平淡,似乎不打算去解釋,昨天事情的緣由,在座的都很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就算花費唇舌解釋,也只會被當成一個笑話。
“大娘教訓的是,宛白會銘記于心?!?br/>
“還有,你既然是待嫁的姑娘,就多留在房間里學女紅,以后要是沒有要緊事,也不必過來我這里。請安的話,我知道你有這份孝心就夠了。”
林陳氏的口吻,依舊是善良仁慈。
但是林宛白卻很清楚,她是想要來一個眼不見為凈,既然不能除掉,那么就丟到一邊不管吧。反正她日后都要成為那個小傻子的媳婦,對她們而言,再也沒有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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