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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你沒事兒吧?”陸哲彥一貫冰冷的聲音中不經(jīng)意地帶上了一絲緊張。
剛才,他從洗手間里走出來時,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正巧聽到她發(fā)出一聲驚呼,緊接著她整個人就要往后摔倒。他驀地一驚,跨出一大步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她。
他接住了她溫軟的身子,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時隔六年,又一次這么擁抱住她,仿佛瞬間時光倒流,回到了屬于他們的那幾年。如果當年,他們不是出于誤會而分手,或許現(xiàn)在……
他的心神有些恍惚,卻極力調(diào)整回來。他昨天剛剛獲知,她結(jié)婚了,她竟然結(jié)婚了!
程諾慌亂間,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身子都被他強有力地抱住。她一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瘋狂地跳動著。
她一抬眸,觸及到他雙眼里的關(guān)切。但是,他眼底的關(guān)切很快就消失了。他很快恢復到了一貫冰冷淡漠的模樣。仿佛剛才他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關(guān)切都只是她自己的幻覺。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面上火辣辣地,嘴里囁喏地說道:“陸,陸教授。謝謝你及時扶住了我。”
“不客氣?!彼卮稹B曇羝狡?,沒有一絲波瀾。
她朝他微笑點頭,轉(zhuǎn)身正要離開,卻突然被他叫住了,“程諾,你好像出血了。”他的聲線里又不經(jīng)意地帶出了幾分緊張。
這一次,她聽得真真切切??墒?,她來不及回味,就感覺到下腹一陣疼痛,連忙連忙看向自己的小腿,有兩道暗紅色的血往下流。
她突然想起剛才在洗手間里的新發(fā)現(xiàn),立即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識地急急地抓緊他的手,顫抖著聲音對他說道:“陸教授,我,我好像有流產(chǎn)的跡象。麻煩你幫我叫一輛救護車,好嗎?”她的手機沒有帶出來,放在了包廂里。但是,經(jīng)過剛才那打滑,她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她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啊。
陸哲彥的目光觸及她那張血色迅速褪去的小臉,他想都不想立即打橫抱起了她,“叫救護車來不及了。我可以先開朋友的車,送你去醫(yī)院。你現(xiàn)在肚子是怎么樣的疼痛,快點告訴我?!?br/>
程諾被他抱起,頭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雙手下意識地圈住他的脖子,眉頭蹙起,小聲地說道:“小腹部,輕微的疼痛。不,現(xiàn)在疼痛感越來越強了,變成一陣陣抽痛?!彼穆曇粢蛱弁炊行╊澏?。
“你今天吃什么了?”他抱著她正要沖下樓的時候,正好杜蕾蕾從包廂出來。
他這才想起,他還沒有拿到車鑰匙。他朝杜蕾蕾抱歉地說道:“杜小姐,不好意思。麻煩你借一輛車給我,我朋友有流產(chǎn)的跡象,我得馬上送她去醫(yī)院。”
杜蕾蕾看到他懷中的程諾,她怔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應了聲“好。”轉(zhuǎn)頭去包廂拿了車鑰匙遞給他。
陸哲彥匆匆跟她道了聲“謝謝”,就抱著程諾快速下樓直奔停車場。
杜蕾蕾看著一臉毫不掩飾緊張的陸哲彥,心猛然揪成一團。他一貫的冰冷默然哪里去了?他一貫的從容淡定哪里去了?只有那個女人,唯有那個女人才會令他變成了另一個人!她垂在身子兩側(cè)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嵌到了肉里才引得她眉頭微蹙,轉(zhuǎn)身回了包廂。
再說一臉緊張的陸哲彥抱著程諾匆匆下了樓,顧不得四周人們投過來的詫異的目光。他直奔停車場,把程諾妥妥地放在車子后座上,自己這才坐到駕駛座上。一邊快速地開車,一邊詢問情況。
“你確定今天沒有吃過什么東西?”他的語氣冰冷中帶著責備。
“我早飯沒有吃,中飯喝了點熱飲,吃了幾塊糕點?!背讨Z慢慢地回憶。
“該死,你身為婦產(chǎn)科醫(yī)生,你不知道孕婦不能不吃早飯的嗎?”他的聲音加重,聽起來像是在責備她,可語氣里,分明透露出其他的情緒。
“我不知道我懷孕了?!背讨Z輕聲回答,閉上了雙眼。她此刻心情很紛亂蕪雜。從下午到晚上,她尚未從重生的倒時差里調(diào)整過來,可一樁又一樁的事情如潮水般把她包圍。她只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很累,很累。
“你一個婦產(chǎn)科醫(yī)生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你怎么給病人看病?”陸哲彥又急又氣地說道。
見程諾悶葫蘆一樣地不說話,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語氣太重。他不禁搖搖頭,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向來冷靜自持的自己,每次遇到她,卻總會失去了冷靜。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是會被她影響。
“程諾,對不起。我情緒一時失控。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單單沒有吃早飯是不會引起先兆性流產(chǎn)的。你想想看你今天還吃了什么嗎?”他放緩語氣,從后視鏡往后看。
程諾雙手按住腹部,眉頭蹙起,“我今天中午喝了杯熱飲,不知道誰惡作劇地在熱飲里放入了腰果粉,我差點兒就窒息了?!彪y道是她喝了腰果粉才會導致流產(chǎn)的跡象?
陸哲彥聽到她這句話,猛地踩了剎車,回過頭來,大聲地問:“你說什么?你喝了含有腰果粉的熱飲?”
見她點點頭,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汽車喇叭發(fā)出一聲巨響。他當然知道,她對腰果粉過敏。該死的,到底是誰要這么對她惡作劇。不,這已經(jīng)不是惡作劇了。如果一個不小心,一兩顆腰果就會要了她的命呀。
程諾很少見到他失去情緒控制的時候。面對失去情緒控制的他,她忽然覺得一陣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當年,她誤食了腰果點心,發(fā)生了過敏性窒息。幸好那個時候,他就在旁邊。他的人工呼吸,及時地搶救了她。他后來很快給她打了一針,她這才脫離了危險。
車子急速地駛到了醫(yī)院。他開的是杜副院長的車,所以門衛(wèi)一看到,立即放行。他停好車,立即抱起她,沖到婦產(chǎn)科住院部。
今晚是郭小美值夜班,她查完病房走出來,差點兒和步履匆匆的陸哲彥撞上。
“小方,那是陸教授?”郭小美攔住一個小跑著喘氣的年輕護士,不太肯定地問。
小方瞅著她,眼里滿是焦急:“對。陸教授抱著一個急診病人上來,他說讓我趕緊去準備藥?!?br/>
郭小美從小方手里抽過藥方,都是治療先兆性流產(chǎn)的藥。她不解陸哲彥怎么會直接抱著急診病人上來。難道,那是他女朋友?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如果程諾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她是不是會很難過?程諾什么都比她好,她實在氣不過。當年,她也喜歡萬人迷陸教授呀??伤究炊疾豢此谎郏s對程諾情有獨鐘。哼!
“小方,你快點去取藥,我去病房看看?!彼阉幏竭f還給小方,帶著點激動的心情,朝走廊盡頭的病房小跑過去。
一推開門走進病房,她獻殷勤地說道:“陸教授,我是婦產(chǎn)科值班醫(yī)生小郭,有需要幫忙的嗎?”
陸哲彥轉(zhuǎn)過頭,看到是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對她說:“我要馬上幫她搭建靜脈通道。麻煩你讓護士準備一下?!?br/>
郭小美知道搭建靜脈通道是為了以防病人大出血,及時輸血輸液的。她掉頭正要走出去,余光瞥到了病床上一臉蒼白的病人。
她立即轉(zhuǎn)回頭,驚呼起來,“程諾,怎么是你!”
程諾早就聽到郭小美的聲音,她不打算和她打照面??墒?,沒有想到,她卻跟到了病房?,F(xiàn)在聽到她的驚呼,她才假裝自己剛剛睜開眼睛,朝她虛弱地笑笑,“今天晚上我公公生日宴。我去了趟洗手間,地面又濕又滑,我差點兒摔倒。幸好遇到了陸教授。”
郭小美一雙眼珠子骨碌碌地轉(zhuǎn)起來,天底下這么巧的事情?恐怕另有JQ吧!她嘴角扯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然后長長地“哦”了一聲。
陸哲彥見郭小美站著不動,皺眉斥責:“現(xiàn)在病人情況比較緊急,郭醫(yī)生不會不知道接下來怎么做吧?!?br/>
郭小美立刻反應過來,朝他點頭哈腰地說:“陸教授,不好意思,我,我看到是程諾,我太擔心她。我馬上去,我馬上去?!?br/>
郭小美離開了,病房里總算安靜下來。
程諾覺得一陣尷尬的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開來,護士長親自推著小推車進來。她正要準備給程諾抽血,陸哲彥卻簡潔地說了兩個字:“我來?!?br/>
抽血、搭建靜脈通道,輸液,這一些列的動作,他做得行云流水一般。
尤其是他在給程諾手背上建靜脈通道時,那動作輕柔地仿佛像在雕琢一件工藝品。修長的手指,靈活而溫柔。看的護士長目瞪口呆。這個外表看似冷酷的陸教授,還有這么溫情的一面?她不免拿眼去偷瞧程諾。程諾只是閉著眼睛,面無任何表情。
一切處理完后,護士長總算離開了。陸哲彥坐在她病床旁,看著藥水一點點地通過靜脈注射進去,她蒼白的臉色慢慢地好轉(zhuǎn)起來。
“程諾,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他問。
程諾閉著眼睛點點頭。
“你,現(xiàn)在,一切都還好嗎?”他又問。
“挺好的。我結(jié)婚了。你呢?陸教授。”她依然是這個稱呼。
“我,也還行?!彼粫r不知道怎么回答。六年過去了,真的一切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她結(jié)婚了,她要做媽媽了。他花了六年想明白當年想不明白的事情,卻沒有想到一切都太晚了!
二人默然不語,空氣略顯尷尬。
正在此時,陸哲彥的手機響起,他接起電話,“黃伯伯,是您啊。對,我剛來G市…不,不,太晚了,不叨擾您了。好吧,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br/>
程諾聽到他這種與平時完全不同的語氣,她知道肯定是D市醫(yī)科大的老院長打電話過來了。一向?qū)θ死浔年懻軓﹨s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特別地熟稔。聽說,這位老院長是他父親的摯友。
“程諾,我有事得先走了。你必須要在醫(yī)院觀察一個晚上。如果有什么情況,務必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彼〕鲆粡埫?,遞給她。
“沒事兒,我自己也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我知道該怎么處理?!彼阉拿f還給他。他們早在六年前就已經(jīng)把一切都說的清清楚楚了?,F(xiàn)在她是已婚女性,更不應該拖泥帶水地和他還有絲毫牽扯了。
他收起名片,仔細地幫她檢查了一下靜脈注射情況,這才匆匆地離開了。離去前,他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她臉上神色如常,并未有絲毫異樣。他心中嘆息,原來,一切真的已經(jīng)成為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