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老宅。
正是一片喜氣洋洋的場面。
突然來了一位穿著黑白格子風(fēng)衣,戴著禮帽的女人,她面容精致,耳朵上的珍珠耳環(huán)增添幾點貴氣。
“好久不見了,狗五爺?!彼曇羿下蕴?,模樣依舊乖張。
立在門口接待客人的吳老狗忽而瞇起了眼睛,很熟悉的一張臉。
這么多年過去,小姑娘長開了,褪去了嬰兒肥,倒是多了幾分鋒利感。
是季蘭芊。
“季大小姐,什么時候回國的?”吳老狗抱著手中的小狗,神態(tài)依舊,平淡,穩(wěn)重。
他的目光掃向她身后的那個少年,碎發(fā)遮住了眼睛,背后背著一把唐刀,面容冷峻,面對這場面一絲表情都沒有。
“剛下火車,聽說您新添了一位小少爺,特意過來道喜的,不歡迎嗎?”她明明在笑,可卻有幾分假意,還溫和的抬手去摸了摸狗五懷里的小狗。
事出反常必有妖。
當(dāng)初跑的人是她,現(xiàn)在大搖大擺的回來了,還直接來了九門的場子上。
她想做什么?
吳老狗輕笑一聲,“自然歡迎,請進吧,這位小哥是?”
季蘭芊側(cè)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啞巴張,唇角上勾,“他啊,張起靈唄?!?br/>
啞巴張?zhí)ы鴮ι瞎肺澹S即移開視線,淡淡看向了吳家老宅里面的格局。
剎那間,吳老狗嘴角笑僵住了。
身后剛到的齊鐵嘴頓在原地。
將要長達十年的起靈計劃。
被季蘭芊輕飄飄的一句落定。
她感受到身后的目光,特意回頭看向了穿著大褂披著貂的男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齊桓,沒想到吧,他們再次見面了。
她紅唇微抿,笑意很深,帶著啞巴張不緊不慢的進了吳家老宅。
吳老狗朝愣著的八爺使了個眼色,“老八,去通知佛爺。”
齊鐵嘴回神,“副官已經(jīng)在路上了,馬上就到?!?br/>
吳老狗轉(zhuǎn)身看向在院子里季蘭芊。
剛剛第一眼就在想她到底是哪里變了,現(xiàn)在想到了。
她的氣勢變了,渾天天成,有種來九門一挑九的囂張感。
齊八爺深深嘆了一口氣,原來她當(dāng)年確實是在撒謊。
這個小哥,分明就是當(dāng)初在豫州一起下斗的那位位,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久,他就是真正的張起靈。
季蘭芊這丫頭可算是騙了他好久。
吳家老宅內(nèi)部養(yǎng)了很多狗,今天都關(guān)在后院的籠子里,怕會嚇到賓客。
“父親教過,一窮二白之后就該反省,所以弟弟叫吳三省,有什么好笑的!”一個小孩立在那背著手,一副書生的氣質(zhì)。
底下的幾個小孩嬉笑著,不是一個年紀也聽不懂他在講什么。
“所以,你就是吳一窮咯?!奔咎m芊在他身后出聲,“名字很好聽,主屋怎么走?”
吳一窮回頭看她,對方一看就是國外回來的,一身洋貨,與這里格格不入。
“母親帶著弟弟在那。”他禮貌指路,之后就跑開了。
季蘭芊抬眸看向不遠處,吳夫人氣質(zhì)端莊,正抱著小兒子和幾人談話。
她抬腳朝那邊走過去。
張起靈意識到周圍的目光,身子側(cè)了一些擋住她,是保護的意思。
季蘭芊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他們不敢對我動手?!?br/>
是啊,她父親還沒倒臺呢!
再怎么說她依舊是季家的千金大小姐。
啞巴張默默點頭,四周的目光太多,暫時不明是否帶有惡意。
“吳夫人,還記得我嗎?”她上前熱情的套近乎,還捏了捏對方懷里的男娃娃。
吳夫人笑容略顯僵硬,九門之中的事,她也有所耳聞,季蘭芊在這個時候竟然回來了。
“季小姐,你長大了?!眳欠蛉藪咭曀蝗?,終究還是帶著可憐她的那份心思。
一個人在國外,她又是怎么過的,沒人敢深思。
季蘭芊溫和一笑,“夫人倒是還和以前一樣漂亮?!?br/>
吳夫人淡淡一笑,場面話而已。
懷里的嬰兒皺眉想要哭泣。
季蘭芊摸摸他的小臉,“你就是小三省啊,真可愛?!?br/>
吳老狗從后方出現(xiàn),眸色微深,她大搖大擺帶著張起靈回長砂,是要談什么交易?
此時,佛爺已經(jīng)踏入了門檻,他身后跟著二爺和八爺。
“季蘭芊,你終于回來了?!币坏赖统恋穆曇繇懫?,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張大佛爺就那般看著她。
一旁齊鐵嘴小聲開口,“佛爺,還是個小丫頭呢,別太逼她?!?br/>
二爺盯他一眼,“八爺,她這般回來還像是小丫頭片子呢?”
齊鐵嘴收住了想說的話。
離不遠的季蘭芊環(huán)胸,她站的位置高,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感覺。
“張大佛爺,確實很久了,抱歉騙了你將近十年時間?!彼挠惺裁幢傅囊馑?,整個人都十分的乖張。
身后的啞巴張漠然的看著這樣的場面,他只有一個想法,動起手來,應(yīng)該都能打得過。
輕描淡寫就是十年。
她當(dāng)年就是知道張起靈的存在,但一直沒有說出來。
現(xiàn)在說出來的,反倒是成了有權(quán)利的那一方。
“一起坐下聊聊吧?!睆埓蠓馉敵练€(wěn)開口。
她點點頭,喜笑顏開的,“好啊?!?br/>
場面屬實有些詭異。
她當(dāng)年還怕佛爺幾分,現(xiàn)在好了,身后站著張家族長,她一絲怕的意思都沒有了。
此時,吳家老宅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狠戾的角色來的有些遲了。
“季蘭芊,你竟然敢玩老子?”陳皮阿四臉色很差。
當(dāng)年她什么都知道,就告訴他一絲絲線索是吧?
九爪鉤猛的朝她而去。
季蘭芊笑意收起,“呵~,你以為我怕你啊,啞巴?!?br/>
一旁啞巴張一步垮了過去,翻身一腳踹上了九爪鉤,身手矯健不凡。
幾個回合下來,陳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張啟山手指微縮,找到了,就是他了。
張家的族長,真正的張起靈。
“夠了。”張啟山打斷了他們的打斗,“吳家的喜事,我們換種方式和平解決。”
“諸位,來者是客,去吳家會議廳坐會吧,請?!苯饩艩斕ぶp緩的步子走來,他嘴角一直掛著笑。
佛爺與他對視一眼,幾人朝會議廳走去。
九門的幾個掌家人也收到了消息,陸陸續(xù)續(xù)的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