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打開門,把西單放在床上,他坐在凳子上喘著氣。西單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王琪準(zhǔn)備離開,他回過頭,看著西單的身子,潔白的肌膚。王琪按捺不住腳步,走到西單的床頭,用手劃開她蓬亂的頭發(fā),西單臉部美麗的輪廓露了出來?!安荒埽蹒?,你要鎮(zhèn)定,你不能趁人之危,走,趕快離開,不要去干一些罪孽的事?!蓖蹒鲀?nèi)心提醒著自己。
他想要離開,但腳步卻不動(dòng),心頭似有一團(tuán)熱火,在激昂的燃燒著。王琪掐住自己的眉頭,說:“我不能,她是別人的,我得走?!蓖蹒鬓D(zhuǎn)過身,朝門口走去。
王琪跑到屋外,下起了大雨,雨水打在王琪的身上,似把他一團(tuán)欲火給澆滅了。他呼吸漸漸平緩了,睜開眼睛,看著手上捏緊的拳頭,又看看這場大雨,舒了一口氣,回到了租房。
王琪在海瀾酒吧演奏,忽然一個(gè)聲音傳來:“嘿,藝術(shù)家,能不能幫我倆拉一首歡快的歌曲,我和我女朋友認(rèn)識(shí)一周年了?!币粋€(gè)秀發(fā)飄揚(yáng)的男孩說,他旁邊坐著一個(gè)端莊的女孩。若是在以前,王琪肯定會(huì)拒絕,但他看到他倆恩愛的樣子,他欣然接受了,準(zhǔn)備拉《婚禮進(jìn)行曲》。一個(gè)年青人沮喪的說:“我最近心情不好,不想聽歡快的歌曲,你來一首刺激悲情的曲子?!毙惆l(fā)飄揚(yáng)的男孩拿出一張百元鈔票,說:“兄弟,你就給我拉歡快的歌曲。”青年也不示弱,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百元鈔票,說:“你給我拉悲情的歌曲,拉完了這錢就是你的了?!蓖蹒饔行鈶?,不想拉了。男孩不服氣,拿出3張走到王琪的面前,讓王琪拉歡快的曲子。青年也上來,也加了一張,男孩對青年說:“你是不是故意來找茬,是我先提出讓他拉歡快的曲子?!?br/>
“我就是來找茬怎樣,總之,今天我心情不好,我要聽悲情的歌曲。”兩人爭吵的面紅耳赤,瀟香聽到了吵鬧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他看到王琪憤怒的樣子,走到幾個(gè)人面前。和顏悅色的說:“我們大家都喜歡音樂對吧?不妨我們聽琴師拉琴,猜他的音樂曲目,看你倆誰猜得多,琴師就為他拉琴。”兩人表示同意。瀟香跟王琪說了說,王琪拉了一首通俗歌曲,兩個(gè)人都猜中了。王琪拉了一首古典歌曲,秀發(fā)飄揚(yáng)的男生猜出了是貝多芬的曲目,猜完后他看看青年,似在說,古典曲目,看你懂不懂?王琪又拉了一首門德爾松的曲目,青年竟然猜中了,并且還跟著音樂,哼著小調(diào)。王琪又拉了一首巴赫的小調(diào),男孩和青年都猜中了。王琪想不到兩個(gè)人都對古典音樂有研究,又拉了首古典音樂,又被他倆猜中。王琪仿佛找到了知音,拉了十多首古典曲目。兩人都忘記了誰猜中的多,彼此成為了朋友。
“貝多芬的音樂很激昂,給人一種陷入急湍的感覺,不過有的音樂也很平緩悅耳,如《致愛麗絲》、《歡樂女神》。”男孩說。
“他的創(chuàng)作有兩個(gè)階段,未失明之前的曲子清澈動(dòng)聽,失明之后,像是一位身欲紛飛而病在床的有志青年在哭訴,比如他的《英雄交響曲》、《命運(yùn)交響曲》?!鼻嗄暾f。
“你覺的門德爾松的音樂怎樣?”男孩問。
“如涓涓流水,叮咚輕響,也不乏瀑布的驚濤駭浪。”
“噢,我倒覺的他的音樂像一只奔跑的小鹿,巴赫的如何?”
“似一陣春風(fēng)拂過百合,清爽涼意?!?br/>
“嗯,他的音樂像是黃鶯在歌唱?!彼麄冏诹艘蛔?,談起了對音樂的感受。
下班了,王琪背著小提琴走出了酒吧,瀟香也擰著包走了出來。瀟香說:“今天辛苦了,讓你為他們拉琴?!蓖蹒髡f:“沒什么,他倆都是音樂的愛好者,我很喜歡拉琴給這樣的人聽?!睘t香說:“他倆都認(rèn)為你拉的不錯(cuò)。”王琪微微一笑,兩人走著路。
“王琪,我想知道,你難道不想成功嗎?成為一個(gè)受人敬仰的音樂家?!?br/>
“成功?那你認(rèn)為成功是什么?”
“那肯定是獲得了金錢與名利?!?br/>
“你現(xiàn)在有錢了,你也可以說是一個(gè)成功者,你認(rèn)為成功的感覺怎樣?”
“我也不知道,沒什么味道?!?br/>
“成功就像是假牙吃肉,別人看著香,自己覺的無味?!?br/>
“很有深度。”
“什么作家、音樂家、經(jīng)濟(jì)學(xué)家、都是別人給的,他們并不在乎這些,我知道自己幾兩重,離那些大師的水平還遠(yuǎn)著呢。”
“你還挺謙虛的?!?br/>
“這是事實(shí)。”王琪說,又到了轉(zhuǎn)彎處,瀟香說:“跟你說話很愉快,祝你晚安?!蓖蹒髡f:“我也是,睡個(gè)好覺。”
王琪走在回租房的路上,看到一個(gè)人在小攤喝酒,是西單的男友奉石。他喝得爛醉如泥,店老板走過來,說:“先生,你該付酒錢了?!狈钍f:“什么酒錢,沒有,再拿瓶酒來?!钡昀习謇L了臉,說:“嘿,我說你小子,沒錢敢來喝酒,看我不斷你的腿,快拿來?!钡昀习逋屏送扑?。奉石搖晃了幾下身體,又伏在桌子上。店老板把他推倒在地上,要搜身,王琪走過來,說:“老板,他是我朋友,可能喝醉了,我給他付錢?!蓖蹒鞲读司棋X,把奉石扶到了租房。打開門,王琪把他放在沙發(fā)上,奉石閉上眼睛,嘴里喊著西單的名字。王琪從他痛苦的表情中看出,他很愛西單,但他有是一個(gè)孝子,在父母與愛人之間,他陷入了很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