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最終見到了完顏宗弼,雖然二人以前便朝過相,但雙方并沒有太過深刻的記憶。但今天見到了完顏金兀術,他還是忍不住喝了一聲彩:真?zhèn)€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
眼前這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不怒而威,端的是一身英雄氣概,讓人心折。如果他不是敵人的話,秦風倒真想和他結交一番。不過很可惜,兩國乃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他只能和他做另類的朋友----用來出賣,背后暗算的朋友。
完顏金兀術見了秦風,沒有說什么廢話,直接提出了金國的目的:金國希望宋朝遵守盟約,從南線攻擊遼國的中京道,同時他們愿意購買大批兵器、鎧甲。
秦風一腳將球踢到了童貫的腳下:童貫是統(tǒng)帥,你有事情找童貫去,找我做什么?不過做生意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答應。
金兀術面對秦風這種將糖衣炮彈的糖衣留下,炮彈打回去的做法頭疼極了,女真現(xiàn)在并不缺乏兵器鎧甲,他們攻占了東京道,占領了遼國大片領土,繳獲的兵器足夠他們用上幾年,哪里需要購買新的兵器,他們之所以提出購買兵器,不過是為了讓秦風出兵罷了,可惜眼前這個人似乎并不在意這筆買賣。
他看著秦風,咬著牙開始了艱難的勸說。他也是沒有辦法,如今宋、遼、金三國大戰(zhàn),雙方犬牙交錯,雖然得到的情報可能有些過時,但對大局的把握還是不會錯的。童貫統(tǒng)帥著十數(shù)萬人馬,在西京道大戰(zhàn),被蕭干拖得死死的。難得寸進。而秦風手下二十余萬人馬。占領了南京道,卻又停了下來,就地休整。此時耶律淳統(tǒng)帥十數(shù)萬人馬,在前線同女真浴血廝殺,如果這個時候秦風能出兵中京道的話,就算不能取勝,也能拖住遼國數(shù)萬大軍。如此一來,女真健兒也可以少流一些血了。為了手下兒郎地性命,他說什么也得說服秦風。
不過秦風似乎很懶惰,他和完顏金兀術爭執(zhí)了一會,就不做聲了,轉而吩咐人安排酒宴,款待遠方來地客人,酒宴上,他自己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完顏金兀術沒有別地選擇,他只能苦笑著和眾人喝酒。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他心中清楚,秦風根本不在乎女真,他手下士兵的戰(zhàn)斗力,比起童貫手下士兵的戰(zhàn)斗力,要強上不少。想要說服他。并不像完顏阿骨打想的那么簡單。
秦風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眼神飄忽不定。他看向一旁的聞煥章,似自語。又似征詢意見:“看樣子女真有點吃不住勁了。遼國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連吃敗仗,但要一下子被吃掉,女真還辦不到!”
聞煥章輕輕的笑了笑,他剛到析津府不久,他自然之道秦風將他從滄州調到這里地原因,不過他不擔心,只要自己不站錯隊,秦風早晚還是要依仗自己的。他看了一眼秦風的臉色,這才慢吞吞的道:
“將軍,依我看來,遼國還不是女真的對手。女真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求我們旅行承諾,大概是想減少一些損失罷了。畢竟遼國第一線還有十幾萬人馬,女真第一線也不過二十萬士兵,雙方相差并不是很大,女真便是取勝,也是慘勝。他們騎兵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雖然連戰(zhàn)連勝,兵力膨脹得很快,占領的地方也多,但他們的根基也淺。像他們這樣,一開始就順風順水,實力急劇膨脹地人,承受不起失敗。一旦失敗,他們可能整個崩潰。所以他們需要我們的援助?!?br/>
秦風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搖了搖頭,沒有再反駁對方的話,他緩緩站起身,背著手走了幾步,最終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狼群怎么可能因為一兩次的失敗,就崩潰呢?只要狼王還在,他們就不會崩潰。
出兵支援女真?開什么玩笑,自己好容易有時間休整休整,還支援女真?自己要是真支援女真地話,怕是童貫都不會饒了自己。他那邊戰(zhàn)事吃緊,沒理由放著自己這二十幾萬大軍不用。
他背著手飛快地踱著步,他心中委實煩悶得緊。他是殺手出身,一直謹小慎微,沒辦法,作為一個殺手,小心一千次都沒有錯,但有一次失誤,就可能搭上性命。可正因為他的謹慎,他沒有足夠地勇氣面對女真人的鐵騎。
他手下精兵不少,無論是裝備還是戰(zhàn)斗力,都不愧精銳之名。但是美中不足地是,他們沒有足夠的戰(zhàn)斗意志。這對于一直貌似強大的軍隊來說,是最關鍵的。唐朝的軍隊,在面對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敵人的時候,依然無所畏懼,徐徐推進,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也許自己手下的精銳比唐軍的裝備更好,但他們是否同唐軍一樣無所畏懼?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萬馬奔騰,絕不是普通士兵能經受得起的。即使是自己,面對萬馬奔騰的時候,也許也會忍不住退縮罷!更何況自己新占析津府,根本沒有時間經營,而朝廷,似乎也對自己虎視眈眈,內憂、外患,都在制約著自己發(fā)展。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面對女真的時候。
聞煥章見秦風面色變幻不定,暗暗思量了片刻,已知秦風的用意。他不是那些食古不化的太學生,在秦風身邊呆了這許久,自然也不會輕視讓秦風如臨大敵,有些惶惶不可終日的女真人,但他也知道秦風的性格,寧折不彎。雖然很多時候他都愿意選擇妥協(xié),但更多的時候,他則喜歡堅持。
聞煥章猶豫了一下,遲疑道:“現(xiàn)在還不是和女真翻臉的時候,如果能和他們虛與委蛇,也未嘗不是……”
秦風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看向聞煥章,一字一頓的道:“你要記住,我是秦風,不是趙佶。我們不是不會變通,但有些事情,不是妥協(xié)就能解決問題的。我是秦風,不是趙佶,女真如果有興趣的話,讓他們來吧!”